喝完清水

后还饿的话就吃吧

周更 随喜关注/红心/蓝手 不强迫

本命鹤丸 过气透明写手 偶尔会写其他刀婶 刀剑不吃腐(绝对不吃,划重点)

刀糖混杂 基本可以从标题名中看出

第二行只是我在傲娇【。】

【一期婶】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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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审神者带着自己的第一部队刚刚踏完地图上所有的点。正要回本丸,就听身后传来了零散的脚步声。

 

那是三位外貌平平无奇的敌刀,一样都是蓝墨水色的皮肤,周身都散发着颓废和阴暗的气场。

 

常相家的灵力纯净,适合通灵。就算是普通草木,甚至用久了的物品都能感受到微弱的灵力波动。但这些敌刀不同,审神者无法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任何东西。那是不属于任何生物、跟机械一样冰冷的气息。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好奇和恐惧并存的。但遇到一看就很危险的事物时,本能上基本就剩下恐惧了。

 

她知道这种敌刀是因为伊葛怀仁发给她的信息。

 

——近期不断有人在出阵时遇到实力强劲的溯行军,你遇到了并且成功活下来的话,记得跟我汇报。

 

审神者本还想着能不能抓一个带回家研究或者卖给时政赚钱,但在真正见到后,她立刻按下传送装置,并且带着随行刀剑一同翻进一边的沟里,隐蔽气息,暗中观察。

 

为了给刀剑留有清理战斗痕迹的时间,传送装置会在启动后十分钟运行。

 

三名敌刀不像是有具体目的地,只是拎着染上不详暗色的武器在小路上来回游荡。这种行为极其容易引起另一个敌对势力的注意。就见空中划过一道惊雷,在黑色的雾气中,检非违使隆重登场。

 

溯行军一直都是位于食物链底端的。

 

审神者听着那些刀刃碰撞的厮杀声平静下来后探出头去一看,却见向来能将溯行军按着打的检非就像是一个个破烂玩具一样被三名敌刀丢进沟里,剩下的几位也毫无还手之力得被敌枪串成了团子。

 

敌刀之一是脇差,结束战斗后忽然看向审神者一行躲避的方向。这下另外两位也跟着转了过来,敌枪直接将自己的武器掷了出去,速度之快,所有动作都在一个眨眼的瞬间完成。等审神者反应过来,那枪已经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来到了她的身前。

 

传送装置上的倒计时终于走到了0:00。

 

枪尖在带出一道暗红后,穿过那些虚影深深钉入地里。

 

……

 

当伊葛怀仁空出时间,事实上他每天都很空,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自己些身为管理局高层人士的亲戚应有的体面。他见到审神者时,审神者正瘫在懒人沙发上享受藤四郎们的轮流投喂。

 

先前虽然成功逃过一劫,但审神者的手臂还是挂彩了。好在只是擦伤,缝了几针后也没了当时皮开肉绽的震撼。此时上面缠着绷带,还用水彩笔画了小花小草,很有伤员的感觉。

 

伊葛怀仁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先前那个在时政门口见到的眯眯眼也跟着一起来了。

 

眯眯眼个子挺高,跟伊葛怀仁的显老脸不同,他有着一张娃娃脸,拖累了他整个人的气场,让他显得特别好相(qi)处(fu)。但毕竟是第二次见面,审神者难免搞不清情况:“你是他的爸爸……不,他是你的叔叔,不对……你是他叔叔……”说到后面把自己绕晕了。

 

眯眯眼脾气挺好的,一张娃娃脸自带好感加成。他找了个软垫坐下,笑嘻嘻说道:“哎呀,男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用辈分就能解释得清的。”

 

伊葛怀仁嘴角抽了抽,让审神者将受伤的经过简略说下。

 

“那天早上我到一期一振房里——”

 

“停下!我这么早来你这可不是为了吃狗粮的。”伊葛怀仁立马叫停,“十个字以内说清!”

 

审神者哦了一声,板着手指念叨了一会,抬头道:“说不完啊,要不你别听了。”

 

眯眯眼笑眯眯拎着伊葛怀仁的衣领把他丢了出去,然后拍拍手坐回原地:“限制解除。”

 

于是审神者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眯眯眼听完后若有所思:“就战斗力来说,好像不是完成品。”

 

审神者惊了,这都不是完成品的话,那完成品得多可怕。

 

“也还好吧,我用尽毕生功力弄死过一只特大号的。”

 

审神者露出了崇拜的眼神:“您今年多大了?”

 

眯眯眼腼腆起来:“忘了,我是战国时代被池田家捡来当审的。”

 

这大概就是大佬吧。

 

审神者依旧很崇拜他。这位眯眯眼说那些敌军的出现对审神者和刀剑男士来说是不好的信号,但具体是什么他不能透露,只能说这可能关乎命运的走向。希望真的到了那一刻,常相家能够出一份力。

 

之后两人相谈甚欢,等伊葛怀仁过来叫他们吃饭时正好听到如下对话。

 

审神者:“其实我只想单纯的当个一期婶。”

 

眯眯眼:“我也只想迎娶山神然后回本丸种地。”

 

审神者:“不,我觉得你经历的事太厉害了。跟我完全不是一个审。”

 

眯眯眼:“你想多了,我只是个为了谈恋爱而不得不蹚浑水的倒霉蛋。”

 

两人一起叹气。过了一会,眯眯眼突然开口:“那这么想吧,我们只是在谈恋爱的途中顺便拯救下世界。”

 

伊葛怀仁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摸出自己的烟杆找了个角落抽了起来,没有亲友也没有恋人的背影格外萧条。他狠狠吸了一口补充剂:“所以被你们的恋爱物语卷进来的无辜人士算什么?”

 

眯眯眼觉得他怪可怜的,就安慰说:“你就当这是为了捞一期一振积德吧。”

 

大佬就是大佬,在没有任何辅助buff的情况下打出了暴击。

 

……

 

审神者因为光荣负伤,所以这几日都没有出阵,更因为受伤的是右手,所以她理所当然得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婶生活。

 

常相家的灵力跟植物亲和力比较好,跟本丸绑定后地里种出来的水果也特别甜。

 

这一季收获的是草莓,由于名字的读音关系,本丸内到处都是呼唤一期的声音。审神者也是如此,仗着他宁可中招也不可漏过的谨慎性格光明正大的撒娇。

 

当了几周的咸鱼后审神者成功粘锅,加上心血来潮换了冬季景趣,越发不想出门。临近出阵,望着屋外寒风瑟瑟,她缩在被炉里不肯迈腿。

 

“我不行了,我要一期的亲亲才能出阵。”

 

这句话她一天里要说上好几次,刀剑们早已见怪不怪,反正另一位当事人也以一副任你哭天喊地,我自八方不动的优秀心态把她拎去战场。据不愿透露的姓名的○藤四郎说,为了减少审神者的挣扎,一期一振特意找弟弟们研究过各种抱人的方法。

 

第一次不是很顺利,审神者在耍赖过程中直接被打横抱走了。

 

白皑皑的雪景中,一期一振抱着怀中那个因震惊而石化的人形立柱逆风而行,可能是因为当天雪大,他的步伐和面色都格外沉重,故而整个画面都充斥着一股微妙的肃杀感。侦查不太行的刀剑乍一看还以为拿着的是什么新型兵器。

 

有了经验后,虽然风雪依旧很大,虽然审神者少女祈祷般交握在胸前的双手看着就像要被带去祭天似的,但一期一振抱着的终于不是一根柱子了。

 

至此,围观刀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公主抱啊——”

 

总之两位当事人都挺乐在其中的。

 

审神者也发现了,自从上次从万屋回来后,他们的关系似乎亲近了许多。

 

一期一振已经习惯了她突然发难似的揩油行为。能用一只手拿的东西就一只手拿,基本都会给她留一条胳膊。当然也可能是怕她跟一开始似的抱大腿,毕竟内番服的运动装可没皮带。

 

只是关系好归好,审神者却也明白底线在哪里。例如抱胳膊已经开启,但是埋胸坐大腿还尚待解锁,更别说亲吻了。所以她也就嘴上占占便宜,没想到一期一振正好忧虑每天都把人抱去出阵实在是太影响她身为审神者的形象,正想着要如何让她自力更生走出被炉呢。

 

“那请您自己走过来。”一期一振说话时候的语调依旧温温柔柔的,将这句震惊了围观刀剑的话说得就像是夏天的西瓜,冬天的炭火一样自然。

 

审神者怀疑自己幻听了,就请他再说一遍。

 

一期一振往门口挪了点,笑着说:“以我现在的位置,无法完成您的要求。”

 

经历多次失败后,可以说是失败惯了的审神者,突然遇到希望后会怎么样呢。

 

她会怀疑其中有诈。

 

“先说好,这里的一期是指付丧神。把刀柄往我嘴里塞这种可不算。”

 

一期一振觉得自己始终无法跟上审神者的思维,他说:“这个画面未免太过糟糕……不,在您的印象中,我难道是——”

 

话说到一半审神者已经发挥最高机动窜到了他的跟前,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冬天的风不懂得疼人,只会把人脸刮疼,付丧神虽然对季节的体感比人类要迟钝一些,但在屋外走了一圈后脸必然是冰凉的。审神者就不一样了,她窝在被炉里,手里捧着热茶,掌心的暖意让一期一振有了瞬间的失神。

 

原主的手,敌人的血,那些抚过刀身又被时间消去的触感依旧存在于记忆的最深处。被搂住胳膊也好,抱着大腿也好,隔着一层衣料总是不如肌肤相亲。他的脸被轻轻捧着,那手还有些抖。一时间脑中无数条世界线的记忆,相拥,亲吻,甚至更加亲密的事仿佛都变成了此时此刻面颊上感受到的温度。

 

审神者过来了,站在他的面前,外头的细雪落了一些在她的睫毛上,眨眼时颤颤欲落。这个距离下,一期一振只要稍稍低下头,弯个腰,嘴唇就可以碰到她的额头。

 

围观刀剑们都在暗中屏息静待,每六振中必然带着一把脇差/极短来增加隐蔽。

 

两位主角的距离越来越近,审神者都期待得闭上了眼睛。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主叫号码,决定按拒绝,然而拒绝那个按钮死活按不下去,并且在15s后自动接听。

 

“您好,这里是时政办公室。请问您认识常相觉吗?”电话那头是个冷酷的女声。

 

审神者神色在瞬间凝重起来:“认识,请问——”

 

电话似被人抢走了,接下来听到的声音就很熟悉了。

 

伊葛怀仁在电话那头死气沉沉地说:“来时政一趟,我需要亲友保释。池田出差去了,事关重大,你抓紧。”

 

池田就是眯眯眼的姓氏,但伊葛怀仁一直叫他池田叔叔,所以审神者也不知道具体名字。

 

伊葛怀仁说完这些就挂了,留下审神者捏着手机咬牙切齿得呼喊他的大名。可惜再苦大仇深的叫声也无法传到当事人耳中,相反,作为一个曾经人人喊打、走上正途后四处碰壁的反派来说,能被人如此惦记,实在是一桩美事。

 

远在时政的伊葛怀仁就这样美滋滋得打了个喷嚏,破坏了时政办公室的空气清新。同时,也破坏了某对一期婶的亲密互动。

 

一期一振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审神者似乎很重视的样子,立刻就换好衣服,自动抱上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去了时政大楼。

 

路上她说了一个名字。常相觉。

 

起初以为是她家里人的名字,她却说是这是她自己的名字,她就叫常相觉。可是这个自己却找了自己,她也考虑过伊葛怀仁冒名甩锅,但伊葛怀仁这张脸还贴在时政的玻璃大门上呢。

 

当然,千算万算没算到伊葛怀仁居然不惜血本变装潜入。

 

审神者一进时政办公室就看到了那个穿着巫女服的高个女人,女人面色阴沉,抹了大红唇,画了眼线,阴影打得不错,高鼻梁外加一张漂亮的鹅蛋脸。见她来了立刻指着她说:“这就是我亲友。”

 

审神者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划过惊雷阵阵。这是伊葛怀仁的声音。

 

另一边的桌上坐着时政的工作人员,她看了审神者一眼,问道:“你就是常相觉的亲友?报下名字。”

 

审神者跟伊葛怀仁对视许久,嘴里蹦出三个字:“心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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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上战场足够谨慎,行李袋里什么都有,甚至在聚乐第等骰子时还能掏出六个游戏机给他们一人一个打发时间,虽然感觉忘了什么人,打游戏时候也总感觉被一道自带语音的目光盯着,但鉴于他们还没有通关,所以暂且不提。

 

审神者也挺能打的,就是特别喜欢实验自己新开发的那些高科技武器。诚如一期一振所言,电锯拿着不太方便。脱手后多数都会砸到敌军身上,但也会有被斗篷卡住的时候。那次,敌军的刀正好朝她脑门上挥。就算是最简单的结界都要结个手印或者念叨几句,眼看着来不及了,她却摸出录音笔快进了一段语音。估计只要读完整了,咒就能成立吧,总之脑袋是保住了。

 

“直接做个结界储存器如何?”在审神者修理电锯时,药研如此提议。

 

“这是本丸的防护装置之一,版权在时政那。”

 

一期一振在做战后总结时板着脸问了一句:“那录音要是坏了,您准备怎么办?”

 

审神者立刻对当时的情况作了分析,并且列举了一十七种黄金逃生方案。

 

一期一振沉默间,微微眯起了双眼。药研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奏,便以喂鱼为由先一步离开现场。

 

“战场上没有绝对的胜者。”

 

昔日繁华转瞬即成焦土,前一秒还在战场厮杀的敌军下一秒就是横倒脚下的尸体,命运从不会怜惜任何人。在经历了无数次审神者死亡的一期一振如此说道。

 

审神者从第一次出阵开始,实施的一直都是放养制。每次出阵也都是以刀剑们的提案为主,能被如此信任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件好事,但她这样是否有些过于依赖他们了呢。

 

“怪我吗?”审神者顿时觉得很冤,她也想干活啊,但一期一振明明是第一次当近侍,却仿佛拿了剧本一般将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夜里练刀饿了还能在走廊那边找到提前准备好的夜宵。用的还是她带来的保温托盘。

 

要出阵了,一期一振会在前一天夜里拿来自制攻略,甚至详细到了这边的景色弟弟们可能会喜欢,那边的河道旁边有几块石头适合休息,如果带上调料就能吃到不错的野味。要远征了,一期一振也有最佳方案,想要什么资源,笔记本上自己查就是了。诸如此类,反正有问题找一期就行了,除非敌军打上门来,不然真没审神者什么事。

 

面对这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控诉,一期一振认真想了想。记得有一条世界线的审神者是一个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的人,那时候的他好像说了一句“请你偶尔也依靠下我们。”

 

好的吧。

 

一期一振笑得有些艰难:“……怪我。”没有给偶尔两个字加粗加七彩边框。

 

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会,等药研再次经过审神者屋子时,就见那边放了一地的衣服,审神者正在那边兴致勃勃地用挂烫机烫衣服。多数都是她自己的,也有少数一模一样的衬衫。从领口样式来看,应该是一期一振的。

 

“大将,你在做什么?”药研以为自己错过了恋爱剧的关键情节。

 

审神者:“你哥觉得我太闲,就让我烫衣服。”

 

药研觉得自己有必要多问一句:“原话是什么?”

 

于是审神者干咳一声,模仿着一期一振当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如果您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陪您做一些您喜欢的事。”

 

药研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所以大将是把那个陪字给吃掉了吗?”

 

审神者咦了一声:“没有呀,他去拿衣服了,一会还会过来的。”

 

药研:“告辞。”

 

……

 

一期一振有一本笔记本,从之前被审神者半是胁迫半是纠缠着记下了所谓的近侍守则后就一直带着,偶尔翻一下行程什么的还是挺有用。

 

审神者也觉得这是个好习惯,例如她现在就可以指着本子说:“反正第几条上面写了近侍要陪我去万屋的。”

 

“是第五条。”一期一振熟练得将披风从她的爪子里拯救出来。

 

审神者一边摸出除皱喷雾帮他把上面的皱痕弄平,一边怀着美好的希望问道:“那你是有事要忙,所以才拒绝的?”

 

“让我看下。”一期一振假装浏览笔记,然后对着空白页说,“我接下来要阻止我衣冠不整的主殿上大街。”

 

审神者动作一顿,眨着圆圆的大眼睛为自己辩解道:“我当然不会穿成这样出去。”而后便跟一期一振越好半小时后本丸门口见。

 

一期一振习惯提前十分钟到场,正在手机上浏览店铺有哪些优惠活动,远远就听到弟弟们感慨万分的声音,就音调来说应该是赞美居多。但在经历了多次幻灭之后,他已经不再相信那一时的假象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审神者平时蹦蹦跳跳那种不同,十分沉稳,踩上碎石小路时尤为明显。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又在瞬间为这份奇妙的忐忑而暗自好笑。明明已经见过各种模样的审神者了,此刻的心情却仿佛他们才初次见面。仿佛……对他心中那个姑娘即将展现出的模样而满怀期待。

 

不过这次他吸取教训了,决定他一期一振就算是OOC了,就算是从此小腿上都要挂着一个审神者模样人形挂件了,他也不会——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极淡的香味。像是破晓时分山林的气息,又像是那些浮在满目翠意之上的水雾,带着转瞬即逝清雅悄然沉淀。

 

由于本丸外的季节已经入冬,据说刚下过一场大雪,正适合不怕冻的恋人们去培养感情。审神者穿得是振袖,浅色额底配上水蓝色的花纹,为了御寒还加了一件带绒的披肩。就逛街来说过于贵妇,倒是和一期一振的着装十分般配。

 

她迈不开步子,又想臭美,只能抱怨道:“太难走了。”

 

他们穿过结界,外面早已银装素裹,空中还下着小雪。一期一振撑开早就备好的番伞,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要是您走得太快的话,我就追不上了。”

 

刀剑男士的自用品上都会有自己的刀纹。番伞朝外一面是黑色的,内里的一面却能看到一期一振金色的刀纹。审神者见他半个身子都在伞外面,就往他那边挪了点,低声问道:“那我们出门啦?”

 

一期一振刚点完头就觉得胳膊一沉,是审神者抱了上来。看着她面上绽开的笑容,一期一振的嘴角也在不自觉间扬起,任由她拖着自己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时她的披肩滑下了,他便伸手帮着理好,还有几次审神者正好转头帮他弹去肩上的积雪,两人视线相对,口鼻中呼出的白气也随着他们的距离纠结缠绕在了一块。

 

“您用的熏香十分特别。”起初,一期一振会立刻偏过头去扯开话题。

 

审神者重重嗯了一声,她还是穿少着凉了,声音带上了淡淡的鼻音:“是朝露的味道,跟一期很搭。”

 

冬天的风总是不够温柔,她的鼻尖和脸颊都冻红了一片。

 

看着她说完就连耳背都开始泛红了,一期一振那僵硬了一路的手臂终于随着口中逸出的轻笑完全放松下来,也习惯了两人间过于接近的距离。原本歪斜一边的伞面渐渐摆正,似找到了重心的天秤。

 

……

 

“对不起,您需要亲人的陪同才能进入时政大楼。”

 

就在审神者跟一期一振谈论带些什么给藤四郎们时,就听离开他们几百米开外的时政大楼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我的亲人啊——!”

 

在审神者和一期一振的印象里,能这种用半死不活语调吼出回光返照感觉的,只有伊葛怀仁。

 

本着看戏吃瓜的心情,审神者慢悠悠踱到前排,就见伊葛怀仁指着他身边那个眯眯眼的年轻人,郑重声明道:“这就是我叔叔啊!”

 

眯眯眼脑壳上蹦出的十字路口就连审神者都看得一清二楚了,伊葛怀仁虽然一直都像个少女一样守护着自己的真实年龄,但他其实不算小了,加上病秧子面容的加成,说是眯眯眼的叔叔都不过分。

 

眯眯眼说:“叫哥哥。”

 

伊葛怀仁:“你脸呢?你真实年龄都够当我爷爷了。”

 

眯眯眼:“那我叫你叔叔?”

 

伊葛怀仁:“你怎么不叫我爸爸呢?”

 

于是时政的守卫看懂了:“伊葛先生,伪造亲人是没有用的。”

 

伊葛怀仁指着门口玻璃门上那张跟通缉令似的,他自己的照片:“伊葛家的人特短命,我亲人都死光了,你让我哪找去?”

 

守卫:“您哥哥好像还在时政上班呢,今早还来了。他偷偷跟我说过,他不是短命的那一支。要是实在不行,您找个亲友也行。”

 

伊葛怀仁:“……”

 

守卫又懂了:“您难道没有亲友吗?”

 

这个问题就像是无形的利剑,捅进了伊葛怀仁的心里,他挣扎着将目光看向眯眯眼。

 

眯眯眼在守卫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我把他当亲友,他却要当我爸爸。”

 

守卫点头。

 

就这样,眯眯眼走了,独留伊葛怀仁在寒风中细细品味人心的温度。

 

审神者觉着画面难得,就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她忘记关快门音了。

 

伊葛怀仁瞬间就看到了她身边的一期一振和她,病中垂死惊坐起一般指着她说:“这是我——亲”说到一半,估计是想到自己跟审神者早已友尽,于是友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奈何守卫正盯着,只能小声说。

 

“亲生的。”

 

等审神者走近了,守卫将这两人打量了一遍。就见伊葛怀仁满脸病容,挂着伊葛家特色黑眼圈,审神者面容红润有光泽,整个人都散发着元气少女的气质。再看发色,瞳色,乃至灵力居然无一处是相同的。

 

阅人无数的守卫第三次懂了:“她真是完美遗传了你的……”想了老半天,只能憋出两个字,“职业。”

 

伊葛怀仁正为自己蒙混过去而松了口气,猛然接触到守卫怜悯的目光,为什么呢,他觉得自己有些绿。

 

玻璃门上挂着一排伊葛怀仁的照片,下面写着:怀仁先生,您的本丸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大家捞刀的最低几率都是一模一样的。

 

审神者的目光也怜悯起来,守卫是真心的,她则是因为自己要干坏事了。

 

“我不是他亲人也不是他亲友,我不认识他的。”

 

伊葛怀仁立刻捂住她的嘴:“伊葛晴优啊,不就是资源大礼包吗,我给你买就是了。”

 

审神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觉得伊葛怀仁头痛的模样更加值得。

 

守卫看得直摇头:“伊葛先生,您能不能放弃挣扎,找个真正的亲友或者亲人呢?骗人也得找个像的啊。”

 

于是伊葛怀仁不干了:“大家都是人,哪里不像了?”

 

说话的是审神者:“我有一期一振,他没有。”

 

一期一振撑伞的手抖了一下,俯下身凑近她耳边说:“您是不是对展示刀剑的方法有什么误解?”

 

审神者还没回答,就听伊葛怀仁说:“用刀派来认亲还不简单。”说完就打开手机,“让藤四郎们全体来一趟时政大楼。”

 

一期一振笑容渐渐僵硬:“你们是魔鬼吗?”

 

后来,审神者逛完街,买好礼物,捧着一堆东西路过那边时,伊葛怀仁还在门口蹲着。他抽着灵力补充机,面色阴郁,藤四郎们倒是没来,估计让回本丸了。

 

“看着感觉好可怜啊。”路过的几个审神者们跟近侍如此说道。

 

“不可以看哦。”近侍们捂住自家婶婶的眼睛,快速离开。

 

审神者也感慨了下:“看着感觉好可怜啊。”

 

一期一振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审神者:“你怎么不捂住我的眼睛把我带走呢?”

 

一期一振一手撑伞,一手还拎着购物袋。闻言只能如实说:“没手。”

 

审神者想了想,就招呼伊葛怀仁:“天黑了,要不要来我本丸一起吃个晚饭啊。”

 

伊葛怀仁吐出一口烟雾:“你是想让我帮你拿袋子吧?”

 

“那你来不来?”

 

于是伊葛怀仁慢吞吞站起身,经过审神者身边时候顺手帮她拎了些东西:“我喝酒就行。”

 

后来审神者跟刀剑男士们一同被迫听他讲了自己捞一期一振的经历,苦酒入喉心作痛,人家醉了撒酒疯,他醉了就不停的碎碎念,说是出去透个气,结果半天没回来。被找到时正抱着审神者的那挂着一期一振外套的挂烫机底座,声嘶力竭得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全刀账!”

 

大太刀们轮番上阵,拽了半天都没能把人拽走。

 

审神者跟着喝了几杯现在正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于是刀剑们都将脸蛋转向了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想了想:“让他一起带走吧,赖在这里的话,主殿就没法休息了。”

 

大家将目光看向死抱着挂烫机不撒手的醉鬼,短暂的沉默后,五虎退小声问道:“那上面的衣服怎么办……”

 

一期一振:“看着感觉挺可怜的,一起送给他吧,我还有很多件备用的。”

 

药研:“是衣服可怜还是……”

 

一期一振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没人再说话了。

 

……

 

第二天一早,审神者醒来后就见自己原本放着挂烫机的位置,站着笑容满面的一期一振。不知是不是她粉丝滤镜的关系,总觉得今天的一期一振笑着格外好看,仿佛周围都飘着樱花花瓣。

 

再说另一边的伊葛怀仁,等他本丸的刀剑接到电话把人带走后,一众藤四郎们围着那个挂烫机,以及上面的衣服。

 

“还是发生了啊……”

 

“大将——!”

 

“就算再得不到,也不能这样啊!!!”

 

伊葛怀仁醒来后,发现藤四郎们看他的眼神变了很多。莫名其妙被自家刀剑轮番怜悯一番后,他反省道:我的本丸全刀账物语又出了什么问题?

 

然后手机叮咚一声,上面是审神者发来的一条讯息。

 

——在战场上遇到了强得不像话的溯行军,你说过遇到了就要跟你汇报的吧?有空来我本丸一趟吧,我会给你备好酒菜的。

 

伊葛怀仁突然觉得自己好廉价,于是回复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叫我去我就去吗!

 

审神者回得很快。

 

——那你来不来?

 

伊葛怀仁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在门口迎接我的时候记得带上一期一振!





试阅有自己果然有一种现场处刑的感觉_(:з」∠)_好羞涩


微博抽奖页面 https://m.weibo.cn/3774428027/4303789673073557

从圭:

「本宣」

膝婶小甜饼文本出来了

直参cp23

【刀婶】刀的味道我知道(一发完结)

乙女向 all婶 主鹤婶 


各刀剑主场顺序为:鹤丸,髭切,膝丸,一期一振,鹤丸。

 

 

ooc 同人二设 沙雕

 

 

味道设定来自官方周边香膏、线香。 

 


在看之前请假装今天是万圣节。


 

 

 

审神者一觉醒来就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床垫枕头和被子都软乎乎的,还带着她洗发水的味道。天应该刚亮不久,还能听到几声尖细的鸟鸣,一切都和之前所有的早晨一样。但在这个再日常不过的氛围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悄然混入其中,时浓时淡,忽左忽右。

 

审神者刚睡醒,脑袋还没开机,闭着眼睛跟着香味在屋内游走。然后晃晃悠悠得撞上了某位刃兄的后背。这位刃兄穿得白白的,兜帽里还装了一大把南瓜糖,赫然是用万圣金句“不给糖就捣蛋”惊吓了大半个本丸,收货丰盛的鹤丸国永。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刚倒的水撒了一手,他转身时一边说着糟糕一边用手拎起了自己同样湿漉漉的领口,无意间露出小半胸膛。

 

晨光与白皙的肤色相呼应,顺着脖颈上金色的链子蜿蜒而去,一路溜进衣物的深处。

 

于是当鹤丸国永正要说出“不给糖就捣蛋”时,就见审神者顶着几个南瓜糖卡带似的在那边“鹤,隺鸟……,丶ㄥ丿丨丶一一一丨一丿ㄥ丶ㄥ一”了半天,然后僵住。

 

于是群里出现了如下对话。

 

吓到你了吗:丶ㄥ丿丨丶一一一丨一丿ㄥ丶ㄥ一。打一字。

 

真是风雅啊:鹤。

 

是刀纹不是wifi:哈哈哈,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

 

源氏的重宝·弟:主君又死机了吗?你又干了什么?

 

源氏的重宝·兄:为什么要用又?

 

压切长谷部:你们名字能不能改得再简单明了一些?

 

吓:改了。

 

歌仙兼定:已改。

 

是爷爷不是外公:这样?

 

压切长谷部:重来。

 

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嘛,身为:打不下了。

 

压切长谷部:请不要复制自我介绍的句子上去。算了,勉强合格吧……

 

膝丸:改好了。

 

源氏的重宝·兄:名字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啦。对吧……弟,咦?弟弟呢?

 

膝丸:我在这里!我改了名字!

 

源氏的重宝·兄:谁?

 

膝丸:我是你弟弟膝丸啊!

 

一期一振:大家起得真早呢。话说这个字为什么被拆开了?

 

膝丸:主上死机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一般来说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乱藤四郎: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主上大人气到要把鹤丸给拆了呢❤

 

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

 

乱藤四郎:哎嘿☆开玩笑的。

 

我的名字是:我删掉了一些,变成这样了。

 

压切长谷部:你的名字是?

 

不动行光:你的名字是?

 

宗三左文字:你的名字是?

 

药研藤四郎:你的名字是?

 

信浓藤四郎:你的名字是?

 

一期一振:您的名字是?

 

博多藤四郎:一期哥破坏队形了哦。

 

药研藤四郎:没关系,反正我们不是人类。而且一期哥是真心在问。

 

后藤藤四郎:虽然只有一期哥真心在问……

 

加州清光:你们就没人关心鹤丸对主上做了什么吗?

 

压切长谷部:鹤丸呢?

 

膝丸:鹤丸呢?

 

大和守安定:鹤丸呢?

 

以下省略几十句复读。

 

……

 

老清老早的,这个刺激对审神者来说有点大。以至于帮他找毛巾时拿成了湿的,换来一句“一会我出不了门的话,就赖在你屋里啦。”

 

说话间,审神者一直能够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在给鹤丸国永擦衣服的时候,发现这个味道的确来自他身上。但直接问是不是熏了香又很不礼貌,不问吧又会好奇。殊不知自己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极了肥皂剧中即将告白的女主角。

 

鹤丸国永两眼弯弯,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过去:“有话想对我说吗?”

 

周围的香味浓郁起来,审神者突然福至心灵:“你有闻到什么香味吗?”

 

鹤丸国永一愣,难道他理解错了?婶婶这是换了新的洗发水,正在等待夸奖?

 

“没有吗?”审神者皱眉。

 

联想到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鹤字,鹤丸国永连忙夸奖道:“你新换的洗发水味道不错。”

 

照理说以二人这个距离,这句话说出来还是挺暧昧的。只是这一人一刀的思维显然不在一条线上,审神者听后立刻惊了:“那个不能吃的!”

 

鹤丸国永沉默间,周围的香味渐渐淡了下去。他从审神者的脑袋上取下一颗南瓜糖,剥开糖纸后递到了她的嘴边。

 

审神者平日里一直被短刀投食,在肌肉记忆的作用下张口就吃。

 

这次的糖是万圣节特产,融合了各种味道。很不幸,他挑的那颗是激辣味的。这本来是刀剑们暗中买来准备用来对付鹤丸国永的,却没想到吓鹤不成反倒伤害了自家婶婶。

 

可怜审神者为保持形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捂住嘴,泪眼汪汪得看向鹤丸国永。

 

周围的香味时淡时浓,对于糖果味道并不知情的鹤丸国永一时间手足无措了。那个鹤字的下场又开始趁乱在脑中翻滚,想着拆刀总比拆付丧神好,他赶紧将本体双手呈上,慷慨赴死般咬牙说道:“拆吧,就当是吓到你的赔礼了。”

 

据说看了被扒光刀装的刀剑本体,就相当于看到了对应付丧神的果体。听闻此句,她赶忙将糖整个咬碎吞下,但被辣得话都说不利索,噫呜呜噫了半天,最后只能涨红了脸,拼命摇头摆手。

 

不怪她。她走的是社畜人设,脑内的乙女系统还没实装。

 

换做平时,鹤丸国永定能察觉出审神者的异常,以退为进,争取打破防线开启恋爱路线。但他的脑回路已经被乱藤四郎成功带偏,这辆鹤婶单车注定变不成摩托。

 

“那我去做出阵准备啦!”鹤丸国永如蒙大赦,拎着本体逃得飞快。

 

拐过走廊后,跑变成走,最后慢慢停在了某根廊柱边上。他的手套并不是五指全包,先前被审神者双唇触碰到的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看着院中美景,他美滋滋得从兜帽里摸出一颗糖。

 

这可是刀剑们期待已久的事,窝在草丛后的脇差们已经举起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就见鹤丸国永撕开糖纸,将那颗随机口味可能是刃生之苦,也可能是特浓芥末,总之不可能是什么好味道的糖果塞进了嘴里。

 

药研举着望远镜,在树上挥挥手,另一边的乱藤四郎收到信号连忙假装偶遇,上前问道:“这是什么味道的?”

 

微风拂面,吹过鹤丸国永一头银白的发丝,他揉搓着指尖的糖粉,金瞳中落进了池塘的粼粼波光。

 

“甜的,很甜。”说完这句,在乱藤四郎手里放了一把糖果后就大步走远。

 

刀剑们看到他潇洒离去的背影,脑门边弹出一连串问号。鹤丸今天是不是跟物吉握过手了?

 

物吉贞宗连忙摇头以示清白。

 

我们将镜头拉近本丸某处。鹤丸国永逃出包围圈后,淡定自若的表情立刻撑不住了。

 

——啊,这糖好酸,酸得脑壳疼。

 

但想要吓到他失态,那群刀还嫩了些。

 

……

 

审神者真正发现不对劲是在第二部队出阵归来的时候,她跟髭切在走廊相遇,闻到了一股辛辣的姜味,不由多看了几眼。

 

他们的目光对上后,空气里那股味道明显有了变淡的趋势。

 

髭切眼里残留的冷意她很熟悉,这是刀剑在战场上才会有的神情。难道是在战场上遇到的生姜精吗……

 

“生姜?不是哦,只是在战场遇到了有些麻烦的敌军。”髭切说话时,姜味完全变成了龙胆花的味道。他揉着肩膀,笑盈盈得看向又开始欲言又止的审神者,“怎么了,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审神者认真思索了一下:“你刚才是有些生气,现在不生气了对吗?”

 

髭切也认真想了下:“算不上吧,只是觉得下次要是能带回手臂什么的作为战利品就好了。”

 

说的轻描淡写,但一开始那股辛辣的气息又隐隐开始冒头。

 

审神者有些明白了,也许这些香味跟刀剑男士的心情有关系。与其疑问他们自己为什么闻不到,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她能闻到。

 

本丸内还留着万圣节的装饰品,她在看到南瓜头后脑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嬉闹声。昨天夜里万屋那条街上可谓是百鬼夜行,东西南北四个方面的妖魔鬼怪们齐齐出门,好不热闹。她跟短刀们被人流冲散,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南瓜头。南瓜头说不给糖就捣蛋,审神者没带糖,只能道了抱歉就匆匆离去。

 

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有了这个能力。

 

这时候手机上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是时政发来的警告,说是昨天的街上可能混入了真正的鬼怪,请没给糖的审神者注意下自身安全,呆在本丸,不要乱跑。

 

审神者沉浸在中招的忧伤中,全然没注意到周围的香气浓郁了起来。她站的位置不错,正好在墙与墙的夹角,髭切原本侧身靠在墙上,看她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你知道龙胆花的花语吗?”

 

温润的气息落在颈边,转头便能看到他咧嘴笑时唇下露出的尖尖虎牙,再往上则是倒映着审神者身影的金色眼瞳。

 

周遭的空气被他的气息缓慢侵占,包括视线也是。

 

审神者一路后仰,直到退无可退,颤声道:“才疏学浅……我不知道。”

 

“噢——”髭切重新站定,外面太阳有多大,他笑得就有多无辜,“我还以为你在引诱我呢。”

 

审神者重获自由后留下一句“我这就去查”便飞速撤离,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搜索信息:龙胆花的话语——爱上忧伤的你。

 

这一定是万圣节的恶作剧吧!

 

审神者找来了狐之助,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狐之助表示每个婶婶遇到的恶作剧都不同,所以没有先例,没有参考,只能努力苟。

 

审神者表示这只狐狸一点用都没有,内心抑郁,逢人就问:“你快乐吗?”

 

刀剑们的回答各有不同,藤四郎们还特意表演了个大合唱,集体回复:“我很快乐。”

 

感染力有点强,审神者差点跟着唱下去。

 

在多方试探后,她发现了一个新的解释,这个香味可能跟刀剑男士的灵力有关,心情好的时候,例如樱吹雪了,灵力高涨,这个味道就甜甜的。心情不太美好,就像是髭切刚回来那样,灵力带着杀意,于是味道也辛辣起来。

 

还有三日月在品茶或是吃团子时是绿茶的清香,在穿上出阵服后却变成了高贵优雅的沉香。

 

这样的话,那些刀剑们在靠近她时候香味突然浓郁起来也可以解释了。审神者就像是人形发电机,越是靠近她,刀剑男士的灵力越强。没错,就是这样!

 

髭切那次一定是在开玩笑,就像每次都记不住膝丸的名字一样,只是觉得这样逗人玩很有趣!

 

——在某个空屋子发现正在为兄长又忘记自己名字而偷偷抹冷却材的膝丸后,审神者闻着周围那如同主人此刻心情一般低落的芍药香如此安慰道。

 

平时在战场上,或是轮到当近侍时那种可靠和沉稳,在此刻都随着那泛红的眼眶而淡去。

 

看着他别开脸,满嘴逞强的别扭模样。审神者不由开玩笑道:“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能想起来你是个弟弟呢。”平时总是念叨着兄长,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完全不像是审神者印象中一个弟弟该有的模样。

 

膝丸应该是没什么机会撒娇的吧?

 

“所以你偶尔也可以向我……”审神者话说道一半,膝丸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姿势也变成了标准的正坐。

 

芍药的香味,即使十分浓郁也不会觉得腻,反倒是有一种符合他源氏重宝身份的高雅。

 

“这是我该说的。”每一振刀剑的眼神都是独一无二的,那里面是划过空气,破开沉沉黑夜时闪耀在刃锋上的光。当然,他们朝向审神者的永远都是可以依靠的后背。

 

膝丸看向审神者时,这光很柔和,就像是初春时节尚薄的绿意:“下个月就又轮到我当近侍了,到时候请尽情依靠我吧。”

 

审神者在他的目光中妥协了:“那下个月的我,可能会变得很缠人哦?”例如加班加点的出阵,全天候的手合邀请,密集的学术讲座之类。

 

膝丸应该是想到了别的,英挺的面容上泛起一抹极淡的红,僵硬了好一会后才憋出了一句:“好的,我会做好准备的。”

 

——膝丸真是可靠啊。

 

审神者感慨万分。

 

……

 

刀剑男士们在讨论后发现,每一振都被问过“你快乐吗”,好些还被问了不止一次。审神者为什么要这么问呢,难道她不快乐吗?

 

乱藤四郎想了想,突然拍手道:“是那个吧,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

 

就这样,全本丸的刀剑又被带偏了。大家一见到审神者就开始鼓掌,场面一度十分隆重,甚至吓跑了前来串门的新邻居。

 

后来传言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的,等传到审神者耳朵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XX路口那有个审神者好厉害哦,每天都跟刀剑男士为爱情鼓掌啊。

 

审神者真实的跪了,趴在矮桌上自我反省。

 

一期一振正好路过,就顺手帮她倒了杯茶。一期一振基本上一直都是樱花味的,审神者对此很遗憾:莓哥居然不是草莓味的。不过,这位樱花味的哥哥一个人眺望远方,或是在外廊小憩时,则会散发出朝露的味道。

 

今天的樱花味中也残存着一些水汽,审神者想着是不是最近累着他了,便关怀了一句:“不要勉强自己哦。”

 

香味保持不变。

 

一期一振笑容也不变:“居然让主殿担心了,看来我最近也是有些松懈了。”

 

审神者表示自己完全不是这个意思,组织了下语言后,淡定道:“身为刀剑时,你来保护我。有了人身之后,偶尔反过来几次,你也不必介怀的。”

 

香味逐渐沉淀下来,带着露水的清澈,又在转瞬间变成盛开的繁樱。

 

“您真是个狡猾的人啊……”这似在叹息一般的感慨之后,一期一振突然轻笑出声。他在审神者身边坐下,“趴在桌上睡对身体不好,您不介意的话,这里有临时的枕头。”

 

审神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献出的大腿。

 

“不了吧……这多不好意思。”膝枕什么的,好暧昧哦。

 

一期一振歪了下头,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跟露水一样澄净通透又纯洁的眼神看得审神者为自己龌龊的内心而自责不已,一咬牙,侧身躺了上去。然后享受到了藤四郎们的特权——来自温柔兄长的摸头杀。

 

“既然您说不必介怀。那以后若是我在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就要劳烦您来安慰我了。”一期一振垂眼看着审神者披散在自己衣上的长发,加了一句,“就像现在这样。”

 

“哈?”审神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奈何露水攻击再现,于是她在自我反省中睡着了。

 

……

 

刀剑男士们的灵力各有不同,只有鹤丸,审神者闻到的一直都是白檀的味道。高兴的时候甜味重一些,无聊时淡到跟空气差不多。

 

但这些都是在本丸的情况,不知道战斗时会是怎样的。为安全起见,时政让她近期都不要参与出阵以避免更多来自南瓜头的恶作剧。但她就是很好奇,所以在拜托了其他刀剑后,得到了“那就伪装成刀剑男士一起出阵”的答案。

 

还好鹤丸的万圣节装备还留着,于是五位刀剑带着一个南瓜头婶婶出阵了。

 

白檀的香味淡去后,变成了霜降后的冷冽,狂风携卷雪片在山林中呼啸而过,雪松的气息混合着杀意扑面而来。

 

鹤丸国永很雪很般配,这仿佛已经成了一个共识。

 

这把刀显现时,本丸下着大雪。不合季节的樱瓣随着灵力的涌出而凭空出现,最中央,他身披洁白的羽织,足尖轻轻点上地面。头发,睫毛,太刀的刀装都是白色的。

 

他睁开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么几秒。阳光穿破厚重的云层斜斜撒落,神明那仿佛冰雪雕刻而成的俊逸容颜上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他看着审神者,金色的瞳仁在一地雪景中格外醒目。

 

“我是鹤丸国永,被我这样突如其来的造访吓到了吗?”

 

现在,他振去刀上血迹,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回头看向审神者时,隆冬的森林中冰雪消融,等走到跟前,周围依旧是那股再熟悉不过的白檀的香气。

 

“怎么了?”他问。

 

审神者说:“我在想鹤丸你是不是一直都挺开心的……”所以味道才一直都没什么变化。

 

“也没有吧,当番的时候就不太开心。”

 

后来审神者专门挑了个鹤丸国永扫院子的日子去监工,本来充斥着草木清香的院子,在她过去后又传出了白檀的香味。

 

审神者问:“你现在不是挺开心的?”

 

鹤丸国永倚着扫把,满脸的苦大仇深:“不,我没拍手,我不开心。”

 

然而香味把他出卖了。

 

当天被审神者监视着,没能逃番成功的鹤丸国永在饭点前开手机。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你们谁下个恋爱系统装到她脑袋里好不好?

 

源氏的重宝·兄:你们谁下个恋爱系统装到她脑袋里好不好?

 

膝丸:你们谁下个恋爱系统装到她脑袋里好不好?

 

药研藤四郎:你们谁下个恋爱系统装到她脑袋里好不好?

 

一期一振:您们谁下个恋爱系统装到她脑袋里好不好?

 

信浓藤四郎:一期哥,复制就不用改成敬语了。

 

压切长谷部:岂有此理,我明天就去下个反复读机机器人。

 

又过了一会,长谷部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压切长谷部:您们谁下个恋爱系统装到主的脑袋里好不好?

 

……

 

审神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躺在床上跟姬友做工作总结。

 

审神者:刀的味道我知道。

 

姬友:???

 

 

 

 

 ↓看到阿髭线香的味道,一时间没能克制住自己,于是有了这篇。

这到底是什么味,肥肠好奇了。

 

 

 


玩到哪……咸到哪_(:з」∠)_

本丸装好了,开心极了!


这件衣服跟老鹤的内番服好像,四舍五入就是情侣装!



【一期婶】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6

一期婶 ooc

 

 

 

沙雕欢乐

 

 

 

【一期婶】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1

【一期婶】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2

【一期婶】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3

【一期婶】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4

【一期婶】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5

 

 

 

伊葛怀仁可以操控周围的烟雾让它们变成各种模样,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审神者在说话时候眼前就总是蒙着一层雾,有时候是一个加粗加长的横线,有时则是棋盘一样深浅不一的小方块。

 

这让刀剑男士们大开眼界——原来这就是人工打码。

 

审神者在察觉到后虽然很想把伊葛怀仁打到真的需要打码,但在一期一振的面前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作为一个好主殿所必须的品质——只打他能用衣服遮住的地方。

 

伊葛怀仁抱头喊停:“我突然有一个互利的想法。”

 

审神者居高临下:“说。”

 

“反正你还不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也不能回家,不如回我本丸呆着如何。”

 

审神者伤口上连着被撒了两把盐,再次抬脚:“我跟我家近侍是绑定的!”

 

“且听我说完!”

 

“说——!”

 

“我不介意你把一期一振也带上的,反正他也不是这个本丸的刀。我是富N代,养个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得很好,搞得他心胸宽大,但大家都懂,怀仁先生这个条件完全是以一期一振为中心的。审神者只是他不太想要但又丢不掉的第n号赠品。

 

赠品震惊了,握拳的手微微颤抖:“你……”

 

你了半天,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好在这时候一期一振那继承自莺丸的手机响了。

 

被录成铃声的、大包平洪亮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茶室。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N

 

“这可真是失礼了……手机并不在我手中。”一期一振说得诚恳,却没有真心想要把手机讨回来。等审神者把手机还给他,铃声已经循环了数十次。

 

电话是今天的门番打来的,好像是时政那边来了人,表示审神者虽然没有正式上任,但好歹也是吃了几天公家饭的,至少出个阵意思意思嘛。

 

审神者环顾四周,刀剑男士们默默点了点头。是有这个规矩,太咸鱼不出阵是要被赶回老家种地的。审神者比较造孽,无家可回,或者说有家不敢回,只能勤奋工作。

 

就见小姑娘两手一拍:“那么出阵吧!”

 

烛台切光忠忙说:“都中午了,吃个午饭再走吧。”

 

审神者想想也是,就顺口问了伊葛怀仁一句:“你要不要也留下吃点?”

 

其实就算不问,他也会看在一期一振的面子上多留一会的。但既然问了,那他也不客气了:“有什么吃的?”

 

光忠回答:“竹笋烤肉。”

 

伊葛怀仁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就捂住了肚子。

 

一期一振最近正巧对竹笋也有些胃痛,他们一人一刀,动作整齐划一。

 

可能是这个动作比较有传染力,审神者也捂了下肚子,并且叹息道:“我们这样就像一根串上的香菇。”

 

不等一期一振开口,伊葛怀仁先跳了起来:“这是在羞辱我吗?你和一期一振暂且不论,我的话至少也得是松茸吧!”

 

审神者虽然和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没有并肩作战,但此刻,他们的思想却是高度统一的。

 

——伊葛先生,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一期一振吗?

 

审神者干咳一声,对一期一振说道:“你别在意……他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已经是大叔,但心理年龄已经永远被囚禁在中二的那个夏天了。”

 

伊葛怀仁翻了个白眼:“你闭嘴……”

 

审神者摸出手机:“我要继续播放你的黑历史了哦?”

 

伊葛怀仁掏出烟杆,双方灵力开始了激烈的碰撞。

 

在他们身边,一期一振微微眯起了眼。

 

他看着审神者跟伊葛怀仁在有限的空间中争夺手机,那个手机很醒目,壳子是亮粉色到黑色的渐变,上面还挂了一个深绿色的装饰。起先只觉这是时尚潮流配色,现在却发现,这完全就是伊葛怀仁的配色。

 

审神者占着上风也不忘跟爱刀撒娇:“一期也帮我说两句啦?”

 

“你明知不会得到回应,就不要自取其辱了。”伊葛怀仁使用毒舌技能,审神者受到心灵暴击。

 

就在此时,一期一振默默站了出来,他口吻无可挑剔,仪态无可挑剔,说话时,审神者甚至能看到他背后的一圈圣光特效:“真稀奇啊,这个松茸居然会说话。”

 

一期一振并不是针对伊葛怀仁,只是自己的主殿被人连嘲带讽笑了一路,那么作为一名合格的近侍必须得有所表示才行。

 

嗯,仅此而已。

 

……

 

是时候跟伊葛怀仁道别了,本丸正门口,别人家那位背着大太刀的萤丸跟他们说了声“打扰啦”后就拎着自家审的衣领把人拖走了。山路上立刻回荡起“我的树呢”,“萤丸,等下,那边是下坡啊!”,“我那几棵用来抱的树呢?!”

 

萤丸被他吵得头疼:“咚——”

 

山林重归宁静。

 

内番组背着新鲜的木柴正往厨房走,正好跟一期一振碰上。

 

和泉守指着手机上他发过来的几个标注点:“为什么这些树上面有指甲印?”

 

一期一振想了想,这些木头用来烧火似乎不太吉利,就说:“过几天送去神社净化一下吧。”

 

和泉守不解:“那为什么还要去砍啊?”

 

一期一振避而不答:“木柴就先放着吧,我们该去做出阵准备了。”

 

先前跟审神者商量过了,得到的结论是,之前出阵用的什么队伍,这次也照着用就行。当然那小姑娘的原话是:“你们都是成熟的刀剑男士了,该学会自己刷图了。”

 

说好的,为了拯救家族而好好当审神者呢?

 

但一名好的审神者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这次的地图是大家都十分熟悉的厚樫山,由于在王点可以捞到三日月宗近而引得无数审神者维持前仆后继献上肝脏。当然,这都是以前的事,现在去这里是因为他们前任的婶婶太非,故而刀剑们对这里十分熟悉,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也可以很好的保护队伍最末那位初次上阵的新审神者。

 

由于审神者体型较小,所以跟刀剑同骑一匹马也没什么关系,但她却带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行李袋,为此一期一振开玩笑似的问:“您这是把挂烫机也带上了吗?”

 

审神者摇了摇头:“这是我的武器。”

 

想来她晚上一会练刀一会耍枪的,应该不止只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一期一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又牵了一匹马给她。

 

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这次出阵也是个让审神者跟刀剑男士们增进理解的好机会。

 

审神者的战斗基本可以分为这么几种,斥资几百个亿的大型灾难特效片之灵力战斗型,刀光剑影全程高燃的动作特效型,还有就是近几年比较流行的动如霹雳静如谪仙混合型。在听藤四郎们说审神者会在夜里练刀后,他们基本将场景锁定在最后两方面。

 

烛台切光忠:毕竟每晚都会练习,应该会很帅气吧。

 

和泉守兼定:应该还是我更加帅气一点。

 

物吉贞宗:能将幸运带给她的话就好了。

 

药研藤四郎:大将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放松点吧,一期哥。

 

一期一振和藤四郎们是真的很想,很想让审神者的形象正经起来,至少得对得起夜里练刀时的辛苦对吧。

 

可是冥冥之中似总有一个邪恶的力量,每每在她可以变得帅气或者正常时,立刻就会弄出点事出来。

 

前方的空间出现了扭曲,身披雷电甲胄的溯行军们划破空间,在沉重的足音中来到刀剑男士们的面前。

 

药研和物吉一起完成了侦查,六振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只等审神者一声令下,就能驱马开战。

 

队伍最末的审神者对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们已经麻木了,淡定的将手伸进了行李袋中。

 

烛台切光忠小声道:“是太刀吧?”

 

鹤丸国永:“会不会只靠装备的外形就吓到对手呢……”

 

和泉守兼定更加小声道:“她手短,也可能是脇差。”

 

物吉贞宗:“对方是鱼鳞阵,主公大人决定好对应战术了吗?”

 

一期一振正待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奇异的轰鸣声。

 

审神者那副以给你看个宝贝的姿势拿出的不是太刀也不是脇差,更不是任何刀剑,而是十分具有现代气息的东西——电锯。

 

这个电锯是她改良过的,用灵力发电,只要不离手就不会停运。除了噪音大一点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药研第一个回过神来:“大将,要小心手哦。”

 

鹤丸:“……不是这个问题吧。”

 

说着就见审神者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这个武器很好,好就好在除了溯行军外,就连跟她统一战线的刀剑男士们都绝对不想靠近她的身边。

 

回本丸后,在做总结时,物吉贞宗颤颤巍巍得举起一只手:“主公大人……我觉得还是用杀伤力小一些的武器比较好。”

 

时政在每位审神者上任之前都会带他们去挑选武器,从EX咖喱棒到朗基○斯枪,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她当初在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和魔法少女变身装置之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比较正常的电锯。

 

“无论如何,战场上最重要的还是气势吧。”审神者说着将一个少女感十足的爱心挂件拍在榻榻米上,“要是拿出这种变身装置的话,敌军会以为我们要开演唱会的!”

 

和泉守却很感兴趣:“魔法少女是怎样的?有点想看啊。”说完征求意见一般看向左右的同僚。

 

审神者突然有些尴尬:“其实……”

 

这个装置的确可以变身,也的确是蓬蓬裙那种可爱的衣服,但是时政怕被投诉说消费女性,所以对装置做了改良。审神者在使用装置后,她最信任、最喜欢的那位刀剑男士会变成魔法少女(仅衣服)。

 

屋内沉寂下来,只有和泉守和鹤丸国永依旧兴致勃勃,鹤丸鼓励道:“试试看,很有趣的样子!一期……怎么了,肚子痛吗?”

 

一期一振努力坐直,强笑道:“主殿有自己选择武器的自由……”

 

和泉守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不对吧,这次开会的主题不该是换一个只让敌方头疼的武器吗?”

 

一期一振:“战斗途中同伴变成魔法少女也很头疼啊……”

 

鹤丸国永听后立刻按住他的肩膀,认真道:“没关系,一期,我会掩护你的。”

 

物吉侦查很高,一看一期表情不对,立刻乖乖收声。烛台切和药研作为知情人也保持沉默,和泉守完全是好奇心作祟,加上尚且年轻,可以原谅。但鹤丸国永……

 

面对眼前那双亮晶晶,饱含期待的双眼,一期一振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鹤丸殿,你是故意的吧?”

 

鹤丸国永把头一点,爽快极了:“因为好久没来新的审神者,我都快无聊死了。”

 

见他们讨论了半天都没个结论,药研藤四郎无奈得摇了摇头。重点难道不该是,一期一振已经默认了自己就是审神者最信任、最喜欢的刀剑男士吗?

 

而审神者在干嘛呢,她在自言自语:“早知道就选加特林了,装上灵力子弹的话,应该威力不错吧。”

 

于是药研跟她说的话变成了:“大将,你要不考虑下,不要走恋爱线了?”

 

审神者沉默了一会:“是啊,至少先要走上人生巅峰,才能迎娶吉光的骄傲啊。”

 

 

 

 

鹤丸国永:“一期,试试看吧。万一服装不理想,我有羽织,可以借你遮一下啊。”

 

一期一振:“你的羽织只是装饰用的吧?能遮哪里?”

 

鹤丸国永:“脸。”

 

一期一振:“……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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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回顾:审神者因沉迷游戏抛弃家主之位,一期一振念及往日情分愿闻其详。

 

 

 

面对已经落实了的罪名,审神者看着一期一振,深情款款:“在这种情况下,你都愿意听我解释。我太感动了。”

 

一期一振笑容不变,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jpg。

 

屋里屋外十几双,外加光忠的左眼都看向审神者。

 

审神者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在多方注目之下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白皙修长的手指收拢振袖,慢条斯理得给自己续了杯茶。

 

“虽然你愿意相信我,但很遗憾,我并没什么好辩解的,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审神者撤去灵力后,在伊葛怀仁的操控下,屋内再次出现了氤氲的烟雾。

 

“无法顺应时代也没有能力攀上巅峰的话,只能被时代吞没。”

 

幸而,常相家的灵力因为纯净无杂质所以兼容性很高,既然培训审神者,像伊葛家一样将自己卖给时政这条路走不通了,那么只能更加贴合实际,将灵力运用到现代科技中。

 

伊葛怀仁举手发言:“这个好像跟我们伊葛家族发明的灵力手机很像。”灵力手机可以远程指挥出阵,即便审神者远在天边也可以远程指挥出阵,还内搭了一键氪金购物功能。

 

审神者不屑:“但你们的灵力不够纯净,兼容性不好,这个手机一定经常报错。”

 

说着伊葛怀仁的手机很给面子得弹出了一个连接中断的提示框,出阵中的部队因此强制回到本丸。想着自己又要度过没有一期一振的一天,他苍白的小脸蛋渐渐黑成了锅底。

 

接着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坏人,直击要害:“研究要钱的,常相家可是贫穷榜的榜首。”

 

这句话说得正和审神者心意,她立刻乖乖巧巧得跪坐好,仰头看向一期一振。她说伊葛家族的人都心狠手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时候什么造谣、污蔑、美人计什么的以现在的常相家一定是无法反抗的。但是家里的人并不赞同她的提案,没有资金援助,又想实现梦想,那就只能出来打工了。

 

“谁让我是下任家主呢。”如果有尾巴应该已经晃起来了,可惜她是一颗笋,只能努力伸长脖子争取冒个尖儿。

 

伊葛怀仁自然见不得人好,抓住重点,逼问道:“美人计?”

 

审神者用眼刀让他闭嘴,伊葛怀仁看了眼一期一振顿时来劲了:“说到这个,我记得你就喜欢——”

 

“我喜欢一期一振——!”不等他说完,审神者就提高音量盖过他的,“因为是一见钟情,现在已经没救了!”

 

伊葛怀仁本想说她就是喜欢这种温柔自带忧伤气场的男人,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诚实,一时间都忘记使坏:“……你以前明明连话都不敢跟陌生人说,怎么变得这么奔放了。”

 

“你可闭嘴吧!”眼见着黑历史要被翻出来,审神者立刻跟一期一振解释道,“人是会改变的!你现在看到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听到这里,一期一振严肃的神情突然有了松动。

 

他还在大山里等着被捞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溯行军,即便对待野生的刀剑男士,溯行军也绝不会网开一面,他虽因检非违使的到来而侥幸幸存,手臂却被一名敌太砍伤,那伤口虽已愈合,却无法像正常手入后那样完全消失,始终有一道青黑色的疤痕。

 

从那时开始他便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会拥有一位审神者,同时也是他的恋人。审神者是一位温柔过头的神社巫女,不擅战斗,灵力也只适合治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审神者因对敌审手下留情而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一刀穿心,无药可救。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明明没有经历过,却能感受到淌了满手的鲜血,那些粘稠浓郁的液体就像是火焰一般蚕食着审神者的生命,最终,那山岚一般清浅的灵力彻底在她眼中消失。

 

他想,如果审神者是一位强大的武人就可以躲开那一击,如果在战场上再冷酷一些,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结局。然而这样的审神者却在战败之前将他们强行送回了本丸,独自面对新型的溯行军。回眸时,眼中的光,就像是绝壁上挣扎而出的新芽。

 

之后他还想了很多,但每次看到的结局都是一模一样的。每个梦的末尾他都会看到当初的敌太,而后在山林的夜色中醒来。所以他找到一个没有一期一振的本丸,成为了这里的刀剑男士,觉得自己只要找到了别的主人,那么那位未曾蒙面的审神者应该就不会出事了。

 

来到这里后,他依旧会在梦的尽头看到敌太,却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些相同的结局。

 

可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逃不掉也躲不过。

 

在某一天,一个迷路的审神者来到了这座无主的本丸,彻底打乱了一期一振的计划。这次的审神者有些不同,没那么温柔,也没那么冷酷,但眼中闪耀的光芒却都是相同的。

 

看过无数未来的一期一振将每一次初遇都记在心中,或在樱花盛开的河畔,或在明月高悬的十五夜,在枫染龙田川的深秋,在风雪交加的寒夜。

 

在这个等待新任审神者的无主本丸中,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过庭院,气喘吁吁得冲进主屋。

 

那一刻他没有看到他们的结局,往后的梦中也依旧是一片漆黑。

 

他疑惑了很久,终于发现,他的审神者在改变,或好或坏,都在努力避开最坏的结局。就像他在某一段未来中将他们的结局告诉审神者后,她用手中的信封轻轻敲上他的脑袋。

 

“一期,人是会改变的。不要独自烦恼,我们一起努力吧。”

 

这话语如此相似。

 

千人千面,灵力的光芒也是各有不同。常相家的是各种绿色,有的是初春的山林,有的是舒展的新叶,也有的是象征着原谅的那个。看着此刻的审神者,一期一振想到的是沉沉雾霭之后的碧潭,平时宁静和缓,只有落入了阳光时才会折射出漂亮的金绿色。

 

也不一定是阳光,这个小姑娘高兴或者情绪激动时眼神也会亮起来。

 

在伊葛怀仁看戏的目光中,一期一振朝那片落进阳光的碧潭缓步走去,挥开审神者眼前那些烟雾,柔声应道:“且让我拭目以待。”

 

然后十分迅捷又不失礼仪得躲开了审神者的一个飞扑。

 

审神者捂着鼻子委屈巴巴。

 

一期一振笑容不变:“您怎么了?”

 

审神者:“……没事,除了心被摔碎了之外,我哪里都很好。”

 

伊葛怀仁适时发出嘲笑。

 

一期一振偏头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冷酷无情了些,就婉转了一下说辞:“那我一会帮您拼起来,您想要个什么形状的。”

 

审神者:“药研,你解刨书借你哥参考下。”

 

一期一振:“……”还是冷酷无情些的好。

 

围观的藤四郎们齐齐摇头,就连光忠都看出问题所在了,但身为当事人的审神者面对重新板起脸的一期一振在那边满脸的:我的本丸恋爱物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鹤婶】你就是我的白色恋人吗(一发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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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い恋人=白色恋人

 

面白い恋人=有趣的恋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海洋和天空分开,人类住在当中的陆地上。陆地是个好东西,能种地能挖井,还能养猪致富,但陆地上的生物并不只有人类,还有鬼。近年来陆续出现一种名叫溯行军的鬼怪,他们和人类因为烤肉要放甜酱还是咸酱起了争执。

 

回过神来,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几千年,双方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不断升华口感,精益求精,最终大部分人类都得了脂肪肝和高血压,导致战斗力急剧下降。但溯行军不一样,他们不是人,不会得病,乘胜追击。最终人类节节败退,被逼入绝境,偏偏还遇上了凭空出现的第三方势力,这些叫做检非违使的敌人们口中嚷嚷着“都给我吃素去啊”对溯行军和人类展开了无差别攻击。

 

在陆地东方,有一个贫困的小村子叫做本丸,因为吃不起肉所以没被检非违使揍,但却经常遭到溯行军的骚扰:“肉这么好吃,你们为什么不吃”,“来啊,吃肉啊,一起快活啊”。

 

村民不堪其扰,只能去求占卜师。占卜师很神秘,从来不露脸。但有一只叫做狐之助的狐狸。小狐狸会说话会卖萌,很受姑娘们的喜爱。

 

某天,占卜师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拯救村子的神谕,但因为太饿,也没把神谕解释清楚,只留下一句“有本事叫我们吃肉,倒是给我们点肉啊”便死掉了。好在狐之助知道要将神谕送给谁,接受者是一个曾经救过白鹤的小姑娘。

 

小狐狸叼着新鲜出炉的神谕急匆匆赶去本丸,正好遭遇溯行军,慌乱中它没有注意到写着神谕的纸被刀刃切去了一小片。

 

所以小姑娘就看到纸片上写着:白色恋人。

 

小狐狸说这个神谕十分特殊,要求接受的人要改掉自己原本的名字,于是小姑娘就成了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这个意思是说,你只要找到这个白色恋人就可以拯救村子了。”

 

于是审神者将神谕收好,穿上村里人连夜赶制的、印着“全村的希望”的新衣服,背上干粮上路了。

 

另一边,那个被切掉的纸片乘风而行,越过高山,飘过河道,绕了十几八个弯后飞进了鸟居之中,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一头白发之上。

 

白色的神明拈下纸条,咧嘴一笑:“那今天就吃面吧。”

 

……

 

她进入深山,穿过层层苍翠,走到一个神社跟前。她将饭团放在身边,坐在神社的石阶上喝了几口清泉,困得睡着了。

 

她是在黄昏时醒来的,灿金色的光芒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穿过神道朝她缓步走来。她揉了揉眼睛,问道:“你就是我的白色恋人吗?”

 

那人哎呀了一声,眯起金色的双眼笑盈盈得摇了摇头:“不是哦,我叫髭切。不过你愿意把你的鹤羽给我的话,我也可以假装自己是。”

 

审神者捂着口袋摇了摇头:“鹤羽不能给你,这是白鹤留给我的东西。”

 

“那可真是遗憾。”

 

说话间,另一边的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另一个人走了出来,手中的太刀上有鲜血滑落。

 

“兄长,溯行军出现了。”

 

“噢——”髭切应了一声,目光在审神者身上轻轻扫过,“既然已经见到了拥有鹤羽的女人,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到来了吧。”

 

被夜色笼罩的简陋神社中,出现了数道冰冷的色泽,其中还掺杂着溯行军临死前的哀嚎。

 

“敌方也知道了神谕。”

 

说话的是膝丸,髭切的弟弟。他说他们是刀剑的付丧神,本在本体中沉眠,在带有鹤羽的女人出现后才会醒来。因为跟人类不一样,他们的梦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想要鹤羽。

 

“不,重点是我。不是鹤羽谢谢。”审神者刚刚说完,就被髭切扛到了肩上。因为常年吃不到肉,所以她又瘦又小,扛起来毫不费力。

 

“原来如此,那我们出发吧,我正好有想去的地方。那个……什么丸来着?”

 

“是膝丸!膝——丸!”

 

“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啦。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白色恋人也可以哦。”

 

“不,我是膝丸!”

 

审神者:“放我下来,我还要找白色恋人呢!”

 

髭切:“衬衫是黑色不行吗?我不想走太多路啊,你将就一下?”

 

审神者:“别开玩笑啦!你的胖次也是黑色的吧!”

 

膝丸:“是这样的吗?!”

 

髭切:“那我不就是黑色恋人吗?”

 

膝丸:“那个原来是胖次的颜色吗?!那我就是……”

 

审神者:“等等!我不想听这种事啊!”

 

髭切:“开玩笑的啦,对吧,白丸。”

 

审神者:“……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

 

他们日夜兼程,在打跑了一波又一波溯行军后在决定在河道边过夜。这条河叫做栗田河,河里的水据说是极佳的冷却材,养活了一位又一位藤四郎。

 

审神者清晨去接水时,跟着一只小白老虎找到了一个白发的小男孩。于是她试探着问:“你就是我的白色恋人吗?”

 

说完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就见一位水蓝色短发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您说谁是您的恋人?”虽是保持微笑,但眼中却透着冷意。

 

经过几天跋涉,审神者的新衣服已经满是血污和泥土,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在解释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后,青年的目光终于平和下来,笑着介绍说:“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铸唯一的太刀,藤四郎们都是我的弟弟们。”

 

这个介绍听着特别厉害,于是审神者觉得自己也不能输,就说:“我是审神者,是全村的希望。”

 

一期一振还是很给面子的:“不愧是拿着鹤羽的女人,您的称号很……别致。”

 

小男孩叫做五虎退,此刻正躲在一期一振身后,小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白色恋人…呜,对不起……”

 

审神者连忙说:“没关系,我继续找就是了。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一期一振想了想:“倒是有些印象,一定要白色的对吗?那么,请让我与您一同。”

 

说完身后突然窜出一堆藤四郎们,这些男孩子们异口同声说:“请多关照啦!”

 

还有一位带着面罩,肩上的小狐狸口吐人言:“能见到拿着鹤羽的女人真是我的荣幸,鸣狐也这么觉得的吧。”

 

于是审神者带着这一串新刀浩浩荡荡回到了营地。

 

髭切:“这些都是白色恋人?”

 

膝丸:“不,兄长,这些怎么看都是彩虹恋人吧?”

 

一期一振:“那黑发的弟弟们该怎么办?”

 

药研:“一期哥,我觉得这不是用发色决定的。”

 

骨喰:“该纠正的是这个吗……”

 

鲶尾:“恋人难道不是个厉害的称号吗?”

 

审神者则在无声感慨:就奇怪为什么自我介绍还要顺带介绍弟弟,原来都是捆绑出售的。

 

虽然其中还有个小叔叔。

 

……

 

一行人沿着河道顺流而下,遵循食物香气的指引,他们见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孩子。

 

一期一振:“看来是短刀呢。”

 

审神者:“这种身高的难道还有大太刀吗?”

 

男孩子有着一头蓝色的头发,上面还挂有羽毛的装饰,他说自己叫做太鼓钟贞宗,并不是审神者说的白色恋人。

 

审神者:“好遗憾啊,明明穿得那么白。”

 

一期一振:“真的有会人那么白吗?”

 

太鼓钟贞宗:“有的哦,咪酱知道,你们等他回来吧。”

 

不远处河水潺潺,偶有鱼影溜过。审神者坐在一块圆圆的石头上打哈欠,她最近时常梦到一个下雪天,她背着柴火往家走,突然被一物绊倒。

 

那是一只白鹤,羽毛上面沾了些泥巴,显得灰扑扑的。估计是前些日子发生了一场大雪崩,被埋进去冻僵的。等审神者把它扛回家,洗干净,放在火堆边上烤了会后,白鹤居然活了。

 

这鹤原本是在山里沉睡的,因为雪崩的关系被冲了出来,碰到审神者后这才完全醒了。白鹤感谢审神者的唤醒之恩,拔了一根自己的羽毛给她,然后就飞走了。那根羽毛很白,没有一丝杂色,放在雪里立刻就会找不到。

 

审神者正看着羽毛发呆,就听身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溯行军们一个个从空中出现,接二连三地跳进水里,有一个偷偷来到审神者身边,正要偷袭,突然见了那件衣服上唯一一个还能认得出的字,就问:“你也是全员恶人啊,有空一起吃肉呗?”

 

审神者被吓得一抖,羽毛差点掉水里,当即恶狠狠得说道:“不,是全部揍死!”

 

刀剑们听后二话不说,拔刀就打,之前还是二对六,在藤四郎们也加入后立刻变成了单方面的群殴。溯行军们嘤嘤嘤得哭着逃走了,其中几个还不忘顺走几条烤鱼。

 

咪酱原名烛台切光忠,听了审神者的神谕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便说:“他在很远的神社里,至少还要跨过五条河。我看你这么瘦,估计走不到那里的。”

 

于是他们一行有了个能打能奶的厨子,在审神者上山的前一天,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把衣服洗洗干净,换身新的。

 

说完还很惋惜得叹了一口气:“如果是黑色恋人的话,应该就是我了吧?”

 

药研:“为什么大家都想当这个?”

 

烛台切:“总觉得很帅气。”

 

一期一振:“这不是最优秀的意思吗?那自然是我才对。”

 

髭切:“觉得很好玩而已。”

 

膝丸:“配合兄长。”

 

然后话题又回到了原点:真有人穿得那么白吗?

 

……

 

神社的位置十分偏僻,在知道他们一路不断增援后,溯行军的数量也在急剧增加。

 

刀剑们挡住敌军,为审神者开辟了一条通往神殿的道路。

 

审神者一路狂奔,这条路看着很短她却始终都无法接近神殿,灰蒙蒙的天空中降下了大雪,深红的鸟居在雪景中连绵排开,静静伫立,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两旁的石灯笼由远及近亮起,似一条朝她流淌而来的星河。

 

她忽悠所感,从怀里拿出了那根羽毛,然后有风从背后吹来,携着那根羽毛轻飘飘朝前飞去,不紧不慢,就像在等她赶上。

 

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沉沉雾霭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黯淡的烛光中奔跑。石阶尽头的神社中早已铺开一地积雪,在奉纳箱上,坐着一位白色的神明,他睁开双眼时,金色的晨曦在瞳中闪耀。

 

审神者踩着积雪来到他的身前,鼻尖被冻得通红,肩上脑袋上都是落雪,看起来十分可怜。

 

她喘着气,呼出阵阵白气:“你、你就是我的白色恋人吗?”

 

“不。我是鹤丸国永。”白色的神明从箱上跳下,轻盈得就像是一只白鹤。他披着的羽织在他落地后于身后收拢,他弯下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掏出自己那片写着面的小纸条,放到了她手中缺口的神谕上。

 

白鹤一直都记得那个把他扛回家的小姑娘,小姑娘很瘦,肩膀都是骨头,硌得慌。但小姑娘人很好,帮他洗羽毛,还帮他生火,甚至还煮了很好喝的蔬菜汤。而这个小姑娘穿过晨雾来到他身边的样子,就像是披着白无垢把自己送上了神坛一样。

 

所以等两张纸片合二为一,他便说道:“但我可以让你拥有一位有趣的恋人。”

 

审神者此时终于想起了他是谁,突然有些心虚:“我那时其实是想把你烤了吃的。”

 

鹤丸国永:“……你要是晚个几年告诉我,说不定衣服上的字就能换成御物夫人了。”

 

审神者:“那现在怎么办?”

 

鹤丸国永:“先从未婚妻开始吧。”

 

……

 

后来,在刀剑们的帮助下,本丸有了种田的,养马的,还有了种花的。在博多藤四郎的帮助下,村子富了起来,终于能够吃肉了。烛台切光忠一边听着溯行军的吃肉啊,一边听着检非违使的吃素啊,忍无可忍,在烤肉外面包了一层生菜。

 

再后来本丸又多了很多刀剑,他们都知道审神者有一个十分有趣的恋人,每次见到她,她是笑着的。

 

审神者:“要是我那时候把你绑起来烤了,你准备怎么办?”

 

鹤丸国永:“那我只能用羽毛多给你织几件衣服以求活命了。”

 

审神者:“那你不就秃了?”

 

鹤丸国永:“……”

 

审神者:“也没事啦,你白,一白遮三丑。”

 

鹤丸国永:“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次千里追夫?”

 

审神者一听来了兴致,连忙穿上那件写着御物夫人的羽织:“走走走,秋天要种菊花了,我们再拐些刀剑来种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