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清水

后还饿的话就吃吧

希望能够治愈到找到我的你

惊讶 这个简介居然可以输入500多个字

【乐器-了好多】心疼

鹤丸的真是表现了他那起伏不定的刃生啊。作为刀剑该有的沉着,出阵时陡然高涨的气氛,战斗中的凛然杀意和重回战场的雀跃。近千年的岁月和经历沉淀淬炼后形成了独一无二的他。


该玩的时候玩,该认真的时候认真,就算在本丸内再怎么闹腾,出阵时依旧是可靠的刀剑男士。【我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总之他绝对不是无脑作死的傻白甜orz


以上是结合近侍曲的个人认识,不过我本身也没什么音乐细胞,如果有说错还请温柔对待。曲子多处节奏还是很轻快的,让人想到了战斗时候姿态轻盈的鹤【看向活击的飞天夜战鹤丸】,而且还带有雅的感觉,表现出了平安古刀应有的端庄【静如...动如...Emmmm】


_(:з」∠)_ 听着还是觉得挺心疼的,感觉在诸多乐器之后还是能感受到他不能再上战场的落寞。这个时代的他不知会不会在馆内嚷嚷着无聊呢……


最后_(:з」∠)_新刀是集玉给真是太好了...虽然10w好多,但至少有个盼头了。祝大家武运昌盛,肝好肾好。

【刀帐-3】气到升天

啊——此后我所有的文,时空管理局一定是反派。


完全是因为私怨,他们不给我新刀。


我不管,我小心眼。我脸黑。


也只能这样出气了。


Emmm...下一篇的名字叫【入戏太深】,毫无意外的鹤婶(虽然我觉得大家都看腻了吧_(:з」∠)_)是整个系列的完结篇。


鹤丸是久违的、已经被遗忘的、从三月份就开始单到现在的、池田春日家的鹤丸。时间线在【没吃药】和【尸骨未寒】之后。


故事发生的年代在2015年。


那么,我去完善大纲了。


我们迟些见。



【有缘·下】犹如故人归(完结章)

鹤婶乙女向  OOC


文笔喂狗游戏背景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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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初相识(1)

与君初相识(2)

与君初相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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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故人归(1)

犹如故人归(2)

犹如故人归(3)



又完结啦!为什么我要说又_(:з」∠)_



1

 

恶鬼被砍成两半之后并没有立刻消失,残存的浊气一下子喷涌而出,整个山顶都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色之中。

 

审神者先前用血划出的界限起了作用,浊气被挡住,在她跟鹤丸国永的身前立起屏障。就着仅剩的光,可以看到盘踞在他们周围那些一丝丝的黑线,恶鬼的怨恨攀附其上,依旧寻找着复仇的机会。

 

在现在状况下,若是池田鹤见再不出现,审神者恐怕只能按照历史走完这个剧情了。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这用血构造出的术也不知道能支持多久。如果Boss昴的目的死阻止鹤见封印恶鬼,那么鹤见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审神者靠在鹤丸国永怀里,显得有些虚弱,她用残存的灵力做了最后一次不抱指望的探查,希望管理局的办事效率提高哪怕那么一回。

 

可能因为周围没有Boss昴的干扰,在经历了数次通讯Error后,她的运气似乎终于好转了。管理局已经将他们定位,很快就会在周围打开时空通道。得到这样的回应后,审神者长长舒出一口气:“这场糟心的旅行终于能结束了。”

 

鹤丸国永正要开口,就见有金色的光点就如夏夜萤火那样从从黑暗的另一头缓缓飘来,四周压抑的空气中也混入了些许冬日的气息。于是他将审神者扶起:“看来只要顺着这些光芒走就可以回去。”

 

审神者动作一顿,她茫然得看着四周灰黑不清的浊气:“有光出现吗?”

 

她什么都没看到。

 

鹤丸国永也觉得奇怪,但想想也无所谓,反正他能看到,他带着审神者走出去就行了。不过等他们站起身后,他才发现身前的衣物不知何时居然被大片的鲜血染成了红褐色。

 

回想小判先前受的伤,他立刻看向审神者,就见审神者衣物之下有血不断扩大,应该是先前那一击牵扯到了伤口的关系。

 

“没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审神者并没有逞强,说起来这也得多亏了小判身上的那些金线装饰,恶鬼是人类的怨念和执着汇聚的产物,而这些东西大多都能用金钱化解。如果不能就用更多的金钱。就这样,在金线断了十几根后,小判终于是保住了。

 

恶鬼残存的力量暂时被地上的界限拦住,为了抓紧时间,鹤丸国永将审神者背起快步朝光芒的来处走去。他不敢跑太快,怕颠簸让伤口更加严重。但可能是他心里太过急躁,居然这段路十分漫长,走了许久都看不到尽头。

 

一直沉默的审神者突然说话了,她让鹤丸国永将自己放下。

 

鹤丸国永皱起眉头,在短暂的犹豫后,慢慢将审神者放下。

 

审神者轻声给他解释原因,她猜想,恶鬼死前可能拼死将他们们带去了此世和彼世的间隙中,鹤丸国永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时空通道的光,而是回去的路。只可惜这光大概只有神明能看到,普通的人是无法从这里走出去的。所以现在走不出去可能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所以一前一后分开走,尽量离得远一点,她跟着后面,这样的话就都能走到时空通道那边了。

 

“一切都只是猜测,所以你现在千万不能回头,我怕你一回头就再也看不到这光了。”审神者一边说着一边觉得眼前似乎被蒙上一层厚重的黑幕,周围的一切颜色都在沉沉坠去,就连近在咫尺的付丧神都看不到了。

 

鹤丸国永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试着朝前走去,他走得很慢,就像是怕审神者跟丢一样,没走几步都会停下来等一会。由于他不能回头,只能开口问:“你累得话一定要跟我说,我停下来等你。”

 

然后身后传来审神者带着笑意的一句:“放心吧,你都抱过我了还敢抛下我跑路的话,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他们一前一后,鹤丸国永每次问完都一定要等到审神者回答才继续往前走。

 

但就算如此,他心里的某处依旧被高高吊起,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他似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在发现这一点后他几乎立刻就想回过头去。但很快有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脸颊,将他的视线往前摆正,那是纸片一样的手,平时都轻轻柔柔的,此刻却用了极大的力气,按得他有些疼。

 

鹤丸国永看着越来越亮的光,沉声说道:“小判没有脚,所以你走路没声。”

 

然后审神者的声音从小判身上传来了出来:“我不小心被恶鬼的气息侵蚀,而这个通道只能让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出去。”当然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现在充当着池田鹤见的身份,如果她也不在了,那么历史的空档就无法补全,所以她在真正的鹤见出现之前是绝对无法离开的。

 

至于她是不是鹤见,这个从来都不重要。就像用咒术给刀剑变出的萤火一样,因为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以咒才成功了。现在也是如此,只要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池田鹤见,那她就是。这是用起来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咒。

 

“我可以在这里陪你等。”鹤丸国永说完就觉得有纸片靠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推着他往前走去,他当即就准备反抗,但很快就听到了审神者冷静到不行的一句。

 

“别乱动,你弄疼我了。”

 

好,算你狠!

 

鹤丸国永被气得咬牙切齿,他极不情愿得被推着往前走,一厘米一厘米得挪。

 

“那你怎么办,不出去了吗?”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再挪一步。

 

小判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我会出去的,比你晚一些而已。放心吧,我没有代人受过的打算。”

 

这句话让鹤丸国永放下心来,但他还是不甘心:“横竖那个不能回头的规矩也是你瞎编的,你让我看你一眼,确认你安全了我就走。”

 

审神者的回答让他差点摔刀。

 

审神者说:“走远了,这个距离太刀看不到的。”

 

什么意思啊,刀种歧视吗!

 

“你信不信我往回走。”鹤丸国永说完就觉得那个光似乎黯淡了一些,与此同时背后的推力陡然加剧起来,几乎是用撵得将他往前赶。他知道,时空通道很快就要关闭了。

 

审神者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可以凭借灵力的波动得知门的方位,她必须将鹤丸国永送出去,那只恶鬼还对着他们虎视眈眈呢。想到这里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若真到了要以身封印恶鬼的地步的话,那么恐怕她真的要当一回池田鹤见了。

 

所以啊,鹤丸国永不出去的话,到时候谁把她从棺材里挖出来?

 

就在她关注着鹤丸国永那边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那是一男一女,就跟她被亡灵附身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男声似乎很恼怒,而且很有特色,沙哑又模糊,是Boss昴。他气急败坏的说:“你都知道结局会是如何了,还是要将这个东西封印到体内吗?”

 

女声自然是池田鹤见了,就听鹤见说:“废话,我可没胆小到要别人代我去死。”

 

“可你就算封印了恶鬼也没有人会承认你啊!你的努力,你的执着……”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厢情愿。

 

鹤见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她笑了:“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那你为何还要这么做!你会死的,你明明那么后悔,那么害怕!”

 

“现在不怕了。”这句话音落下后便再无继续了。

 

审神者心下明了,鹤见这是来自己过剧情了。于是鹤丸国永在被推进时空通道之前他听到了一句话。

 

“要进入坟墓的那条路,鸟居之上什么都没有。但在出来的方向,鸟居上刻有咒。我在鹤见身边等你。”

 

审神者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巧是池田鹤见的坟冢之上,既然真正的鹤见来了那么她很快就能被送回去了,不一定得要管理局送,Boss昴会送她回去的。

 

其实她真的不想呆在棺材里,真的很想再往前爬出一段距离,但奈何背上的伤口抽痛得越发厉害了,先前在战斗中毫无所觉,等平静下来后这份疼痛就像是报复一般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她是真的走不动了,她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这恶鬼倒也狠毒居然用浊气夺取她的视力,想来是看出她怕黑了吧。不过没关系,一会她可是要进棺材的,有些东西眼不见为净。

 

小判跟着鹤丸国永出去了,审神者目前能够感知到鹤丸国永回到了鸟居结界入口,二话不说得就冲进了鸟居之中,他一路跑得飞快,小判都差点跟不上了。但审神者也只能看到这里了,小判失去了灵力的支持渐渐变成了普通的纸片人,最后变回一万元纸币落在地上,被跟着鹤丸国永的刀剑男士们揣进怀里一起带走。

 

鹤丸国永头一次觉得自己机动低,明明在战斗的时候他都是嘲笑别人太慢的那个,不想真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却如此不给力!怎么看这个锅都应该由坑走他三个重骑的池田鹤见来背。反正她也不差这一口!

 

他们在过去只呆了几天而已,但这边的时间却已经到了隆冬。茫茫大雪从阴郁的天空落在鸟居之上形成了他最爱的红白光景,但他全然无心观赏,只是在雪地之中奋力奔跑着,呼出的白气环绕在他的颈边,寒风一吹就散得没影,就像是在催促他再跑快些似的。

 

忽然他的眼角扫过一具骸骨,那骸骨斜靠在鸟居之上,那身黑色的狩衣都变得破破烂烂。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那骨头一并收了带走。

 

Boss昴就跟在他们身后,但鹤丸国永说让他跟,如果他敢叫出溯行军的话,就地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鹤丸国永觉得简直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了吧。终于,他穿过最后一座鸟居见到了鹤见的坟冢。

 

鸟居结界后的世界是一片荒芜,杂草遍地,到处都是枯败的树木,如今下了雪这里才终于变得顺眼一些。

 

说是坟冢但根本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爬满了荆棘得小土包,鹤丸国永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用本体太刀将那些荆棘一节节砍断。

 

就在这时,灰蒙蒙的天终于亮了。

 

2

 

审神者猜得没错,她被塞到了池田鹤见的棺材里面。所幸她跟鹤见都是身材娇小的人,一个棺材躺两个也不嫌挤,毕竟鹤见现在变得更加瘦弱……只剩骨头了嘛。

 

审神者躺的并不舒心,不知道鹤见的哪根骨头硌到她的伤口了,突突的痛。她想要挪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棺材里的空气在过了那么久后几乎是所剩无几,她得当个死人节约一切气力,不然鹤丸国永见到的可就是两具尸体了。

 

然而她真的被送回了正确的时代吗?万一有差池的话……她不敢想。

 

只是明明眼睛失明了,身体下面还垫着一具骸骨,她怎么一点都不怕呢?明明受鹤见的影响,她很怕这些东西。

 

其实好在她失明了,因为鹤见的鬼魂样子真的很渗人,苍白的脸,以及被饿到深陷的眼瞳,总之拥有一切能吓死人的特征。

 

现在这个鬼魂就跟审神者脸贴脸呢。

 

池田鹤见等了很久,然后终于发现了审神者眼睛的问题,她失望了,于是便开口说:“好歹我也是舍生取义救了你,你就这么闭着眼睛,也不表示一下?”

 

审神者皱起眉头,鹤见不应该是一个凶灵吗,怎么如此理智……跟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当她回忆完那些记忆后她突然就明了了,鹤见就当真如她所说那样,她不害怕了,她也不用继续等着那不会到来的天亮了,因为她在一开始就知道天不会亮,她是在知道了结局之后,毅然选择了进棺。

 

审神者伸出手去摸棺盖,就发现上面依旧有深深浅浅得刻痕,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得恨字。

 

鹤见果然是记仇的。

 

“我等着无聊,随便写的。”

 

好吧,鹤见这人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但我真的恨,好几次都差点想破棺而出,去弄死那帮小畜生。可是我被封住了出不去。”鹤见自顾自说了一大堆,但审神者依旧在那装死,于是她不开心了。她觉得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喂,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好多血,跟大姨妈似的。把我骨头都弄脏了。”

 

“要不,你猜猜你左手边的是我哪根骨头?”

 

“有难度?那猜猜右手边的?屁股下面的?脑袋旁边的?”

 

审神者嘴角抽搐,但实在被烦得受不了,于是在那边气若游丝得骂了一句:“我猜你个耻骨联合,再烦我就袚除了你。”

 

“噫,你好污,你想摸我哪里啊……”池田鹤见故作娇羞。

 

审神者:“……”她还是节约空气吧。

 

池田鹤见不闹她了:“我把你家付丧神给供到神社去了,他小时候真可爱啊。”说完就见审神者眉头一动,也是她再接再厉。

 

“我跟你说,他睡着的时候就跟个小猫一样,团在那边一动不动。睫毛可长了,能把眼睛盖住。安安静静得,真是令人想入非非。我差点就想把他拐跑,不过我忍住了。”

 

“还有还有啊,我跟你说,他的腰手感可好了,我抱过的。别别别,别念佛经,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而已嘛……真小气。”

 

审神者其实也很想见一见那时候的鹤丸国永。不过难得有跟鹤见好好说话的机会,她得问一问,参加降灵术的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呢!

 

“没有为什么呀,看你顺眼咯。”

 

审神者咬牙,好,她人品开裂,她认了。那为什么鹤见突然又不怕了呢,在棺材里渐渐虚弱死去,难道她真的没有生出一丝恐惧吗?

 

“不怕呀。”鹤见说这话时,她那阴森可怖的鬼脸突然柔和了起来,“我吸猫,我没什么好怕的。”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会遇到那么一个人,那个人会为了她心甘情愿得步入已知的死亡,会为了她与这世间的规则苦苦抗衡,会为了她舍弃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那小子曾经是那么自以为是的一个人,骄傲到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现在却为了她成了那种不人不鬼的存在。

 

说她可耻也好,说她没有良心也对,总之她一想到这件事就能心疼得笑出声来。她也曾经犹豫过到底要不要就此让历史改变,但也正如她自己所说,她自己造的孽不需要别人来偿还,她让Boss昴跟那个时代的伊葛昴说不用等她了,就当没见过她,就让她在棺材里烂掉好了。

 

她其实只要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不在乎她满头白发,不在乎她的恐怖传说,更不在乎她究竟是人是鬼,那就足够了。

 

池田鹤见是一只鬼,她流不出眼泪,只能哽咽着说:“我自己不怕了,我比较怕他会继续进结界找我,他会被困死在里面的。”

 

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鹤见的眼睛没事,看的很清楚。

 

她看到有一个逆光的身影撬开了棺盖,将最后几根荆棘砍断。晨曦万丈,划破云霞,照到了她的身上。

 

池田鹤见看着跟在鹤丸国永身后的伊葛昴,看着他满脸的黑色裂痕,突然捂住脸蹲了下去。

 

啊啊……虽然嘴巴上说着让伊葛昴不要管她,但她依旧在内心卑劣得悄悄期待着。期待着那个也等了她数百年的傲娇小孩在某一天能够撬开棺材把她救出去。

 

那黑暗了数百年的天,在这一刻终于亮了。

 

3

 

鹤丸国永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挖坟的了,更加记不清一期一振是怎么从斗篷里摸出折叠铲的,只知道粟田口家的孩子们要去开吉光牌挖掘机的时候自己拼上老命给拦住了。

 

当他砍断最后的荆棘时,胸膛的某处在剧烈跳动着。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了一万遍,万一审神者不在里面,那该如何是好,想着想着他把自己吓到了,以至于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但等棺盖被移开,他的审神者就安安静静得躺在一堆白骨之上,身边还蹲着一个苍白的女鬼。心脏还在继续撞击着胸膛,先前是惊慌,现在则是狂喜。

 

他还以为近千年的时光已经将他打磨的足够沉稳,没想到在这一刻他依旧表现个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他该怎么办呢,审神者受伤了,他要怎么把人扶起来。人类那么脆弱稍微流点血就会死,万一他动作幅度太大,弄伤了审神者可怎么办。

 

审神者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面色惨白,比旁边的女鬼好不到哪去。她为什么不动呢,因为她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发生了什么。她感觉到有风裹着雪打在脸上,感觉到拥有熟悉气息的付丧神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鹤丸?”她轻声询问。

 

“我在。”鹤丸国永立刻回答,然后也不等他有所动作,审神者直接撑起身子,就如先前在战场上的那样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真是奇妙啊,人类特有的温度在一瞬间透过衣物传达过来,柔化了他僵硬的身体、平复了他的心情,让他不自觉弯下腰,让怀里的人抱得更加舒服一切。

 

雪花飘摇落在两人身上,一圈圈旋转着。

 

审神者将脸埋在鹤丸国永的身前,这次她没有矜持,手臂用力,狠狠环住。鹤见说的一点也没错,手感真好啊。随即发现鹤丸国永的手就那么轻轻悬她肩上,想触碰又不敢,生怕弄疼她一样。

 

她突然将手抱得更紧了,明明是刀剑,明明已经有了可以即使触碰人类也不会弄伤他们的双手,此刻却依旧小心翼翼得仿佛她是纸片人似的。明明是刀剑,却竭尽全力得以人类的方式来跟她相处,温柔得让人觉得笨拙。仔细想想,她真是找不出任何不爱他的理由啊……

 

就在鹤丸国永以为自己要被怀中抱妹杀的时候,耳边传来的一句话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猛烈跳动起来。

 

审神者说:我一定是把所有的运气都拿来遇见你了。鹤丸国永,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他曾以为刀剑只有在战场上才会被需要,原来不是。他还以为刀剑只要锋利就足以保护住重要之物,原来也不是。他从未想过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居然能够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年代直达内心深处。

 

鹤丸国永的手轻轻搭上了审神者的腰,金色的眼中有什么情愫在深深沉淀后陡然爆发,而在那片满溢的深情中,他轻轻笑着问道:“我能吻你吗?”

 

审神者抬起头,就觉得有手覆上了自己的脸颊,继而在唇上轻轻摩挲。她听着周围抽气的声音,突然记起本丸的刀剑们好像都在呢。

 

“那个……大家都看着呢。”她连忙松开手,想从鹤丸国永的怀里退出来,但手却被按住,一丝一毫都不许她松开。

 

鹤丸国永只是又轻轻问了一句:“可以吗?”

 

什么可不可以,她虽然瞎了但触觉还在,鹤丸国永分明就已经凑到她脸前面了,她一点头就能碰上。

 

审神者还想说什么,就听池田鹤见阴沉沉来了一句:“羞什么,反正你正好瞎着呢。”说完脑袋后面就给灵力狠狠一推。

 

“亲吧,准了。”

 

唇上毫无征兆得碰上了另一个柔软的东西,可能是冬天的关系,有些凉,在意识到那是另一张嘴唇后,她下意识得就想退开。

 

池田鹤见骂了一句德行,继而她被重新按回鹤丸国永怀里,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窘迫极了,不然那付丧神为何会轻轻笑了起来。

 

鹤丸国永用手揽住审神者的腰,不让她退开,然后偏头看向四周的同僚们。

 

一期一振无奈苦笑,他和鸣狐大概也就这个时候会觉得自家短刀太多捂眼睛都捂不过来,但想了想有什么好捂的,短刀大多比他们了解的还多。一定是跟人类接触久了,就沾染了他们的习惯吧。

 

歌仙兼定干咳一声,然后高声说:“全员!向后转!”

 

鹤丸国永这才重新看向审神者,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继而勾起她的下巴,偏头吻上她微凉的唇瓣,从试探性的摩挲到轻柔的吮咬,一步一步逐渐深入。想让她浸染上自己的体温,感受自己的气息,从索取到掠夺。一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确认彼此的存在都无比真实为止才依依不舍得停下。

 

池田鹤见此时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我肋骨被她压断了一截,现在还戳她背上呢。”

 

审神者最后是被鹤丸国永背回去的,其余的刀剑男士一半跟着离开,一半留下帮鹤见把坟埋回去。

 

问到伊葛昴的骸骨怎么办时,鹤见说:“一起埋了吧,生不能同裘,死同穴。”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曾经待过的棺木,里面的两具枯骨相对而卧,直到棺盖落下隔绝视线后她才回过神来,笑着调侃身边的伊葛昴。

 

“你怎么这么老实了,不是应该大叫着说才不要跟你死在一起吗?”

 

伊葛昴听后布满黑色裂痕的脸上有些泛红,他偏过头去:“要一起的,我想跟你一起的。”

 

别说鹤见没想到他会继续进入结界并且成为了溯行军,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个少年时期的自己在知晓了未来后依旧义无反顾得迈入结界,毫不畏惧得选择了死亡。为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他现在说的这句回答吧。

 

“不能一起进来,我们一起出去。”

 

伊葛昴牵起鹤见的手,两人跟着刀剑男士们离开了这里。。

 

风呼啸而过,席卷漫天雪花,有光穿过云层撒在坟冢之上。也许来年春天到了,这里就会开出鲜花了吧。不需要太浓烈的,只需要那种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花就行。最好是两朵,就跟在地下沉睡的两具骸骨一样。

 

鹤丸国永背着审神者,在走出结界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随风而至的铃声,这一次比先前都要清楚得多。

 

与此同时一只纸折的式神也飞到了他们的身边,式神口吐人言:“神山的妖异即将突破封印,请您赶往协助战斗。”

 

审神者伸出手后式神立刻变成了一枚印章,她伸手抚摸上面的纹路,这是池田春日的东西。据说恶鬼的前身,也就是妖异的尸体被封印在了神山神社,依靠山神的力量来净化残留的浊气。几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为何现在……

 

她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池田鹤见突然冷笑一声,伸出了手,然后就听到了伊葛昴的惨叫。

 

堂堂大Boss就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乖乖站在那里,轻声解释道:“我听说神山家的人有一个空傀儡,我本想夺过来后让你的灵魂依附上去。然后……”

 

鹤见眯起眼:“说下去。”

 

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神山之中的妖异尸体就是单纯的尸体而已。但审神者在过去将恶鬼砍成了两部分,恶鬼便顺势将灵魂分成两半,一半被后来赶到的池田鹤见封到体内,另一半悄悄藏于尸体之内静待复活时机。

 

现在显然是时机到了。

 

“但一想到此世之物无法触碰到亡魂,我又反悔了。所以那边的事我一直没有再关注。”伊葛昴边说边闭起眼,完全一副等死的模样。

 

审神者目瞪口呆得看着伊葛昴,顿时觉得这个Boss十分得不敬业,他居然就这么丢下一堆烂摊子说一句反悔就拍拍屁股走掉了?还是说他们溯行军都是这么干活的?!

 

“那个鬼东西。”亡灵发出的冷笑有刮人脊梁骨的功效,鹤见桀桀笑着掀起阴风阵阵,“之前我是个活人我对付不了它,现在大家都是鬼了。我看谁厉害。”她瞪着伊葛昴。

 

“跟爸爸去神山。”她说话的方式依旧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看到这样的鹤见,伊葛昴却是笑得两眼弯弯。只不过比起早些时候,他现在诚实了不少。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鹤见把头一点,表示满意。然后问审神者要过了池田春日的印章,拽着伊葛昴直接就走了。而那些隐藏在结界外的溯行军见老大走了,也跟着跑了。

 

至于管理局?抱歉,现在系统维护中。

 

太阳逐渐升高了,陆陆续续有参拜者与刀剑男士们擦肩而过。其中不乏有几位审神者,面对他们惊讶的目光,药研藤四郎淡定的说:“公费旅游。”

 

审神者趴在鹤丸国永的背上,一路上昏昏沉沉,似乎觉得手冷了,就去摸了摸他的脖子,然后下意识往更加温暖的地方伸了进去。她就这样感受着掌心下沉稳的跳动睡意渐深,她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做,但是不着急的,回家的路长着呢。

 

不知何时雪停了,鹤丸国永抬起头,一阵风吹开了云,浅金色的阳光顿时洒满街道。万籁俱静中,仿佛就连周遭的空气都澄净起来。

 

“我突然想看紫阳花了。”

 

审神者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我陪你。”

 

“是你还是小判?”

 

“……我腿受伤了。”

 

“紫阳花七月才开。”

 

“我困了……”

 

“不行,睡了的话就醒不过来了。再睡就不给你捂手了!”

 

然后审神者用尽全力捏上了他的脸,疼得鹤丸国永想去手入。

 

【全文完】

 

 

 

 

 

 

 

后记1

 

池田春日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自己会和溯行军一起作战,为此他家的鹤丸差点在战场上煮一回意大利面。

 

 

 

后记2

 

池田鹤见从神山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审神者说:“我池田血脉代代都是S,为什么到了春日那边就弯成了M!”

 

审神者:“大概传女不传男吧。”

 

 

 

后记3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审神者早早就让歌仙把被炉拿了出来,然后自己缩在里面。只是她灵力尚未恢复,小判又在修复中,无法完成每月出阵次数的时候就让伊葛昴带着手下来友情支援下。

 

最近每次出阵大家怀里都揣着一包花札。哦,还有大一堆刀装当瓜子嗑。

 

 

 

后记4

 

上次他们带UNO好像打了起来。

 

 

 

后记5

 

审神者最近已经成了被炉的俘虏,并且和明石国行产生了深厚的友谊,咸鱼是会感染的,很快,越来越多的刀加入了这个行列,并排躺着的时候就像是在进行什么邪教仪式。

 

看着变成小山的政府公文,歌仙越看越觉得那被炉可以成为第三十七位刀下亡魂。

 

 

 

后记6

 

鹤丸国永已经习惯了审神者用他的脖子捂手,某一天他突然心血来潮问了句:“如果我出去修行回来,穿了一身惊人的铠甲回来,你还会爱我吗?”

 

审神者闭着眼想了想:“没事,反正我瞎。”

 

鹤丸国永:“……”这大实话听着真是心情复杂。

 

 

 

 

 

最后一个

 

审神者喜欢在夏夜坐在走廊上乘凉,鹤丸国永就在旁边给她打扇,顺便描述下周围的景色。无外乎今天的月亮真美,或者你脸上沾灰了,过来我帮你擦擦。

 

审神者在措不及防被抱了两次后已经自觉无视了后一种聊天方式,因为今年的夏天实在是太热,池塘里突然长出刀剑男士都成了日常,更不要说搂搂抱抱这种行为了。

 

这让当了一个冬天暖手炉的鹤丸国永十分郁闷,说出了最近学来的句子:“你半年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审神者靠在廊柱上,丝毫不为所动:“再过半年我就变回来了。”

 

鹤丸国永还想再说几句,就见天边划过一道光芒,飞速坠向地平。

 

“有流星。”

 

审神者下意识抬起头,然后在一片漆黑中说:“没往本丸掉吧?”

 

要真掉过来,他们早跑了好吗!

 

鹤丸国永静默了几秒后,握住了审神者的手给她描绘那道转瞬即逝的轨迹。一边移一边说:“我原以为在这个漫长的刃生中所遇的一切事物都是擦肩而过的星,他们在我身边迸发出了最美的光泽,而我甚至可以回过头去看到他们壮烈的陨落。”

 

他将审神者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前,让手指指向他的心脏:“但你不同,你直接撞到了我的刀刃之上,改变了我的刃生轨迹不说,还在上面刻上了比刀纹还要深刻的痕迹。”

 

说着,手上轻轻用力:“一共撞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重。”

 

说完他就看到审神者的眼中似有光华一闪而过,就像有星光在其间坠落,然后化作一道晶莹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下子松开手,慌忙得问道:“是弄痛你了吗?”

 

“不,视力恢复了。”审神者转动眼眸,精准得对上他的视线,然后笑着说:“四次。”

 

鹤丸国永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于是收紧手臂:“热也不准你逃了哦。”

 

“小判已经修复了,我要逃的话早就逃了。”

 

“那下次不许在我面前变成小判逃走了。”

 

“我考虑下。”

 

“那会有第五次吗?”

 

“等冬天吧……”

 

“快换景趣。”

 




至于恶鬼怎么被干掉的,用爱啊——【被打死】



最近被新运营搞得发电机有些动力不足  我们迟些再见QAQ







【有缘·下】犹如故人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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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滑稽.jpg】不存在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

 

鹤丸国永真的很想将那只装无辜赖在鹤见怀里的黑猫给狠狠揍一顿,挠墙挠出3D立体音的猫,怕是只此一只了。

 

黑猫冷冷瞥了他一眼,昨天跟这刀的审神者打的时候就不应该设立结界,打架的声音绝对能让他再衰弱好几个度。

 

池田鹤见在夜里算出了妖异可能出现的几个位置,并且决定一个个找过去。鹤丸国永自然,也只能跟着她。尤其现在她的身边出现了疑似Boss昴的黑猫,为了保证历史的顺利进行,他作为刀剑男士,必须跟在鹤见身边。

 

等他们踏上了寻找妖异的道路,审神者那边才刚刚从梦里醒来。

 

如果Boss昴想要改变鹤见的历史,那应该就是从鹤见封印妖异开始改变。他应该会竭尽全力让鹤见找不到妖异的所在,从而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也就是说审神者现在只需要找到池田神社在这个年代中所在的位置就行,那就是池田鹤见将妖异封印的地方。Boss昴也一定会在那里出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审神者已经有办法迎击了。

 

不过首要问题是小白花伊葛昴教科书般的阻止行为。

 

审神者并不知道鹤见封印妖异的具体日期,只知道那是在找到太刀的后一天。她现在一家一家店找过去,希望能够找到流落在尘世中的鹤丸国永。当然,能见一见幼年时的付丧神那就更加好了。

 

只是找遍了都城都没见到,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审神者走得难免有些焦急。她虽然不高,但伊葛昴跟她也差不了多少,现在跟着走了一天难免腰酸腿痛。

 

“喂,我昨天还救了你,今天你就这么晾着我?”

 

伊葛昴怨气冲天得拉住审神者的羽织:“那个妖异非同寻常,寻常人根本无法封印。你连昨天那个家伙都打不过,干嘛急着去送死。”

 

审神者转头去看他,就见这小孩满脸怒气,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伊葛昴是什么性子来着。口是心非?蹭得累?

 

真难为池田鹤见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审神者伊葛语不及格,实在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但一想到他跟鹤见直到最后一面时还在逞强,就忍不住伸手捏上了他气鼓鼓的脸。

 

“你住婶木(做什么)!”

 

审神者说:“有时候坦率得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也很重要。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伊葛昴挣脱魔爪,逃开好几步:“自作多情,谁说我喜欢你了!”

 

审神者风中凌乱,她好像没这么说吧。但现在伊葛昴是被自己遇上了,那么池田鹤见那边又该怎么办呢……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逐渐加重的暗色之中似有几道不详之影混入其中。审神者将伊葛昴拉到身后,随即抽出腰间的太刀。

 

溯行军果然开始行动了,一个个高大的影子逐渐凝结成型,继而跃上屋顶朝着某处飞驰而去。

 

审神者顾不上跟伊葛昴解释,当即就跟了上去。按照她的想法,溯行军可能是去阻止池田鹤见封印妖异的,只要鹤见没有封印妖异,也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那些事。

 

出了都城,溯行军的气息一下子强烈了起来,审神者在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之前有了片刻的犹豫,真见到池田鹤见的话,稍不留神就会改变历史。而那些溯行军显然不是此世之物,用妖魔鬼怪搪塞恐怕也没人会信。

 

伊葛昴气喘吁吁得跟上,还不等开口抱怨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橘黄色的御守,上面用金线绣着结缘两个字。他莫名其妙得看向审神者,就见那双琥珀色的眼也正好看着自己。

 

审神者的瞳色极浅,浅到遮不住任何情绪。伊葛昴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跟自己道别。

 

“祝你,终成良缘。”

 

池田鹤见的记忆在棺木中就结束了,所以伊葛昴到底是如何变成溯行军的她并不知道。

 

至于真正的池田鹤见没有遇到伊葛昴这个问题要如何纠正过来,这就不是她该苦恼的,而是那位Boss昴需要想办法解决的事。

 

伊葛昴停了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帮个忙。但才迈步后颈就挨了一记,就见一个溯行军把他扛在肩上从另一条路下山。

 

在伊葛昴被带走后不久,池田鹤见也带着鹤丸国永找到了这里。因为她怀中抱着Boss昴变得黑猫,她居然没有察觉到这山上的异状。

 

但是鹤丸国永不同,他认得溯行军的气息。只要有溯行军出现,审神者很快就会赶过来。想到这点,他对上山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池田鹤见目送他跑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还没问这刀的名字呢。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怀中黑猫的突然跳了出来,变成了人形将她拦下。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可疑家伙,还是一只猫变得,可是池田鹤见在最初的惊讶后就恢复了镇定。她笑盈盈得走到伊葛昴面前,Boss昴16岁了,比她要高上不少,她得仰着头才行。照理说她应该是十分讨厌这种高度差的,但她总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人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很久以前的故人。

 

“这个法术不错,我想学。”

 

同样的话语跨越了数百年的时间再次在伊葛昴的耳边响起,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黄昏。

 

在池田鹤见进入坟冢之后他等了很久,但得到的答案却是鹤见根本不会出来,也不会有人带他进入结界。至此伊葛昴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将鹤见和恶鬼这两个被人所惧之物一并解决的骗局。

 

伊葛昴最后还是去了结界之中,他是看不到鸟居上的标示的,他身上带有妖异的气息,所以会被当成妖异被永生永世困在里面。连绵不绝的鸟居在他脚下展开,就像是永远到不了尽头那样,漫长到他都数不清过了多少个昼夜。

 

体力到达极限,意识也开始模糊。他见过了无数个清晨,但是鹤见却只能呆在阴暗的棺木之内。他不知道鹤见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后悔,他只知道自己跟鹤见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句假话。

 

他后悔了,他害怕了,他就不应该让鹤见去封印妖异,更不该让鹤见进入结界。

 

他靠在鸟居上,掏出怀中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心脏。鲜红的血液在那些鸟居的衬托下似也变得不那么醒目了,他用全部的灵力将灵魂锁在这把匕首之中,只求自己不要消散得太快,至少要多些时间去寻找通往坟冢的路。

 

他一直在满目的深红之中徘徊,也不知是不是被淌出的血迷了眼,他除了这个颜色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在漫长的时间中他忘记了很多东西,只是毫无目的得在结界之中徘徊。直到他的眼前出现了十分奇怪的队伍,那是拿着刀剑的奇怪黑影,每个影子都被浓重的黑气环绕,眼中闪着渗人的光。

 

有个穿着黑红狩衣的影子走到了他的面前,朝他伸出的手腕上挂着一条精细的链子。

 

似有温婉的女声透过生死的界限传到了他的耳边:“要不要试着改变历史?”

 

他被带走了,或者说他附身的短刀被带走了。在对方的灵力感染下,他逐渐变成了和那些黑影差不多的存在,他对此并不在意,只要尽可能的让脸保持原貌就好,不然池田鹤见那家伙一定会认不出自己。

 

跨越无数个时空,无初次跟刀剑男士战斗。他终于又见到了池田鹤见。

 

伊葛昴想要触碰鹤见那肤色苍白的脸颊,想要证实一下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他黑雾似的手穿过了那些白发,尴尬得停在半空之中。他收回手后垂下了头,他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没有实体,再也无法触碰到此世之物了。

 

池田鹤见向来是没什么耐心得,当下就想要用武力逼迫,却不想对方却先一步红了眼眶,用沙哑到难以分辨的声音说:“好,我教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这下轮到池田鹤见愣住了,夕阳的余晖将眼前那个人的影子拖拉得老长,那么孤零零得,就像一把钝剑狠狠从她心头扎了进去。

 

又闷又痛。

 

2

 

等审神者赶到山顶就发现那里已经被围出了一大块空地,除妖人、阴阳师们早早得赶到妖异潜伏的地点,他们人多不需要像鹤见那样偷偷接近。经过前几次失败后,他们直接在半山腰设立了结界,防止妖异逃走。

 

只不过等他们上了山后,发现对手并不是妖异,而是许多凭空冒出的异形黑影。这些黑影各个手持武器,不像是妖异也不是鬼怪,咒和术只能阻止他们的动作,无法真正消灭他们。

 

现在上山的路已经被封锁起来了,审神者不得不继续用伊葛家的家纹来给自己开道。她已经听到了惨叫声,普通人类是无法与溯行军对抗的,能够跟他们战斗并且击败他们的只有刀剑男士。

 

至于溯行军的目的……池田鹤见就是被这些人骗进坟墓的,伊葛昴这次做出这种动作恐怕也有泄愤的意图在里面。

 

她一路上来已经斩杀了不少溯行军,但却久久没有见到Boss昴,这让她有些不安。在节节后退的人群之中,她是唯一在向前走的人。

 

审神者一边走一边放下兜帽,立在溯行军前方,用太刀在自己的身后划出一道分界线后便插在脚边。随着她双手结出的印,大量的纸符从那道线中飞出,整齐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我是池田鹤见,现在我要开始封印妖异。无关人等若敢靠近一步,就弄死!”审神者几乎用吼的说完这句话后猛然拔出太刀,对面的溯行军也朝她扑来。

 

不远处一道扭曲的影子正在逐渐成型,那是就是自人类的恶念中诞生的妖异。它没有固定的样貌,却会化作每个人心底最可怕的样子来动摇人心。

 

池田鹤见可以凭借自身强大的灵力去封印它,但她却无法做到。单凭周围那些扭曲的风就知道这只妖异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妖异的样子逐渐变了,那是池田鹤见的样子,是池田鹤见在棺木中死去的样子。她眼瞳深陷,十根手指指尖皆是血肉模糊。她大半个躯体都成了白骨,一双眼失去了焦点就像是浑浊的潭水。

 

审神者在一瞬间险些分辨不出这到底是鹤见,还是她自己的死状。

 

伊葛昴的确是为了阻止池田鹤见封印妖异而成为溯行军,但这不需要带上审神者这个麻烦。他在发现审神者和鹤见那微弱的联系后,就起了让审神者代替鹤见去封印妖异的念头,这样就可以填补历史,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

 

山后的夕阳渐渐坠下,这块荒无人烟的地方很快就会被黑暗充斥。

 

审神者有些焦躁,妖异在被封印之前会自尽,从而化身恶鬼。全程都按照历史来走的话,那么最后进棺材的就会是她。而这就是伊葛昴将她也一起带回这个时代的最终目的。

 

看来小白花在变成溯行军之后,被黑暗侵蚀得不止是他的外表,还有他的良心。

 

从审神者来到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都没有管理局前来救援得征兆。眼看着她就要封印恶鬼,走向池田鹤见的末路,她焦躁,她无奈,她不知所措。

 

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也不回头,一刀刺入敌军的胸膛,说出的话都带着残存的杀意。

 

“你进来能做什么!给我滚出去!”吼完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那里面有着被吓到的惊愕和不知所措的委屈,仿佛无声诉说:我找了你好久,我好不容易才突破重围赶来的。

 

人总会在某个特殊的存在面前露出最柔软的样子,无论身处何时,无论情况多么危机。也无需任何言语,只要看到就会心满意足,就会心生勇气。

 

鹤丸国永就看着审神者眼中的怒意在瞬间消失,然后直接扑进自己的怀里,和纸片人那次不同,这一次他的胸口处被狠狠撞了一下。各种意义上的。

 

审神者抱在他腰上的手有些虚浮,直到他搂回去后那手才抱得紧了些。

 

怀里的身躯很娇小也很柔软,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像是要将一切重量都托付与他。

 

刀剑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后会做什么呢,也许这身体给他们带来了许多新奇的体验和麻烦,好的或是坏的,和一些刀剑所没有的情感,爱恨痴嗔。但比起他现在怀中感受到的温暖,都不值一提。

 

鹤丸国永十分庆幸自己拥有了能够触碰人类的双手,拥有了可以传达心意的口唇。他想要将审神者抱得更紧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在用指尖轻轻梳理过她的白发。还想牵着她的手走在都城的街道上从天亮走到入夜,看两边的灯笼和星光交辉相应,顺道再带去自己待过的神社让她也见一见年幼时的自己。

 

刀剑是属于战场的,那付丧神呢,付丧神能属于审神者吗?

 

“对不起,对不起……”审神者不断重复这句话,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松开手,不过鹤丸国永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

 

“先欠着。”他笑着打趣,而后看向那个妖异。

 

他作为付丧神自然不会被妖异的样貌所影响,事实上他看到的妖异只是一片漆黑的团块,但毫无疑问这只妖异就是鹤见想要封印的那一只。只不过历史中的鹤见变成了他的审神者而已。

 

鹤丸国永从审神者手中接过刀,金色的眼瞳在渐深的暮色中闪着森冷的光泽。

 

连他都舍不得吓的审神者,居然被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给吓到了?

 

“斩杀妖异之后,会不会有新的逸话诞生呢。”刀身上的血迹被甩开,飞溅的暗红在地上划出弧线。

 

3

 

作为一把太刀,鹤丸国永自然是渴望战斗的,这一点从他挥刀时的神情就能看出。他气势凛然,嘴角微微勾起,随动作翻飞的白衣就如同猛禽展开的翼翅。

 

溯行军的攻势逐渐减弱,在最后一个敌太刀倒下后,整个空地之上就只剩那只妖异了。

 

鹤丸国永看着眼前那个奇怪的团块,琢磨着从哪里下刀比较好。要是笑面青江或者源氏兄弟在就好了,不知这几位同僚在斩杀妖异恶鬼时是怎样的心情。

 

妖异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审神者就见它用鹤见那双浑浊的眼不断打量着自己,而后裂开嘴,吐出的虽然不是人类的语言,但每句话的意思都能直接传到内心深处。

 

“你怕死。”

 

“你不敢。”

 

“你懦弱。”

 

妖异的话语拥有迷惑人心的效果,审神者才听到第一个字,就觉得有一股冰冷的触感渐渐浸入灵魂深处,就如同被鹤见亡灵附身的那个夜晚,棺盖在她的眼前落下,遮蔽了最后一丝光亮。她满心憎恨和恐惧,十指剧痛,口鼻之中被股腐败的气息充斥。

 

不,这不是她该有的感情。是鹤见的。

 

审神者在鹤见的情绪中挣扎,用残存的意识控制小判变成利刃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在疼痛的作用下,她终于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

 

鹤丸国永就站在身前,最后一抹夕阳落在他的身上,逆光中那背影挺拔坚毅,像极了她在噩梦最末见到的那个身影。

 

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是啊,是噩梦又如何,会有人将她从中带出的。

 

审神者向前一步,与鹤丸国永并肩站立,再次看向妖异的目光中已经不见任何畏惧。

 

池田鹤见迫不得已封印恶鬼是因为妖异的自尽事出突然,让她毫无防备。但审神者作为一个回到过去的穿越者自然不能拖组织后腿,她也有开挂的权力。

 

鹤丸国永作为神明,不会被妖异影响,他在审神者点头后立刻朝着妖异挥刀攻去。先前溯行军的血沾了些许在他的衣物之上,配合此刻他那轻盈的动作,当真是如鹤一般。

 

审神者则趁着妖异跟鹤丸国永缠斗的时候结出了封印的术,空白的符咒在她的身边一张张凌空而起,她口中念着咒,神情严肃。有光在她的眼中流淌而过,就像是灵力划出的轨迹。

 

她跟鹤见最大的差别应该就是,鹤见是半路出家,而她好歹是经过正规培训的。

 

妖异身上已经有大小伤口数十处,那刀刃虽细长却十分锋利,足以上阵杀敌,就和眼前付丧神的一样,样貌如此华美异常,战斗的方式却又如此杀意腾腾,每一击都毫不留情。几番进退下来,几乎要被那锐气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妖异听得到审神者的声音,也知道她在做什么,但它完全没有阻止的意图。只是它那个角度无法看到,审神者在结完印后,便咬破手指在那些空白的符上构造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术。

 

妖异跟鹤丸国永且战且退,在假意攻击后突然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于是对面的那柄太刀立刻贴了上来。在那一瞬间,浓烈的浊气从妖异的伤口之中涌出,化作道道黑雾缠上了那雪白的刀身。

 

“不错呢,让我吓到了。”

 

本体被伤到会直接影响到付丧神,鹤丸国永皱起眉头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图。他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突然松开了刀柄,向后跃开。与此同时另一个身披白色羽织的身影接替他的位置重新握住了刀柄,澄净的灵力涌出顷刻间便将那些黑雾驱散。

 

这柄太刀就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飞速没入妖异的胸膛之内,把妖异整个钉在地面之上。

 

以刀尖为中心,地面之上显现出了封印的阵,一时间四周光芒大盛,亮如白昼。

 

但很快妖异的四周突然涌出浓烈的黑气,丝丝缕缕就像是人类千百年来的执念,交缠不休,腐心蚀骨。一只恶鬼从妖异的躯壳中挣扎着挤出,那些不详的色泽立刻朝着眼前那个握刀的白色影子围而去,继而化作锋利的细线聚拢。

 

妖异尸体之下的阵已经失去了效果,恶鬼看着被撕裂的白色羽织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但这笑声很快就变成了怒吼。

 

那个身披羽织的根本不是审神者,而是小判,就见那个纸片人在细线完全收拢之前便化作纸片轻飘飘飞到鹤丸国永的肩上,继续用灵力给他进化浊气。

 

而审神者依旧在原地维持着结出的最后一个印,她身边的纸符猛然翻面,组成了新的阵,将恶鬼再次困在原地。

 

妖异以为变成了恶鬼一定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却不想对方就像是早已料到它的下一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该死的巫女,居然用阴阳术来骗我!”恶鬼被困在阵中,几次想要突破都被挡下。就见审神者拔出了妖异尸体上的太刀,用衣袖仔细擦拭后归还给了鹤丸国永。

 

“之后怎么办?”鹤丸国永的目光落到被撕碎的羽织上,他倒是不觉得心疼,反正本丸还有很多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就是小判在逃出时候被割伤了,就不知伤的是审神者的哪。

 

审神者也不知道之后要怎么办才好,这只恶鬼只能用封印阵暂时困住,要真正消灭却是不可能的。它因人心而生,杀不死、毁不掉。

 

就在此时恶鬼突然朝他们冲了过来,狠狠撞上了结界,周遭的光芒在一瞬间黯淡下来。审神者连忙召来纸符在身前设下一道又一道防线,但那些黑色的线却在触碰到纸符之前就闪避开,在以迅雷之势直接从后方将纸符刺破。

 

等到纸符都被击落后结界之中已经充满了细密的黑线,就像是密集的巨网。恶鬼的周遭不断有黑雾在翻腾,整个身形都胀大了数倍。四面的空气就像是破了个洞,疯狂地朝恶鬼口中涌去。就算不懂行的也看得出它要开大。

 

看来这恶鬼要拼着同归于尽的方法也要强行突破了,不过能将这种怪物逼到如此境地,她也算是小有成就感了。只是现下的状况却不容乐观,她的灵力尽数用来支撑结界,若是真的失败了,别说她跟鹤丸国永,就连外面的那些人恐怕都会跟着遭殃。

 

审神者的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无力感,但很快一只手握上了她的。

 

鹤丸国永就站在她的身后,左手握着本体刀绕到她的身前,在猎猎风声中跟她说:“不要害怕,不要有压力。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审神者不用回头就能知道,他在说这话时眼中闪耀着何种光华。那是独属于刀剑的,坚韧而无畏的神情。

 

她伸手覆上鹤丸国永握刀的手,将重量靠在身后的胸膛之上,继而深吸一口气。

 

审神者的右手上绑着绷带,现在已有血从她的伤口中渗出,只是这点血不太够用。她咬咬牙,用力握拳,更多的暗红从中流淌而出在空中连成了细线,她用这血在身前划出了一道界限做最后的防御。

 

她咬紧绷带后握上了刀柄,她将用于结界上的灵力缓缓撤去转而注入到了太刀之中,在玻璃碎裂般的响声中,她对鹤丸国永说:“那就陪我直到最后一刻吧。”

 

回应她的是充满自信的豪言壮语:“你就放宽心,尽管交给我吧。”

 

鹤丸国永握住审神者的右手,与她动作一致将刀放在身体左侧,而后带着她矮下身子。

 

居合并不是简单的技艺,要握住另一个人的手来做更是不易。但不知为何,他却毫不担忧,或者说他相信审神者。

 

结界终于破碎了,四散的碎片就如同下了一场漂泊的大雨。恶鬼朝着他们冲去,周遭的黑线也汇聚成了巨大的利爪。

 

审神者两眼一眨不眨得看向前方。劲风划破脸颊,带出温热的液体,恶鬼的利爪几乎都在眼前擦过她也面不改色。她能感受到鹤丸国永的心跳和呼吸,平静,绵长,一时间,四周的喧嚣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鹤丸国永这把刀,认真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可靠。

 

审神者只需要感受他的呼吸,从他身体的细微变化中配合他接下来的动作。没必要紧张,也没必要不安。

 

他是刀剑的付丧神,比谁都了解自己的锋利,了解怎样才能造成最大的伤害。可不能因为那过于美好的外表就忘记他原身是沾过无数鲜血的古刀啊。

 

冷冽的色泽从她手中流泻而出,在结界的微光中亮如白雪。初时很缓,就像是黎明十分划开晨昏的那一抹天光。继而附上灵力的刀刃撕裂阴霾,将扑来的恶鬼一分为二。

 

直到太刀再次被收回鞘中,鹤丸国永握着审神者的手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顺畅得就像是灵犀相通。若刚才的动作中有一丝一毫的凝滞,他们此刻怕是已经刀断人亡。

 

刀只要没钝就可以继续上阵杀敌,被武将握在手中,就像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鹤丸国永在刀架之上躺了太久,差点就要忘记这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了。现在,审神者将一切都交托在他的手中,这种感情比单纯的交付性命要更加浓烈,更加深沉。

 

鹤丸国永垂下眼帘,是眼前的人将他重新拖回战场,让他继续以刀剑的身份战斗。

 

陪到最后一刻?他想到了审神者说过的话不禁嘴角上扬。

 

那是当然的。他现在已经是付丧神,拥有了可以自如行动的身体。就算她不肯也要陪到最后一刻的。




自己拍的千本鸟居镇_(:з」∠)_ 不管 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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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笼包 懒得弄镇楼了 原谅我吧【瘫】




1

 

鹤丸国永心情复杂得看着鹤见用金刀装将自己的本体从店里买下。

 

这姑娘似乎看出了他有求于人,并且很自信得列出了在他面前消失的一百种方法,以此做威胁。而且若他不交出刀装,恐怕一身铠甲就会被扒掉。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带着刀装……”鹤丸国永郁闷得跟在她身后。

 

“刀装是什么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付丧神要过多久才能长大,但如果你都长那么大了还没点积蓄,那你做神就太失败了。”

 

你考虑过穷神的感受吗,池田小姐。

 

鹤丸国永看她将太刀一层层裹好,再小心翼翼得抱怀里,就问她为什么要挑这把。

 

池田鹤见似笑非笑得看着他,然后冲他招招手。

 

鹤丸国永一步一顿,自从听了眼前这姑娘对伊葛昴的暴行后,他对那只又白又细的手就有点心理阴影。

 

鹤见比审神者要高一些,但依旧要仰视鹤丸国永。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开头的几个字说得极轻,非得让人把腰弯下一点点,耳朵凑近才行。

 

然后么。

 

“哇——!”

 

饶是鹤丸国永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一缩脖子。他吓人多年,终于也被人用同样的音调同样的方式给吓了回来。这让本丸的刀剑知道了,一定会欣慰得立刻进入樱吹雪状态。

 

“哈哈哈,我干嘛要夸你给你听。你这爱好真奇怪。”池田鹤见嘲笑完毕,立刻就走。

 

鹤丸国永揉着耳朵跟上,可能是没穿羽织的关系,他觉得世界有点冷。

 

池田鹤见可能是路上无聊,同行的又是个付丧神,所以把自己此行目的当故事讲了出来。

 

鹤见的母亲死时,腹中胎儿还未出世。但从那之后,却时常有人听到荒野中传来抓挠之声,那声音从地下传来,日夜不停。等村里人不胜其扰赶去查看时才发现坟墓已被从里挖开。

 

因为这坟埋得简陋,他们都以为是里面的人没死透,自己爬出来的。直到有人见了棺盖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深得不像人力能为。

 

再看尸体,依旧是安祥的模样,只是那高高鼓起的肚子已经扁了下去,孩子不知所踪。

 

据说在一个夜晚,有一身披白布的女子将女婴留在了其父的门口后化鹤飞走。而那父亲第二天一早见了孩子立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变卖田地后请了阴阳师把孩子带走。

 

鹤见是人类,但却满头白发,连眸色都比正常人要淡,加上棺中产子的事实,立刻传言四起。有人说她母亲在死前跟鬼物做了交易,所以她才生成这个模样。也有说她早已不是人类,被鬼怪偷换了。但对付鬼怪的咒术对她并不管用,她本身也不是妖异,加之她无家可归,也就暂且让她扫扫地,打打杂。

 

她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别人看了她会害怕。也不能去妖怪多的地方,她那时候太小,会被吃掉。天天哪里都不能去,活得那叫一个憋屈。

 

“能够使用灵力之后,他们更怕我了。”

 

人生在世,遇到坎坷实在是太正常不过。大多数人包括当时鹤见都会觉得只要努力一下,再加把劲,去到下一个地方后一切就会变好。

 

为什么童话故事大多都是美好的,因为现实已经很悲催需要甜甜精神食粮来调济一下。但不是每个人的现实都能变成童话故事,那些个被众口传唱的幸福主角是因为成功了才有被人知道的资格,其背后还不知躺着多少无名士的尸体。

 

“以为走下去就会变好,但若本身就在地狱之中,走到哪里不都是一样吗。”

 

但不走下去,会更惨。

 

灵力再高也好,从来没人让她封印过妖异。只要还顶着这头白发不闭上这双眼,终究会给人当成异类。她就是不服啊,倒底要怎样才能让那些人彻底闭嘴。

 

是不是封印几个大妖异就能证明她是人,不是什么鬼也不是什么妖。

 

所以听说这附近有妖异做乱后她就一路赶过来,拿路上的妖怪练了下手后发现不过如此。这让她对自己的灵力更有自信。

 

她从没讨厌过自己,没讨厌过灵力,甚至照镜子时还觉得自己美美的,与众不同。因此,她的执着也要来得更加深沉。

 

鹤丸国永直到她说完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事无绝对,战斗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鹤见在他人眼里的确像是个求人认可的孩子,但也像是无法再上战场的刀,明明锋利依旧,杀气不减,却只能躺在玻璃盒子里供人观赏。只是刀知道战场的凶险,知道杀戮的可怕,刀去过战场,而鹤见没有。

 

刀只要锋利的话,刀就是刀,当了付丧神也依旧是刀。池田鹤见不一样,她周围都是人类,所以她也想当人,也必须如此。

 

哪怕她本身就是人。

 

池田鹤见选择性无视了这句话,她避开付丧神锐利的视线:“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选了这把刀吗?”

 

鹤丸国永原地坐着,一动不动。他可不会上同样的当。

 

鹤见显然也没有用老套路吓刀的准备,她看着太刀,神色难得柔和:“我是从棺材里出生的,所以找的刀没当过陪葬品也可以,无非是多费点灵力的事。”

 

鹤丸国永抬眼看她,做好了迎接各种奇怪答案的准备。但她只是说:“我人美心善,觉得吧,睡觉还是要睡在安静点的地方才好。”

 

所以鹤丸国永醒后就在神社之中,回想起梅雨时节那开了满院的紫阳花,他突然有点想叫醒这时候的自己,然后对这个灵力高强却偏偏败给人言,过不了自己这关的小姑娘说些安慰的话,虽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池田鹤见的下半句话成功堵住了付丧神的感慨。

 

“我成功后就把你供到神社,让你睡到天荒地老。若不幸被你言中,我封印失败,那就拉你给我当陪葬。哈哈哈,开玩笑的,若我失败了估计连个全尸都不会有的,你说不定也会跟着玩蛋。但我看你好好地,所以我更加自信了。”

 

鹤丸国永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刚想说什么来着,是不是要叫醒自己然后摸黑跑路?!

 

池田鹤见忽然安静下来,她坐到鹤丸国永跟前,拿出了一个金刀装在手中把玩:“那你又是为什么回到这个时代。”

 

鹤丸国永正愁怎么在不改变历史的情况下跟她解释,她却先行把刀装递了过来。

 

“不说也没关系,我对小时候的你比较感兴趣。安静的小孩子真是可爱啊。”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大概见到了传说中的正太控,如果鹤见喜欢小正太,那性格受鹤见影响的审神者亲近短刀会不会也是因为……

 

事态的发展有点微妙了。

 

“因为他们跟我说话就要抬头,欺负起来也很方便。”

 

警报解除,他的审神者才不是这样的!

 

事实证明跟鹤见相处是需要极大包容力和一颗强大的心脏的。那姑娘才吃个饭回来,手里就多了只黑猫。

 

鹤丸国永对黑猫的印象已经跟伊葛昴划上等号,一刀一猫四目相对间似有火花凭空冒出。

 

刀剑男士没了本体还能打死溯行军吗,这猫是纯良小正太版的伊葛昴还是暗黑Boss版的,在这打起来会不会改变历史……

 

诸多想法在鹤丸国永脑内滚过,那猫却只是喵了一声。

 

喵什么?没见过付丧神?还是说有溯行军要来了?

 

鹤丸国永进入一级备战状态。但四下一片和谐。

 

也许……可能……是普通的流浪猫?没想到鹤见还挺有爱心。

 

池田鹤见是有爱心,不过仅对自己开放。她直接把猫拿去当枕头了,那猫对着鹤丸国永又喵了一声,眼神显然已经死了。

 

鹤丸国永懂了,这是求救信号啊!

 

“别过来!猫通灵,你是刀戾气重,别靠太近,吓着它就不好了。”鹤见边说边动了动脑袋,给自己找个更舒服的角度,全然不顾那毛球绝望的哀嚎,“还是先洗一下吧,别弄脏我头发。”

 

鹤丸国永走到窗边坐下开始思考刃生。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光华皎皎却照不亮付丧神致郁的内心。为什么呢,他越发想念审神者了。

 

想着想着身后突然传来鹤见刻意压低的声音,她捏住黑猫的肉球在榻榻米上轻刮:“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那棺材板的背后被抓出了一个恨字。然后我那父亲日夜都听着耳边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于是躲到柜子里,然后再也出不来了。据说他到现在还在里面挠门呢。”

 

鹤丸国永给了她一个休想吓我的眼神,然后到自己房间铺床睡觉。给付丧神讲鬼故事,亏她想得出来。

 

睡着睡着,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某种声音,就像是有人用爪子在挠墙。

 

被吵了一夜的鹤丸国永突然佩服起了鹤见,为了吓人她也是蛮拼,居然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然而等到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见到精神奕奕的鹤见时候突然傻眼了。

 

这挠了一晚上怎么还能这么活蹦乱跳?是他老了还是时代变了。

 

喵。

 

黑猫窝在鹤见的怀里舔着爪子,一抬眼正好和鹤丸国永对上眼。就见这猫眯起了眼,小爪子往前挠了一下空气。

 

鹤丸国永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地上。

 

这黑猫果然是伊葛昴吧!婶子,你在哪。有人欺负你家刀啊!

 

你们说……如果鹤丸国永知道他家审神者正在尽全力欺负伊葛昴的话,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呢。

 

2

 

审神者从伊葛昴身上摸出家纹的时候,伊葛昴的衣服已经有些凌乱了。她戴上兜帽将样貌掩去,顺带也遮住那头醒目的白发。

 

鹤见的记忆到伊葛昴晕厥为止就断开了,不过断开也没关系。虽然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总之狠狠欺负眼前这个小孩就行。

 

审神者一路把他扛到城中,找了家跟鹤见记忆中相似的宿屋。刚进房间就觉得伊葛昴要醒了,于是立刻把他给丢到了榻榻米上以完善鹤见那大恶人的形象。

 

可怜伊葛昴一睁眼就看到审神者居高临下得看着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神色晦暗难辨。他被扛了一路浑身酸痛,又见自己衣衫凌乱,这个脑洞一开顿时停不下来了。

 

审神者见他脸上一会红一会白,正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火,准备去安慰下。才靠近,伊葛昴就手脚并用得退去墙角,拽着衣领满脸羞愤。

 

“你别过来,休想趁我灵力耗尽的时候对我做出……禽兽之举!”

 

审神者这才明白,自己似乎将鹤见的形象给捏歪了,也就是传说中的OOC了。只是这个歪得方向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你装柔弱被我所救,而后又对我百般折磨,还占尽了我的便宜。士可杀不可辱,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伊葛家蒙羞!”说完就见审神者朝他走了过来,还抬起了手。他被欺负怕了,当即就闭眼等虐。只是意料中的触感没有出现,反倒是有双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

 

审神者也不知道如何把鹤见的形象给歪回来,就是单纯的觉得既然欺负多了,那就善待回来。顺便也好把伊葛昴那神奇的脑洞给赌上。

 

“你的意思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对我的邪念吗!”伊葛昴拍开那只手,死命得往墙角缩。

 

审神者也不理他,只是转身铺床:“我就付了一间房的钱,你一会变回猫吧。”

 

伊葛昴好不容易平静下的脑洞又开始飞速运转:“你还说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缺钱为什么只要一间。孤男寡女,你分明就居心叵测!”

 

“我要买刀。”审神者说得十分理所当然,鹤见也要买的。

 

伊葛昴默默看了眼她腰间的太刀。深深觉得,这个人怎么老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他不说话,审神者也不再折腾他,只是在屋内布下结界,抽出太刀开始做例行养护。刃身上泛出的冷色在落入那对琥珀色的眼中后,似也敛去了戾气,只剩一片潋潋光华。

 

伊葛昴见到审神者后,说不在意那头白发是不可能的。他也想过这个白毛是不是什么新品种的妖异,但自己身上所带法器偏偏毫无动静。但她凭空出现在荒废的村落中,还带着他进城买刀……可疑的很。

 

伊葛昴冒着被继续折磨的危险,开口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审神者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是啊,该如何解释呢。她思索了一会决定如实回答:“收集刀剑的。”

 

然后还说这个工作很看血统,最好在确定自己肝肾功能健康,毛发茂密后再正式入职。至于心里承受能力,干得久了会慢慢练出来的。

 

说到最后伊葛昴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他觉得这个姑娘虽然眼光很棒,但是脑袋真不灵光,连个像样的谎话都扯不出。

 

审神者睡觉习惯点着灯,伊葛昴打不过她只能默许这个行为。那小子等变成猫后才后知后觉得发现一个问题:凭什么自己的钱就这么顺理成章得成了她的啊!

 

他越想越气,气到挠墙。审神者被他吵醒后实在是懒得起身揍人,就默默丢出了小判,然后小纸人飞速画符准备将伊葛昴的声音隔绝起来。

 

伊葛昴一看这个式神就发现审神者这术虽然不完整,但这绝对就是伊葛家的秘传,只此一家,他当即就出言质问:“你怎么会我伊葛家的术,是谁泄露出去的?!”

 

审神者自然是根据鹤见的记忆来学会的,于是她继续实话实说:“你自己在梦里教的。”

 

说完小判准备完毕,四周一切噪音都被隔绝。审神者不顾伊葛昴在那大喊大叫,以一个猫的样子手舞足蹈。自顾自两眼一闭,安详睡去。

 

伊葛昴灵力尚未恢复,只能继续蹲回去挠墙。一边挠一边说:“谁允许你梦到我的!居然都梦到我了,你绝对喜欢我。一定喜欢我!可恶,还在那狡辩!”

 

于是在同一家宿屋,两只来自不同年代的黑猫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一起挠墙。虽然目的不同,但都不约而同得伤害了某位无辜的付丧神。

 

比起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险些崩溃的鹤丸国永,那位让他担心许久的审神者倒是睡得十分安稳。

 

也许是因为到了鹤见所生活的年代,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愈发鲜明了起来。

 

当年的池田鹤见趁伊葛昴晕厥就摸了人家的钱包去买刀,导致剩下的钱不够只能住一间房。伊葛昴醒后的反应就如审神者所见那样脑洞大开,非觉得鹤见一定是对自己芳心暗许,筹谋已久。

 

鹤见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当即就说:“我最喜欢欺负小孩,其次就是灵能力者。恰巧你两样都占了而已。”

 

正常人的脑回路都应该觉得自己倒了血霉顺带默默诅咒池田鹤见,但是伊葛昴不一样,这话给他听到立刻就成了命中注定,是赤裸裸的深情告白。

 

就见他红着脸手脚并用得退到墙角,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在阴影中偷偷观察池田鹤见。并慢慢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心狠手黑,但看在她眼光出众的份上就原谅她对自己那些猥亵加调戏的行为吧。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她坚持喜欢自己,那总有会一天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是伊葛鹤见这个名字不太符合伊葛家传统的起名方式。

 

就在伊葛昴莫名其妙把自己给攻略了之后,抬眼就看到鹤见以指当笔在那勾勾画画,所写之物他十分熟悉,都是封印妖异用的咒。写完之后她又开始结印,顺序姿势倒是没错,但明显手生,像是才学不久。

 

“你练这个干嘛?”伊葛昴小心翼翼靠了过去,见鹤见没动手赶人才小心翼翼挨着她坐好,保持着乖巧的模样,直到听到答案。

 

“哈哈哈哈嗝——!”

 

伊葛昴笑到不能自己,甚至没看到鹤见缓缓举起的拳头,他说:“你这个明显只是有样学样,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也跟我一样碰上了你。我敢保证,你根本连你念得画得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肯定知道咯。”想到这里池田鹤见也不生气了,拳头变成手掌轻轻搭上伊葛昴的肩。

 

伊葛昴猝不及防被肩上的爪子牢牢制住,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今晚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等将脑中的知识全盘奉上,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掏空。

 

池田鹤见在天亮后就离开,今天就是她准备去收拾那只妖异的日子。只不过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回过头看向那个匆忙跟上自己的小男孩,本欲开口赶人,但嘴巴才动就见伊葛昴红了眼眶,一副新婚莞尔就被抛弃在家的小媳妇模样,那眼神委屈得几乎……

 

几乎让池田鹤见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然后拔那啥无情。至于么,不就是逼他当了一晚上的活体教科书,至于一副被辱清白的模样吗!

 

她是不会觉得愧疚的啊!

 

“那个妖异很厉害,伊葛家很多人都因此而死,你别去了。”小孩想要靠近又怕被揍,进退两难得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一股名叫可怜的怨气。

 

伊葛昴其实自己也知道,池田鹤见若是被他一劝就乖乖放弃,那就真成神展开了。果然,她根本没有考虑过放弃这条路。

 

“世人都说我是鬼物,今次我偏要封了这妖异,看他们还能说出些什么屁话。”

 

“你意气用事,迟早害人害己。”他看鹤见临时恶补知识就能猜到结局。

 

“若我能早些遇到你,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我三观已定,执念已生,说什么都晚了。”池田鹤见说完似乎还想加几句狠话,但在对上伊葛昴的眼神后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等她转身离开,就听伊葛昴在身后幽幽说道:“你这女人,简直无药可救。”

 

伊葛昴就这样跟了一路,甩不掉也赶不走,两人就差在路上大打出手。

 

两人互相瞪视,池田鹤见呵呵一笑:“你已经跟了我一路,怎么,要娶我啊。”

 

伊葛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从脸一路红到脖子根:“想得美,我是去给你收尸。”

 

“呸。”池田鹤见不再理他,自顾自往目的地赶。昨天用伊葛昴教他的办法算出了妖异可能会出现的几个地点,她要赶在其他人出手之前先一步封印成功。

 

越是靠近目的地,伊葛昴的阻拦行为就越是频繁,口吻也不如一开始坚定固执。

 

最后一次他将鹤见拦下,然后说:“你要钱的话我有钱,你要名的话……你,你可以随我的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池田鹤见本来只是想要开个玩笑,没想到伊葛昴却突然炸毛了。

 

“谁、谁喜欢你了!只是你救过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而已。要我喜欢你除非……除非我脑子有病!”伊葛昴说完就见池田鹤见已经绕开他朝前走去,两人擦肩,有白发轻轻从他脸颊拂过,似在做无言告别。

 

池田鹤见可以说是蓄谋已久,也可以说是接近那妖异的最佳人选。她从棺木中出生,气息中混着彼世的土味,再加上太刀,一定可以顺利接近妖异而不被发现。

 

一切都如她所料那样顺利,只是这妖异居然是由人类的恶念集结而成,驱不了毁不掉,并且在即将封印成功之际居然直接自尽,抛弃身躯变成了更加可怕的恶鬼。事出突然,池田鹤见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将它封到自己体内,用灵力强行压制。

 

战斗中她为求自保用太刀为自己挡下一击,刀刃没事,就是弄伤了刀拵,好在她之前为了不让妖异的浊气影响到沉睡中的付丧神,特意在刀上设下保护。

 

这伤本该由她亲自修复以示感激,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灵力。只能将刀剑带去神社,她特意选了一个僻静的。然后跟满脸不悦得伊葛昴直夸自己。

 

“你看我多善良,等这里的紫阳花开了一定特别漂亮。那付丧神醒来后没事还能来看看花溜溜鸟,美滋滋。可惜他不会记得睡着期间的事,想想还真是有些寂寞呢。”

 

伊葛昴翻了个白眼:“那你接下来又要去哪?”

 

“我要老家结婚。”鹤见忍不住逗他。

 

“你……你都对我!你怎么能!”小孩又炸毛了,他用眼神无声控诉鹤见的恶行,然后就变成黑猫,显然被气跑了。那猫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加了一句。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池田鹤见伸手将他拎了回来,阴测测得勾起嘴角:“不行,我要你也开心。”

 

黑猫瞪大了眼刚想挠她,就听鹤见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恶鬼现在在她的体内,所以几个家族要聚在一起商量个对策,也好避免恶鬼再度出世。

 

“你真讨厌。”发现自己被耍了的黑猫甩开鹤见的手,别过脑袋不去看她。

 

“得了吧,你明明超喜欢我的。”池田鹤见笑眯眯得把猫举起来。

 

黑猫蹬着四条小短腿恨声说:“不喜欢,才不喜欢你。”

 

“知道了,跟我一起去见那些家伙吧。”至此为止,池田鹤见的伊葛语已经满级。

 

3

 

审神者突然坐了起来,这让在一边挠墙的黑猫竖起尾巴,战战兢兢地停了下来。

 

此时入夜已深,窗外明月高悬,屋内微亮的光线中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逐渐汇聚。

 

审神者披上羽织捞起太刀退到窗边,她睡前在周围布下的结界有了反应。也就是说boss版的伊葛昴或是溯行军已在周围出现。

 

审神者低声叮嘱黑猫:“除非我出事了,不然你不要出手。”谁知道溯行军会不会将这个年代的伊葛昴也作为消灭对象,而且战斗这种事本就需要留点后手。

 

黑猫高度领会审神者的意图,他不知道溯行军的存在,只觉得四周有股奇奇怪怪的气息,像是亡魂的气息也像是不甘的怨念。他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东西。

 

很快,一个人影从扭曲的黑暗中出现,至此两个年代的伊葛昴算是正式碰面了。

 

黑猫对眼前那个就算满脸黑色裂痕也难掩清隽容貌的家伙有着迷之熟悉感,一方面觉得这个小哥哥长得不错被毁容真是太可惜了,一方面又觉得那张脸怎么这么眼熟,不毁容一定可以风靡万千少女。

 

只是这位小哥哥来者不善,刚出现也不寒暄几句就抽出怀刀朝审神者刺了过去。

 

审神者早有防备,拔刀出鞘,矮身迎上。

 

随着短兵相接的声响不断传出,两人在小小一间屋子之中挥开满室寒光。

 

审神者胜在身形娇小,即便在狭窄的室内也可进退自如。伊葛昴则是凭借短刀的小巧灵活,加之他本身实力不俗,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幻影,刀剑砍上就像穿过一层烟雾,毫无阻碍。

 

审神者无法给他造成伤害,但是他却能给审神者造成伤害。眼看着审神者被迫转攻为守,渐露败势。他便乘胜追击,寒芒在暗色中飞速划出一道轨迹。

 

审神者被逼到角落无处可躲,她将太刀朝黑猫的方向丢去,直接伸手握住短刀。利刃划破皮肤,先是冰冷再是血液涌出的温热继而变成尖锐的疼痛。

 

但同时她也知道了眼前这位伊葛昴的真实身份。他根本不是溯行军的暗堕审神者,也不是什么被溯行军气息感染的灵能力者。

 

“以身作刃,你……”审神者说话间只觉得眼皮越发沉重起来,一时间就连掌中的痛觉都被麻痹。在意识消失前,她突然很想说一句。

 

你有毒。

 

黑猫见审神者倒下立刻变回人类,握住太刀就冲了过去。他其实不太会使刀,他用的一直都是桧扇。好在对面的小哥哥见了他似乎有所忌惮,也不进攻只是在那站着。

 

Boss版的伊葛昴内心是十分崩溃的,他没想到百年前的自己居然是这么不争气的家伙,都被狠狠虐待欺负了到头来居然还要保护人家,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简直令刃发指。

 

“你让开。”Boss开口了。他声音沙哑,在夜里分外渗人。

 

小白花伊葛昴自然不理会,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小哥哥浑身上下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坏人的气息,怎么看怎么可疑,长得再顺眼也可疑。

 

“她打过你,骂过你,你不用帮她。”Boss开始给曾经的自己洗脑。

 

可是小白花三观正、意志坚,眼神单纯得让人无地自容。

 

“她把我一路带到宿屋,不然我恐怕还在荒郊野外。虽然她表达爱意的方法不太对劲,但出发点是……可以接受的。”

 

Boss版伊葛昴听到这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简直想要自毁双耳,他好像对以前的自己有了更深的了解。

 

小白花还在那滔滔不绝得给审神者洗白:“虽然她抢了我的钱买刀,但终究没有把我丢下。总之,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Boss昴现在感受大概就是别人拿着自己写的小说在广场上大声朗读——羞耻到想要自爆。但他也抓住了重点,审神者要去买刀,也就是说审神者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模仿当年的鹤见。

 

想到这里他突然松了一口气,既然双方都准备将错就错,那他今晚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如此想着Boss昂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后就离开了。那一眼可谓是相当复杂,羞耻、难堪、同情炖成了一锅,还掺杂着对自己本质的绝望。

 

小白花版伊葛昴在原地守了好久,在确定危险人物已离开后才放下了刀,伸手探了探审神者的鼻息。见她还活着顿时松了口气,然后红着脸戳了戳她的脸。

 

“喂,你醒醒。”

 

审神者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伊葛昴:“……”看来他只能先帮着包扎下伤口了。

 

还好是手,要是别的地方就不好办了。如此想着,伊葛昴又差点去挠墙了。

 

多亏了Boss昴在刀上涂的药,审神者在梦里见到了池田鹤见的结局。虽然鹤见的记忆有很多断层,但这个故事终于迎来了尾声。

 

池田鹤见的体内封印着恶鬼,她依旧是那个别人看着不顺眼但也没人敢对她出手的存在。只是她终究还是没等得偿所愿,怕她的人更加怕她,而不那么怕她的人也因恶鬼的关系而对她产生了惧意。

 

现在的鹤见到底是鹤见还是恶鬼呢。

 

在面对这样的疑问时,池田鹤见突然放声大笑,直到喘不过气了才停下。她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趁着恶鬼被我封印的这段时间,把它给袚除掉。”

 

是啊,怎么走下去都没用的。只要还活在地狱里,无论怎么走四周的风景也都是一样的。

 

不对,她并没有活在地狱里。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从地狱跑出来的鬼,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得想要把她赶回去。

 

之前没人打得过她,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灵力都要用来封印恶鬼,或者说被那只恶鬼给吞噬得所剩无几,根本无法恢复。

 

她这只鬼终于失去了铁棒,离回地狱的日子也不远了吧。

 

鹤见自己是没有办法将恶鬼驱除出去的,只能依靠别人。她必须尽快恢复灵力才行,连一只黑猫都敢蹲到自己头上打盹的日子真是不好受。

 

几位大佬认为,恶鬼既然是邪念,那就无法袚除,只能封印。但恶鬼已经去了鹤见的体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鹤见假死一次。让鹤见穿上寿衣,躺进棺木,让她“死”去,让那些邪念也随之死去。

 

而池田神社就是让鹤见同意实施这个方法的报酬,为防止封印出现意外让恶鬼逃出,在墓地之外设立了由近万座鸟居组成的迷宫。在进入的那一面,鸟居之上什么都没有,但在出去的那一面上却刻画了退治鬼怪的符咒。但为了防止其他妖异误入从而扰乱结界,鸟居本身就被设下了咒,一切妖异进入之后就形同进入了没有尽头的迷宫,到死为止都只能在里面彷徨。

 

等一切都准备完毕,已经过了近两年的时间。池田鹤见跟着神官们走进了鸟居之中,她临走前还不忘冲着伊葛昴挑衅一笑。

 

“你那式神其实是一只被驯服得猫妖吧,你已经不能说是单纯的人类了。虽然刻意隐藏,但你变成猫的时候依旧会有一股妖异的气息。这里对于你来说很危险,你还是别跟进来的好。”

 

伊葛昴说的依旧是那句重复了两年多的话:“鹤见,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等你进去后,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池田鹤见听后两眼一弯:“还说你不喜欢我?”

 

伊葛昴在大庭广众下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得望了回去:“不喜欢,才不要喜欢你。”

 

“知道了,我会早些回来的。”池田鹤见扬长而去。

 

之后就跟审神者被附身时感受到的一样,池田鹤见在棺板被盖上的那一刻后悔了。想象着死亡跟真实面对死亡的感受终究是不同的,人这种生物,趋利避害,对于生死有这本能的恐惧。鹤见也是如此。她从棺材里出生,现在又要死在棺材里。

 

神官们说会在天亮后将她放出来,但是她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天亮。在发现被欺骗之后,内心的憎恨让恶鬼有了可乘之机,恶鬼的邪念侵蚀了她的灵魂,让她成了地缚灵而无法成佛。永永远远、日日夜夜得等待着再也不会到来的黎明。

 

憎恨,悔恨,绝望,恐惧。

 

她用手挠着棺木。

 

“为什么……天,还没有亮。”

 

可笑她到最后连地狱都回不去。


下一章

犹如故人归(3)

【有缘·下】犹如故人归(1)

鹤婶乙女向  OOC


文笔喂狗游戏背景 

目录

与君初相识(1)

与君初相识(2)

与君初相识(3)


我写的时候短刀还是爸爸,就算是被削弱了他们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夜战爸爸哼!




1

 

把自己埋在羽织中当鸵鸟的审神者自然不知道身后那把太刀的心思,只是周身在被付丧神的气息包围时,她突然想起了鹤见说过的话。

 

——最好是上过战场,带有戾气,但又不能太重。还要是能够掩盖住活人身上气息,也就是所谓的坟土的气息。这样的刀还真是不好找呢。

 

笑面青江说的不错,亲身接触是很重要的,小判就算跟鹤丸国永离得太近哪怕被揣在怀中捧在手心都不比她亲自感受来得直接。

 

先前在战场,敌军当前,她没有余力来注意这一点,但现在她突然惊觉,这样的刀,在自己的身边不就有一把吗。

 

伊葛昴,神山家,羯罗,这三者之间似乎能够以池田鹤见为中心连接出一条通往真相的道路。

 

审神者刚想开口告诉鹤丸国永这件事,就觉得鸟居后传来了十分熟悉的气息,竹影摇曳间似乎有什么漆黑的影子正在逐渐成型。

 

溯行军。

 

这三个字刚在她的脑中浮现,鸟居之后就传来了清脆的铃音,这一次所有刀包括审神者都听到了。

 

一只黑猫从阴影之中慢慢走出,然后伸出了爪子将铃铛取下。

 

审神者还没来得及细想溯行军到这里来的目的,伊葛昴就代替黑猫出现在原地,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数量可观的溯行军。

 

好在入夜已深,神社之中已无其他人员。

 

伊葛昴显然已经突破了鸟居的结界,不然也不可能从里面走出。

 

“太好了,不是鬼怪之类的。”秋田藤四郎拔出本体,与小夜左文字一同将审神者护在身后。战斗中的短刀一改孩童的脾性,手持利刃神色冷峻。

 

就像是鹤丸国永所说的那样,刀剑终究是要出阵,是属于战场的。而也只有战场方能体现出他们极致的美。简约的刀身,没有任何弧度是多余的,狭长而锋利的刀刃会在月色之下散发出森然冷意。

 

擅长夜战的短刀们首先刺穿了两具敌太,他们身手矫捷行动迅速,不等那暗红的血花溅到自己的身上便已去向下一位敌刀身前。

 

笑面青江紧随其后,脇差也是夜战有利刀种。耳边刚刚传来那惑人的低语,再低头就对上了那双异色的眼,继而颈中没入一道冰凉,流出的温暖在刃身上勾勒出冰冷的葬仪之花。

 

鹤丸国永的战斗只能说双方都势均力敌,同为太刀在茫茫夜色中都占不了上风。不……一身白衣的鹤,作为靶子来说还是很称职的。

 

铳炮的声音刚刚上膛,就听闻阵阵马蹄声自神社大门传来,继而羽箭破空如雨坠下,将敌方刀装打得一个不剩。

 

在发现黑猫的瞬间小判就对刀剑男士下达了出阵的指令。

 

“久等了,一期一振,参上。”为首的一期一振从马上跃下,吩咐弟弟们摆好阵型后开始向审神者汇报。由于马匹有限,他们分三队到达,将跑得最快的马都留给了短脇。

 

“剩下的大太刀和枪、薙会由鲶尾带来。”话音刚落神社附近的是灯笼都亮了,四下顿时灯火通明,在红枫的渲染下竟是有种如火如荼的样子。

 

今剑在点亮石灯笼时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杀意,于是立刻吹熄火苗,四下立刻重归黑暗。就见一抹转瞬即逝的冷色划开,那个小巧的身影已然踩上石灯笼的顶部,他重新点亮灯盏,火光在眼底深处跃动。

 

“和尚说过。和我玩耍的话,会引火上身呢。”话音落下,敌军化作黑气消散。

 

短脇在夜战中是不败的爸爸,唯一忌惮的便是敌军的高速枪。伊葛昴在外圈抱手观望,溯行军从他身后不断涌出,他看着审神者突然露出了挑衅的微笑,继而转身朝鸟居之后走去。

 

就见他似刻意放缓了脚步,简直是别有用心。

 

审神者就算看出他居心叵测,就算她无法确定伊葛昴的目的也不会放任外人随意进出墓地。更何况鸟居之后是封印着恶鬼的地方,池田鹤见都要拼死才能封印住的东西,若是放出来必定会迎来巨大的灾厄。

 

在刀剑男士们的掩护下,审神者已经接近鸟居,伊葛昴就在前方走着,竹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带出片片虚实难辨的暗影。

 

等到竹林尽头视野豁然开朗,那是建立在巨大池塘之上、数之不尽的鸟居,一座接着一座连成了一排排交错复杂的甬道。脚边的池水清澈无比,放眼望去几乎要与满天星河融为一体。

 

原来这才是最终的结界,外围的鸟居虽有纸垂划定范围,却只是一个小小的过道。

 

眼看着伊葛昴一只脚已经跨入池中,审神者望着即将泛白的天空做出了决定。

 

她将小判收入怀中,继而追了过去。

 

一期一振说日战队伍就在神社门口待命,等天一亮就会冲进来跟他们汇合,管理局那边也由狐之助去通报,增员很快就会到达。

 

池田鹤见,这个强行在自己人生中占上绝对地位的亡灵。审神者在逃避了十八年后的今天,终于在伊葛昴这个契机下要和她来场灵魂交流了吗?

 

“在管理局的增员到来之前,你们要守住这里。我去追伊葛昴。”审神者对一期一振如此说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便抬脚迈进了池子中。

 

脚下踩着的不是水,虽然有泛出涟漪,但反倒是像是平滑的地面。

 

审神者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脚下的水波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担忧和好奇并存。

 

她身后有谁跟了上来,是鹤丸国永,他快步走到审神者身侧:“敌人是溯行军,你至少得带上刀剑男士啊。”

 

这个结界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恶鬼逃出封印,所以这些鸟居构成的通道本身就是巨大的迷宫,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审神者不敢保证能够顺利回来。

 

只是她来不及阻止了。

 

鸟居在他们进入后陡然发生了改变,原本的红色开始逐渐破碎,被吸到了一个巨大的风口之中,脚下也开始扭曲起来,随着一阵巨大的震动,审神者跟鹤丸国永包括最先进入的伊葛昴都消失在了黎明的光线之中。

 

澄净的湖水映照着渐蓝的天,只有上面那些还未消散的涟漪在无声证明:之前的确是有人在里面的。

 

2

 

被强行打开的时空通道极不稳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一切都疯狂吸入。

 

鹤丸国永起先将审神者护在身侧,但眼看震动越来越强烈,于是把自己的本体刀塞到了审神者的怀中,让她在危难时至少有武器自保。

 

面对这样的举动,审神者心头一暖,抱紧了怀中的太刀。

 

她不知道这个通道会通向何方,但既然是与鹤见有关,那恐怕就是桃山时代的末期,恶鬼出世的那几年。于是她跟鹤丸国永说:我会在池田神社的位置等你。

 

但风声太大,鹤丸国永只能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没有任何声音。

 

随着最后一次震动,整个通道就像是被摔在地上的水杯,喀拉一声开裂了。里面的三个人直接坠向不同的方位,被那些扭曲的风洞吞噬。

 

审神者想到了伊葛昴坚定迈出的步伐,突然觉得他本来的目的恐怕就是这个。带着跟鹤见有所关联的人和刀打开时空通道,然后通过这份联系将他们准确得送到自己要去的时空。

 

——若我能早些遇到你,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我三观已定,执念已生,说什么都晚了。

 

这句话被伊葛昴记住了,并且用极强的行动力执行了。他成了溯行军,开始一次次得改变历史,又一次次得被刀剑男士阻止。只是他若真的要早些遇到鹤见改变她的性格,进而改变她的结局,为什么要选在鹤见封印恶鬼的年代呢。

 

就在审神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被时空通道丢了出去。事出突然屁股着地,没有做任何缓冲,疼得她呲牙咧嘴。

 

但等睁开眼后,她觉得自己屁股不疼,换头疼了。

 

这个荒村赫然就是池田鹤见初遇伊葛昴的地方,她现在一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个身着黑色狩衣的少年正在对战妖异。毫无疑问,这就是十四岁时还是朵娇花却偏偏被鹤见摧残成反派Boss的幼时伊葛昴。

 

但鹤见呢?

 

本该出现的池田鹤见呢!

 

审神者在等了十几秒后都不见有人来,再看伊葛昴那边显然已经支撑不住。联想他还说什么要实验新招数,还嫌弃鹤见去帮忙,分明就是小孩的逞强啊!

 

审神者眼看着伊葛昴就要被妖异吞吃入腹,为了保护历史毅然迈开双腿跑了过去。一米五左右的身高腿自然不会长,非但不长,着急的时候还容易出事。

 

这不,眼看着她就要掏出咒符拯救伊葛昴,却偏偏在临门一脚时踩到石头失了重心。她猛得朝前一扑,正好抱住了伊葛昴不怎么粗壮的大腿。

 

伊葛昴正卯足了劲准备拼死一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险些吐血。他本以为这个荒村已经没有人住,没想到还有一个活口。

 

“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身后有人和身后没人的心理活动是截然不同的,更何况伊葛昴此时还是个三观正、意志坚,相信世上好人多的小白花。他在和谐与真善美的支持下居然凭借自己的力量制服住妖异,自力更生得改变了被鹤见嘲讽的命运。

 

审神者此时完全没有被救的喜悦,历史已经被改变了一小点,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池田鹤见之后做了什么来着,哦,把伊葛昴吊树上是吧。

 

而沉浸在当了一回英雄的小孩完全不知道抱上自己大腿的受害者在想什么,正握着封印了妖异的道具喜不自禁。

 

然后受害者站了起来,对他诚恳得说了一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也是被迫的。”

 

伊葛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审神者打伊葛昴那简直是单方面的欺负,不止是欺负,等她把元气大伤得伊葛昴挂上那棵歪脖子树后,欺负就上升成了欺辱。

 

伊葛昴很委屈,很无辜,很心痛。受害者你怎么就被迫了,谁逼着你把救命恩人吊树上了,有你这么被迫的吗,说谎也要走点心啊。

 

只是这两位不知道,在远处目睹了全程的Boss版伊葛昴更加委屈,也更加心塞,他伊葛昴到底造的什么孽才要被这两个女人变着法的欺负虐待啊。

 

这位大boss回忆了下之后要发生的事,面色纠结得选择了非礼勿视,迈着沉痛的步伐离开了现场。

 

审神者模仿着鹤见的样子把伊葛昴放下来,跟鹤见一样朝着都城的方向走,再抓起那只黑猫……伸手对黑猫。

 

好吧,这种操作是不存在的。池田鹤见当初是不知道黑猫是伊葛昴才对其上下其手,现在审神者既然知道了,那么抱怀里就已是极限,不对,她还可以捏捏肉球。

 

但黑猫迟迟不肯变回人,她只能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变回去,再不变我就要揉你肚子了。”虽然她这么说着,但不得不承认,这只猫的手感真的很软乎。

 

怀中黑猫一个激灵立刻窜出在不远处变回伊葛昴,就见那小少年满脸通红得看着审神者,用一副你果然对我有所企图得悲壮神情说道:“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你明明知道我是猫,你还抱我……摸,摸……”他说不下去了。

 

审神者毕竟没有池田鹤见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她听着也很不好意思,脸颊有些泛红,但这在伊葛昴眼里简直就是无声的默认。

 

“你果然喜欢我!”面对伊葛昴强大的脑补,审神者觉得是时候走一波鹤见版剧情了。

 

她伸手掐住伊葛昴的脸,正准备当对方的爸爸给他一拳时,伊葛昴居然自己晕倒在地。看来是先前和妖异拼得太过,灵力体力全都耗尽,加之被审神者那么欺负几下,直接就不行了。

 

审神者将太刀收好,她身上披着鹤丸国永的羽织,上面似还留有付丧神的气息。在这个时代,白发依旧是个异类,只是她可以扛着伊葛昴沾伊葛家的光混入城中,鹤丸国永却不知会如何。

 

由于她是强行被伊葛昴带回过去,并没有走管理局的时空通道,也没带那只神奇的狐之助,所以她现在失去了和时空管理局联系的手段。只能等自家的刀剑将这件事上报给管理局好做出救援,毕竟事关历史,管理局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在审神者不得不扮演池田鹤见将历史继续下去的时候,鹤丸国永又会遇到什么呢。

 

事实上,鹤丸国永遇到了池田鹤见。

 

一柄太刀跨越了时代将本不该再有所交集的命运重新连接起来,

 

3

 

鹤丸国永比较幸运,他掉在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他揉着屁股环顾四周,作为一个平安时代就出生的老刀,他自然认得这是哪里。看着周围令人怀念的建筑,他微不可闻得叹出一口气。

 

他的审神者不知会被丢到哪里,希望她没有摔痛,也不要被人欺负才好。

 

巷子外面就是街道,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付丧神俊逸的脸上,引来一阵惊呼。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姑娘用麻布兜头盖上撞回了巷子里。

 

那影子一边哭着大喊:“爷爷我终于找到了你了,我们回家收菜。”一边把他往没人的地方拽。

 

鹤丸国永一言不发得跟着,在那一瞬间,他清楚得看到姑娘的头巾下露出了几缕雪白的发。和审神者一样,但却不是审神者。

 

等确定周围没人了,那姑娘才扯下麻布奇怪得看着他:“顶着一头白发在街上乱跑,长得还那么漂亮,你这付丧神是故意出来吓人的吗?”

 

见他不答,姑娘又说:“麻布送你,下次记得把脑袋遮住。”说完扭头就走。

 

鹤丸国永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见她回头瞪自己了,就问道:“你叫什么?”

 

姑娘呵呵他一脸:“我还没傻到要把名字告诉非人之物。”

 

“那我猜对的话,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怎样?”

 

姑娘狐疑得打量着他,见他神色笃定胸有成竹,便莞尔一笑:“我姓池田,我啊不喜欢跳坑,所以不要你猜。”

 

鹤丸国永也不失望,除非这个时代的少年白有很多,不然眼前这个八成就是鹤见了。既然伊葛昴跟她有关系,那么只要跟着她就能找到一些线索,说不定还能顺利和审神者汇合。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姑娘开始赶人。

 

鹤丸国永信口胡诌:“因为缘分。”

 

姑娘送他白眼,自顾自在前面走,视他为空气。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充当伊葛昴的角色,但想到那倒霉孩子的遭遇,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姑娘大概是看在同为白发人的份上没有再出口赶他,只是在街上的店铺之中兜兜转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鹤丸国永又要跟紧了她不被甩掉,又要时刻注意四周有没有溯行军的气息,等走完一条街,他仿佛又沧桑了几十岁。

 

终于那姑娘停了下来,两眼放光得盯着某样东西。鹤丸国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即愣怔当场。那是一把太刀,长78.63cm,打造于平安时代。刀栫以银和金为主,上面有金链做装饰。

 

那是他自己啊!

 

鹤丸国永长长逸出一口气,强自按耐住将那刀从刀架上取下的冲动。他觉得有些事似乎可以对上号了,在自己那些有名或是无名的持有者中,一定就有眼前的姑娘……也就是池田鹤见。

 

只不过原以为池田鹤见跟审神者长得会很像,但现在看来审神者被选作降灵的对象完全是……嗯,人品开裂自带非酋属性。

 

但也不能说不像吧,池田鹤见看着太刀时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和审神者看着自己时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前者让他觉得自己会被吃干抹净,而后者却是温柔小心,让他也不由心生柔软。

 

姑娘突然笑了,这笑声让鹤丸国永心里发毛。然后他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池田鹤见的瞳色比审神者还要淡上不少,但明明颜色这么淡,却让人完全看不到底。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些。”鹤见突然冒出一句。

 

鹤丸国永旋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这个时代的自己,有灵力的人看到付丧神并不奇怪,他自己也看得到那个孩童般的自己在太刀旁沉睡的模样。

 

前主死后他再次在人世间流转,一次次的易主让他觉得无聊至极,身为刀剑却无法上到战场,这简直令刃发指。

 

等漫长的梦境结束,再次醒来时他已身在神社之中。那时候正好是七月,紫阳花开了满院,蓝色白色在氤氲的水汽中融成一片,这这美好的景色中,他度过了一段相当宁静的日子。

 

“我这算是对你一见钟情吗?”池田鹤见看着太刀喃喃自语,全然无视身旁那位被她这突然告白搞得满脸无措的付丧神。

 

不过池田鹤见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不会,你长大了不可爱。”

 

鹤丸国永:“……”他还在这站着呢。

 

池田鹤见既然找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刀,自然是要买下的,只是她没那么多钱。但她在愁苦了五秒不到后立刻又眉开眼笑。她看着鹤丸国永:“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有缘的。”






审神者被大阪城气成蛇精病后的疗养方法↓


婶子:清光你看那颗星像不像毛利


清光:婶婶你醒醒




【有缘·上】与君初相识(3)

鹤婶乙女向  OOC

 

 

 

文笔喂狗游戏背景 

目录

与君初相识(1)

与君初相识(2)



明天碰不到电脑 后天见w



1

 

池田鹤见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审神者的生活中了,由于附身被强行中断,审神者关于她的记忆终止在了那个充满着绝望的灵魂之上。

 

鹤见在人生的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和今天出现的那个和溯行军在一起的人类又到底有什么关系。

 

因为审神者怕黑,所以她睡觉习惯留一盏灯,在摇曳的火光中,她细细回忆那个人类的相貌,与此同时黑暗之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铃音。房间的阴影处首先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爪子,继而走出了一只黑猫。

 

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惊动了审神者,她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本丸的周围都有她设下的结界,别说一只猫,就连蚊子都别想接近。

 

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纸符在她周围圈状排开就等一个手势。但是黑猫只是蹲在那里,时而扫下尾巴,时而舔舔爪子,这些动作引得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一阵阵声响。

 

这个画面十分奇妙,也十分熟悉。

 

这只猫在鹤见的记忆中出现过,与这只猫有关的……审神者皱起眉,被她刻意用灵力压制住的记忆在铃声的刺激下一股脑涌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破败的荒村之中,池田鹤见遇到了一位除妖人。那人划出的九字结界被妖力冲散,眼看就要被吃掉,是鹤见出手救了他。

 

“就这点实力还想学别人除妖。我是你的话,早就回老家种地了。哪像你,千里迢迢跑来送死。”池田鹤见就和审神者记忆中的一样,性格乖张,口出恶语毫不留情。

 

而那个除妖人就是伊葛昴。遇到池田鹤见的那年,他十四岁。

 

“你说什么,你这掉色巫女。我这是故意的你知道吗!要不是你,我就可以试试新的术了!”伊葛昴说着手腕一翻,剩下的九字立刻变成了一张网。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孩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池田鹤见,立刻就来了勇气恶狠狠指着她的鼻子一顿臭骂。

 

噢,这一年池田鹤见十六岁了。

 

池田鹤见平视着这个小孩,一手将符咒塞进他的嘴里,一手学着他的样子慢悠悠画了个九字。先是一横再是一竖,画到一半手腕翻转将伊葛昴罩在网里,然后给挂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

 

“你别走,有本事你别走!你放我下来,我不能让家里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伊葛昴一开始还在嘴硬,到最后喊声带上了隐隐的哭腔。

 

“你回来——!混蛋,快放我下来……”

 

池田鹤见其实没有走远,她本还想继续欺负小孩的,但那句不能让家里人看到触动了她残存的良心。于是她解开网,看着伊葛昴在自己眼前摔了个狗啃泥。

 

伊葛昴本来还想继续炸毛,但一想到自己眼眶还有些湿润立刻扭过头去死命的擦。一边擦一边还在那抱怨:“谁让你救我的,你对我有什么企图,我可是伊葛家的下任家主,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人呢!”

 

还没等他说完池田鹤见就走了,气得伊葛昴抬腿就追出几里地。

 

池田鹤见不耐烦的转过身,意外的没有见到小孩,反倒是有一只黑猫亦步亦趋得跟在她身后。她眯起眼,慢慢走到黑猫跟前。

 

黑猫似乎很怕她,见她靠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看得鹤见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她突然把黑猫拎起,一人一猫脸贴脸,眼对眼。

 

“连你也怕我,都说猫通灵,那你倒是看看我究竟是人是鬼啊。”说完就把猫抱到了怀里,狠狠按住猫脑袋不让它跑。如此几次,黑猫也不挣扎了,蔫了吧唧得窝在她怀里。

 

走了几步,池田鹤见突然面色一变。就见她勾起嘴角,伸手从猫的背部缓缓下移停在了尾巴上。

 

“小鬼,你胆子很大嘛。派个猫来跟踪我?”听闻这句,黑猫突然睁大了眼,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猫开膛破肚。”池田鹤见将不住挣扎的猫翻了个身,肚子朝天,手就在上面轻轻按着。这里是心脏,这里是肠子,这里么……呵呵,任君想象。

 

“你住手!!”怀里的猫突然口吐人言,这一下轮到鹤见受到惊吓了。她手一抖,直接把猫甩了出去。这黑猫落地后立刻扯下了脖子上的铃铛,然后伊葛昴就在原地出现了,那黑猫则化作纸片飘回他怀里。

 

池田鹤见恢复得很快,面对满脸通红的小孩她显得毫无羞耻心。

 

“这个法术不错,我想学。”虽然说得是我想学,但那伸出来掐着伊葛昴脸蛋的手却分明在说:不教我的话,就打到你教。

 

伊葛昴被掐出眼泪,嘴硬了两秒后终于向黑恶势力低头。只不过他留了心眼,没有教全,说完整的咒术要伊葛家血统的加成。所以池田鹤见没法像他那样变成式神,最多只能和式神交换位置。

 

“这法术就当是我救你的谢礼,至此我们两不相欠了。”池田鹤见心情愉悦,不由揉了一把伊葛昴被掐红的脸。

 

伊葛昴拍开她的手,另一边脸也红了。

 

池田鹤见走了几步,一回头就见这小孩依旧跟着自己,于是又抬起了手。

 

伊葛昴大概是受够了委屈,此时已是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对着那只手扑上去就是一口,边咬边说:“你到底什么目的,如此三番两次的……对我!对我!”

 

鹤见捏着他脸迫他松口,然后笑盈盈的用他的狩衣擦掉手上的口水:“我要当你爸爸。”

 

说完一拳打上伊葛昴的肚子,她是手下留情的,只不过伊葛昴估计先前和妖异周旋耗费了太多灵力,如今被她这么一揍立刻就晕了。

 

池田鹤见看着这个抓着自己不放的小孩,突然笑出了声。

 

“难得见到个不怕我的,非但不怕居然还缠上了。”她把小孩扛到肩上,色素极淡的双眼看着远处都城的外墙。

 

她此次的目的就是除妖,据说那妖异十分狡猾,但凡有术士靠近就会立刻转移地点,其本身也实力强劲,经常活跃于无人的荒村之中。就此放任不管,迟早酿出大祸。

 

她得找一把趁手的武器才行,还不能是一般的武器。最好是上过战场,带有戾气,但又不能太重,还要是能够掩盖住活人身上气息,也就是所谓的坟土的气息。这样的刀还真是不好找呢。

 

池田鹤见将目光转到了伊葛昴的身上,这小孩安静的时候还挺可爱,当然,他怀里那些小判更加可爱。

 

2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就是审神者所知道的家族史了,池田鹤见成功将妖异封印到了的自己体内,然而妖异死后却成了更为可怕的恶鬼。为了避免恶鬼再度出世,妖异的尸体由神山家镇在神山之中。而封印了妖异魂魄、也就是恶鬼的鹤见为自己修建了坟冢,再在外设立结界,最后连同恶鬼一起活着埋进了墓地。

 

这故事如此大义凛然,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池田鹤见牺牲自己来平息灾祸。但是审神者再被她附身的瞬间却感受到了浓烈的绝望和痛苦。池田鹤见穿着殓衣,眼看最后一丝光亮被棺盖遮蔽后,她突然心生惧意,她后悔了。

 

在未被记录的结局中,她成了亡灵,与恶鬼一同被永远束缚在坟冢之中。

 

只是她声嘶力竭呼喊着的天亮又是什么意思呢。

 

沉浸在鹤见记忆中的审神者并未注意到黑猫已经停下了动作,那双漆黑如夜的眼微微眯起,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猛兽。

 

在池田鹤见那些零星的记忆中,审神者见到了一位同样是白发的女性,鹤见兴许是觉得同样是白毛为什么只有她混的这么惨所以多看了人家两眼。那位女性一身漆黑的和服显得庄重内敛,身后几位穿狩衣的人对她十分恭敬,称呼她为“羯罗大人”。

 

羯罗,这个名字好像就是池田春日提到过的那位……只是当时是安土桃山的末期,很快就要迎来江户时代,距现今已有几百年之久。羯罗到底只是一个单纯的称呼,还是她根本不是人类。

 

黑猫见审神者有清醒的趋势,立刻窜上窗户跑了出去。

 

而审神者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判做了下简陋修复,然后将关于羯罗和伊葛昴的事写在信上用秘术封好让小判带给池田春日。

 

屋外夜色正浓,云层吞吐着晦暗不明的新月。一个惨白的影子穿过枫叶朝着本丸大门的方向幽幽飘去。小判修复匆忙,飞得摇摇欲坠。所幸刀剑们都睡了,但也有例外。

 

鹤丸国永的视线突然对上了小判空无一物的脸,突如其来的惊吓彻底驱散了睡意。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低声问:“这是在修炼什么?”

 

大概是审神者巫女的身份给了这把老刀什么奇怪的联想吧。

 

说真的,有什么是必须大半夜才能修炼的,仙吗?

 

小判扬了扬手里的信,然后立刻被调侃是不是情书,鹤丸国永表示审神者还没给他写过东西。小判暂时还不能说话也没带笔,好在纸片锋利起来并不比刀差,就见她直接伸手在窗框上写了两个字,一个是晚,一个是安。

 

末了,还不忘小心翼翼得贴近付丧神的脸颊。说是吻,其实也就是纸片碰一下罢了。

 

鹤丸国永目送小判飘走,然后将视线落在那两个字上。这是用纸片划出来的痕迹,有些浅,他不太敢碰生怕一用力就擦掉了。

 

夜幕星河下,满院枫叶正红的绚烂。窗边的付丧神将这两个字看了两个小时,其间嘴角勾起了又垂下,如此反复多次。到最后,他终于在满心欢喜中灵光一闪。

 

原来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恋爱啊……

 

与他的清醒相反,当晚起夜的本丸同僚则全部一脸茫然。朋友,你一把太刀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准备练侦查么?

 

接着同屋的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贞宗姓孩子发现了窗上的字后暗戳戳告诉了另一位神秘的友人,于是本丸餐桌上多了道红豆饭。

 

过了几天,本丸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包裹,上面有池田家的家纹还写着:请随意打开。

 

审神者在路过中庭时候就见一堆刀围着个大包裹,个个都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和泉守兼定用刀鞘戳了戳包裹:“如果上面写的是别打开,那可能会想要打开。但写着随意打开反而让人不敢下手啊。”

 

“大将来了。”药研藤四郎说完就往旁边一让,其他刀剑也纷纷挪了下位置,但都好奇得围成了一个圈。毕竟审神者的表情似乎也很凝重,似乎还透露着那么些担忧。

 

包裹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他们很熟悉又不熟悉,那是被修复后的小判,但和原本那个朴素又低调的小判截然不同。小判纸做的衣物上被金线秀了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奢华得很。博多藤四郎见后,在镜片的反光中表示这个是真金。不止如此,小判还似模似样得穿了身装饰用的铠甲,这下子纸片人飞起来再也没先前那种飘飘然的仙气了,或者说就连飞起来都十分困难,一身甲片拖在地上活像是被砍了腿的地缚灵。

 

审神者默默将那身铠甲除下,式神这才颤颤巍巍得飘了起来。小判昨夜飞到池田春日的本丸就耗尽了灵力,她只能将修复工作交给池田春日来做,没想到这哪里是修复去了,这明显是修行归来变成了小判·极。

 

烛台切光忠看着被抛弃的铠甲,颇为遗憾得说:“明明还挺帅气的。”

 

是帅气,不取下的话,小判以后上战场都能直接当大型铳炮了。

 

“小判姐姐以后不用怕被风吹走了。”五虎退说完去拎了下纸人的衣袖,不过他也说不清这沉甸甸的感觉到底是纸人的分量还是金钱的威力。

 

鹤丸国永听后直接将小判举了起来,笑着说:“嗯,的确吹不走了。”然后就这么一路举走了,留下一众刀剑面面相觑。

 

短刀们纷纷表示鹤丸先生真是太狡猾了,他们还想跟小判一起玩呢。

 

然后就听鹤丸国永的声音远远传来:“不管,我也想呀。”

 

您脸呢,您作为老年刀的矜持呢。一众刀剑面面相觑,嘴角抽搐。

 

审神者看了眼满脸失望的短刀们,笑着说自己今天不去神社,也可以陪他们玩的。

 

还好审神者相对于大多数短刀来说还是高出那么一丢丢的,不至于一下子就被埋没在那些美好的大腿之中。

 

鹤丸国永举着望远镜在某个屋顶上暗中观察,也不知审神者做了什么惹得短刀们开怀大笑,就连近处几振刀剑也都满脸笑意得靠了过去。透过望远镜神奇的镜片,他看到审神者手中托着一个千纸鹤,不过是长了两条腿的,那只鹤在她的手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这该不会是我在你心里的模样吧……”房顶上的神明大人有些郁闷。但很快他听小判给他讲了伊葛昴跟池田鹤见相遇的事立刻笑出了声,并且说出了鹤见和审神者当时的心声,“什么猫,他怎么不叫伊葛枸呢。”

 

笑着笑着他突然又沉默了,伸出手摸了摸纸片人的脑袋:“还好你这性子没有全都随了池田鹤见,不然我怕是也晚节不保。”

 

小纸片沉默了一会:“……忘记把鹤的翅膀折出来了。”

 

鹤丸国永沉寂了一会,在好奇和担忧的双重驱使下又举起了望远镜。就见在那些地上跑天上飞的千纸鹤中,有一个沧桑的身影格外瞩目,那只千纸鹤安静的坐在审神者脚边,乖巧得不像话。

 

“有点可怜。”他对那个没翅膀的纸鹤产生了奇怪的情愫。

 

另一边的审神者把那只纸鹤捡了起来,这是她想着池田鹤见然后用咒折出来的。没有翅膀的鸟类无法飞翔,而本就在妖异鬼物中挣扎的人类,一旦失去依仗之物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池田鹤见需要用自身的灵力去压制恶鬼,封印成功后她所能用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审神者将纸鹤收回怀中,她隐约觉得,池田鹤见失去的除了灵力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东西。

 

年幼时审神者在神社中遇到了池田春日,这位有着娃娃脸的前辈总是让人摸不清他的年龄。他对审神者说:“白发有什么关系吗,在现在这个时代白发可是超级帅的。退一万步来说你也只不过是脑袋提前步入老年期而已。”

 

说完就被审神者捏住了脸颊疼得眼泛泪花。

 

“你别这样,我认错还不行么。如果是我拥有了大前辈的记忆我肯定会很开心,这样我就能知道很多失传的咒术和小秘密了。”

 

池田春日说话间,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小得意:“而且你可以把池田鹤见的记忆变成自己的东西啊,等你变得足够强,就算别人看你不爽也打不过你了。”

 

3

 

池田神社的祭典就在近几日了,在这个万物萧瑟、枯败的季节,随着满树枝叶一同化作尘土的还有池田鹤见。她的坟墓就在那个褪色的鸟居之后,被竹林掩盖着,外围又圈了纸垂。

 

她活着的时候被人视作鬼物、避之不及,死了之后依旧当做是定时炸弹,就连祭拜都不放人进去。

 

神社的人都会说,那里面封印着恶鬼啊,如果打开了封印恶鬼跑出来了怎么办。恶鬼一定会给神社降下灾厄,因为它被鹤见困了数百年。

 

审神者小时候会在天亮的时候站在鸟居的对面往里面看,就像所有好奇的小孩一样对各种未知都充满了好奇心。神社在无人参拜时十分安静,阳光从各种不同的地方斜斜落下再交织成了更加轻柔的东西撒在手洗舍的水上、鸟居上,或者顺着那些飞檐翘角划向下方吊着的青铜铃铛。在没有风的时候,那些细碎的铃音就像是被这样的光线给撞响的。

 

在连铃铛都没有响的那几天,审神者听到有人用鞋子踩上水面般的声音,那个声音持续了好久,每隔三五天都会响起。可是她从没看到有人进去或是出来。

 

如果说她之前还对鸟居后的世界抱有好奇,那么在被鹤见的鬼魂附身后就不会了。

 

鹤见的恐惧和绝望是那么真实,用双手抓挠棺木的声音仿佛至今还在耳边萦绕。当时感受到的那份疼痛如此彻骨,一定是抓到指甲盖都翻起,蹭掉了皮肉露出森然白骨。然而没有用,她的时间依旧停在了永恒的黑夜之中,等待着再不会到来的黎明。

 

审神者今天也在神社中留到入夜,短刀们在院子里玩耍,鹤丸国永则特意带来了侦查最高的笑面青江一起。他们一太一脇站在竹林外圈望着黑黝黝的鸟居面色凝重,只不过鹤丸国永是因为什么都看不清在努力睁大眼,而笑面青江则是努力在听有到底有没有铃声。

 

半晌,无果。笑面青江表示什么都没有呀,倒是有个不像是影子的什么东西在里面路过了好几次。

 

拥有斩鬼传说的脇差在月下低声笑着:“会不会是彷徨的幽灵之类……”

 

短刀们听后一下子背后发凉,眼巴巴得望向社务所希望审神者早些出来。他们已经想好了,等审神者一出来就围过去好好问问这个神社到底有没有怪谈。

 

不过没想到真等审神者出来了,最先迎上去的居然是鹤丸国永。就见他静静立在门边,破天荒的没有做出任何惊吓举动,屋内的光线打在那身洁白的羽织之上,柔和一如他此刻的面容。

 

短刀们见了浑身都散发着乖巧气息的鹤一个个都抬起了头:今天的月亮难道有两个不成?

 

月亮当然只有一个,不过今夜云少加之神社灯光昏暗,倒是显得星星都十分明亮。

 

秋田问审神者:“主君也能够通过星星来预测未来吗?”

 

古时候的确是有这种说法,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审神者在科普和保持神秘间犹豫不决。

 

鹤丸国永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十分科学,他说:“因为光线的传播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其实都是过去的影子。”

 

短刀们一个个都虚心好学,不住点头。

 

“现在已经是科学的时代了。”鹤丸国永说完还一本正经得推了下鼻尖上不存在的眼镜。

 

审神者和笑面青江对视一眼,那个意思大概是这样的。

 

作为一位付丧神在这边和另外的付丧神一起研究科学真的科学吗!

 

可以,这很科学。

 

小夜左文字听着听着突然低声来了一句:“那现在看到的星星,说不定已经死了吧。”

 

风吹过卷起落叶,在这个寂寥的秋夜,空气渐渐凝重了起来。鸟居后的神秘黑影,影影绰绰的竹林,适时一声鸦鸣突然响起,真是有些恐怖电影中要见到鬼怪的前兆。

 

审神者见秋田想要靠近却又要保持刀剑职责的样子,不禁在想如果是鹤见的话说不定现在立刻就会说几个鬼故事让气氛更加恐怖。

 

但审神者毕竟不是鹤见,她将内心深处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恶劣因子压了下去,轻声问道:“你们还记得夏日景趣的模样吗?”

 

刀剑们点了点头,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满院萤光,檐下风铃阵阵悦耳,当然最美好的还是那些冰镇的西瓜。

 

虚实之间的画面模糊了真假的界限,记忆中那些飘摇而过的光芒仿佛也都汇聚到了他们的身边,从脚边的草丛之中盘旋着朝上飞舞而去。

 

要不是这个场景实在是太不符合季节,他们几乎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笑面青江在最初的惊讶后很快就明白这些不过是幻象,他伸出手去就见那些光点直接从手背上穿过:“要是能够触碰到就好了,现在这样总有一种满足后的空虚感呢。果然触感是很重要的啊……”

 

鹤丸国永想到了来自纸片人的那一吻,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于是正准备安慰短刀说神社不可能有鬼的审神者成功被打断读条,愣神得看着他们。

 

“我说的是这些萤火虫哦。”大脇差一脸我纯洁你猥琐的表情。

 

鹤丸国永只是看着审神者笑而不语,然后伸出手在脸上那个被吻过的地方轻轻摩擦着:“我说的可不是萤火虫哦。”

 

跟小判在一起的确更加无拘无束,放飞自我,但比起纸片的喜怒哀乐,他还是更加想要在审神者的脸上直接看到。审神者因他而大笑的样子也好,因他而惊喜的样子也好,害羞的样子也好,无奈的样子也好。为他做出的所有反应都想要看,例如审神者现在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很好。

 

刀剑在被召唤出后性格多少都会因现任的审神者而有所改变,两把不同本丸的同一振刀剑就算是站在一块也能明显得察觉出有所不同。

 

鹤丸国永觉得自家的审神者大概是个温柔的家伙吧,至少性格的大部分是温柔的。所以她的刀剑,例如自己也会被影响吗?

 

最终付丧神大人还是发了慈悲,脱下自己的羽织给审神者兜头罩上:“夜里风大,你披着吧。”说完就听到审神者似乎悄悄呼出一口气,然后把脸埋进衣服里牢牢遮住。

 

鹤丸国永的手掌下是略显单薄的肩膀,看着消瘦却能一把抡起太郎太刀,甚至可以跟短刀们玩举高高、转圈圈。

 

但想到审神者似乎从未与自己有过直接接触,鹤丸国永有些小情绪了。只是对于审神者这种随时都可能变成纸片人落跑的对象,他只能循序渐进。

 

鹤丸国永给审神者理了理那快成长裙的羽织,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神色中那属于刀剑的光。

 

漫长到无聊的刃生给予了他足够的耐心,有什么好急的呢。

 

他状似不经心的把手绕到审神者的前方,指尖在抚过刀纹的装饰后搭上了另一只手。在旁人的眼里他就像是将审神者环在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柔柔却丝毫不给逃脱的机会。

 

毕竟被神明看上的人类,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本命看着屏幕一堆看不懂的字,觉得甚是无聊后让你陪他玩。


而你写吻戏正好看住。


鹤丸:那你亲我来熟悉熟悉流程?





下一章

【有缘·下】犹如故人归(1)

【有缘·上】与君初相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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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过几日就是池田神社的秋日祭了,审神者忙得整天都见不到影,本丸事由均让小判代劳。院子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个纸人轻飘飘得和小短刀们一起玩耍,或是听到这样的声音。

 

“等下,岩融,那个不是被单是小判!”

 

“一期哥,小判姐姐掉到水里去了!”

 

“没关系,那个是被单。”

 

“大将回来了……大将呢?”

 

“……”

 

“……”

 

“呜哇——主公大人掉水里了!”

 

出阵也难不倒小判,指令都会写字传达。战斗时,她会把自己叠成小小一片然后呆在队长的肩上,不过最近找到了更加合适的地方——鹤丸国永的兜帽。

 

某日小判跟短刀们一起晒被子的时候,五虎退突然冒出一句:“主人好久不回来了。”

 

离他最近的小判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主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五虎退说完就见鹤丸国永正依在木桥上朝这边看,那对金色的眼微微眯起,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就见他慢悠悠走了过来,停在小判身后,然后说:“是啊。我们的审神者现在在做什么呢?”

 

小判被吓得皱了起来,发出一阵纸片特有的声音,引来鹤丸国永一阵大笑。

 

远在池田神社的审神者也是猛地一抖,连带着对面的两位访客也被吓了一跳。鹤丸国永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一场三杀。

 

“春日,这个掉色巫女真的没问题吗?”说话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他年纪轻轻眼睛下就有了浓厚的黑眼圈,就像是得了某种怪病。

 

而被叫做春日的男人则有着一张与年龄不符的娃娃脸,他全名池田春日,目前在管理局就职,也是一名审神者。

 

“对待前辈应该用敬语吧。”池田春日温顺得笑。

 

“池田叔叔,这个掉色巫女是未成年?”

 

池田春日的笑容带上了愤怒标记:“不要以为你是我上司的儿子,我就不敢揍你哦。”

 

然后他转向审神者,简略得说明了下来意。近来审神者失踪事件频发,溯行军也形迹可疑,而怀疑的对象则是比池田家还要古老的神山家,池田春日卧底多日今天算是回本部报告。他原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没想到背后的水比想象中的更深,所以来神社查阅古籍。而身边这位看上去病怏怏的小孩是管理局高层的儿子,叫做伊葛怀仁。

 

“一个坏人。”审神者重复了一遍。

 

“是怀——仁!”小孩将怀字拉长,恶狠狠得纠正读音。

 

“小孩来干嘛。”审神者对于被称作未成年还是有些在意的。

 

池田春日从怀里取出伊葛家的家纹:“近来有一队身份不明的溯行军频繁袭击审神者,管理局人员参与迎击后,在现场发现了对方遗落的伊葛家家纹。你最近出阵也要小心些。”

 

伊葛怀仁听到这里冷哼了一声:“伊葛家自从被妖异诅咒后分裂为两派,代代短命,所有尸体都会被当场烧毁。几百年前有一位家主在继任前突然失踪,尸体至今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嫌疑最大。”

 

池田春日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伊葛怀仁冷哼一声:“这些事只有家主才能知道,这个掉色巫女占卜那么灵验的话,不如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够成为下任家主啊。”

 

审神者听后突然起身来到伊葛怀仁的背后,不由分说便握住他的手沾了杯中的水后在桌上画了起来。她速度极快,伊葛怀仁还没看清她写的什么那些水就已四散开来。

 

伊葛怀仁终究还是个孩子,毫无防备被死死制住难免有些紧张。他见审神者面容严肃,又听闻她曾经被凶灵上过身导致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不由自主得就对这个色素极淡的巫女产生了畏惧感。

 

只能说传闻不能全信。

 

审神者面无表情得对着这个就如被班主任暗中观察的小孩子说:“等你家老一辈都成佛后就轮到你了。”

 

伊葛怀仁措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个半死,他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给呛的。

 

这说的好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审神者见他这样似乎开心不少,于是跟他说:“你会被求而不得之物困扰,日益消瘦,最后信奉玄学,鬼哭狼嚎。”

 

小孩一定就怒了:“我不信!你快说清楚,我得不到的东西是什么!”

 

审神者不愿意透露更多,毕竟占卜这种事本来就不能作为人生的基准,说的太详细反而会改变他人的命运:“反正只是变秃而已,又不会死。”

 

伊葛怀仁将信将疑得看着她,终于学乖了没有把心里那句江湖骗子给说出来。小孩装得再老成内在也终究是小孩,没有得到自己理想中的结果便坐不住了,催着池田春日去找文献。

 

审神者从怀里摸出一个御守递过去:“这是结缘御守,说不定可以拯救你。”的头发。

 

伊葛怀仁把她的手连同御守一起推了回去:“这世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才不需要你这假御守!”

 

池田春日把伊葛怀仁推到一边,十分郑重得说:“巫女大大,请给我一个恋爱御守。一定要是你亲自加持过的,这样比较灵验。”

 

审神者看着那张神情恳切的娃娃脸,然后说:“既然是春日先生的要求,我会亲手制作的。”

 

“感激不尽!”

 

伊葛怀仁冷冷说道:“你到底是去卧底侦查还是去假公济私。”

 

池田春日回答得十分认真:“没有办法,我眼光太好,一下子就相中了关键人物。”

 

连小孩都知道他这句话很有问题。

 

“朋友,这明显是你人品欠费好吗。喜欢的人是敌方Boss这种狗血情节马上就要发生在你身上了啊。”

 

池田春日全当没听见:“你个小孩懂什么,拿好你的御守一边去。”

 

伊葛怀仁想到这个占卜就来气:“这一定是那个矮子故意瞎说,做不得数!”

 

矮子?

 

审神者喝茶被呛,淡如琥珀的眼冷冷盯着伊葛怀仁远去的背影。

 

不生气,不生气。反正他将来会被揍得很惨,呵呵。

 

2

鹤丸国永今天也追着小判想要给她画脸,还说东方有种妖怪叫做画皮,她要是愿意就每天都让她换身行头,享受多彩人生。

 

原本躲得好好得小判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咳嗽起来,白花花的脸上立刻就多了一道黑色的墨水印。

 

出阵时三日月宗近骑在马上笑眯眯得问肩膀上的小判:“怎么了,小判。今天不待在兜帽里了吗?”

 

小判撇过脸露出上面的黑杠。

 

再看鹤丸国永,笑容中带着隐隐约约的小抱歉。

 

“喔——在置气呢。”三日月宗近会意,随后将式神从肩上取下小心翼翼得放上马首。映有新月的双眸遥遥注视着远方出现的时间裂缝,随着脇差报告侦查结果,他双腿一夹马肋朝前冲去,腰间太刀出鞘带出冷冽光华。

 

“那么,开战吧。”

 

侦查失败,队形不利,但战斗依旧赢得毫无悬念。随着最后一个溯行军被打倒,众刀都翻身上马准备继续前进。然而战马却踌躇着不肯向前,想必是动物的敏锐让它们先一步察觉到了前方的危机。

 

是观测还是前进,甚至是先行撤退呢?众刀都等着小判下决断。

 

只是他们没等到小判做出决定,倒是见她瞬间化作正常大小,飞速划出结界。与此同时,大量溯行军凭空出现,缠绕着黑紫色雷电的刀刃毫不留情得朝她劈来。

 

两股灵力在空中对抗,迸出火花,最终以大爆炸收场。

 

刀剑们挥开尘埃,就见小判已不知去向,他们一个个着急的四下张望,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审神者真是的,为什么要用纸当式神,既然叫小判为什么不用黄金呢,纸多容易破。

 

鹤丸国永找得尤其认真,几乎要把太刀的侦查力挖掘到极致。

 

功夫不负有心刃,他终于在某根树枝上找到了小判。

 

式神纸做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带着焦黑的痕迹,那张沾了墨迹的大白脸对着溯行军的方向,口中吐出了审神者的声音。

 

“妈的失策,纸币太轻了。”

 

在确定小判就是审神者的那一瞬间,鹤丸国永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觉得除了知道小判没事的安心感外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喜悦,这喜悦就像即将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他的心上戳了一下。

 

小判在树上挣扎了许久,奈何被卡得太好,毫无作用。眼看着溯行军就要卷土重来,她终于对着鹤丸国永伸出手,憋出一句:“我下不来了。”

 

真是有趣啊。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大概不正常了,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闷笑出声。他挥刀将小判周围的枝桠砍去,然后伸手接住了那个悠悠落下的纸人。

 

纸人明明没什么分量,抱在怀里却仿佛重逾千金,用点力吧怕皱了,不用力又怕直接从怀里溜走。

 

他觉得纸人轻飘飘的胳膊绕住了自己的脖子,宽大的衣袖落在自己背上,那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声响,就像是花蕾绽放时的声音,也像是叶片悄然在枝头舒展。

 

至此,心头的嫩芽在又戳了一下后终于冒头。

 

审神者下来后说,这次的溯行军有些古怪,实力强劲暂且不说,就说那出现的方式简直是早有埋伏,单靠小判已经无法应付,她会亲自过来。

 

说完小判就变成了小纸片回到他的兜帽中。

 

刀剑男士就是为了与溯行军战斗而被召唤、显现于这个时代。他们化身为刃,以己做盾,和审神者一同保护历史。


溯行军从何处来,他们又为何要改变历史,他们的背后是否也有个类似于审神者的存在呢?

 

相信这些谜团终会有解开的时候,但现在,他们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一队队员是本丸出阵最多的刀剑,随着太郎太刀雷霆般的一击,原本胶着的战局顷刻间便形势明朗起来。太刀突破重围直捣敌腹,终于将敌方队长斩于马下。

 

但随着裂痕再一次出现,从中走出的居然是一个人类,或者说有着人类外表,但却被溯行军气息侵蚀的人类。他的身后除了溯行军之外,还蹲着一只黑猫。

 

刀剑男士们交换了下目光,在那人类迈步的瞬间便与他拉开距离。

 

那人类身上穿着和溯行军相仿的铠甲,丝丝缕缕得黑气在他周围缠绕纠结。他不高,除去面上那些碎裂状的痕迹,依稀可以看到是一位样貌清俊的少年,顶多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但他心狠手黑,也不知是随机点名还是有意为之,出现后便直冲鹤丸国永而去。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已抽出怀刀来到了近前。

 

三日月宗近本意是想缓一缓他的冲劲,却不想刀锋所过砍到的竟只是虚无的黑气。

 

再看鹤丸国永,就见他气定神闲得站在那边,眼底嘴角皆是胸有成竹的笑意。风吹过,掀起他白色的羽织,那里的小纸片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审神者。

 

审神者伸出两指在空中划出九字,每画一笔都能感受到灵力的波动从中传出。她战斗时会将长发高束脑后,宽大的衣袖也用绳结扎好。衣服依旧是一身素白,是无色也是此刻最醒目的颜色。

 

如果除却她脸上的墨水印子的话。

 

九字并没有画完,那个人类就停了下来,他看着审神者然后说出了两个字,这声音很轻,就像是残魂发出的喟叹。

 

“鹤见?”

 

审神者听后面色一变,连带着那些划出的九字也黯淡不少。


人类在九字的结界后看了她许久,可能是太久没说过话,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你不可能是鹤见,却为何有她的灵力。你是谁?”

 

审神者没有回话,手腕转动间面前的九字直接变成了网,将人类兜在正中。

 

“你怎么会这个……说起来这个还是跟我学的。”人类制止了溯行军的攻击,也不知他做了什么,那张网突然就碎裂开。而后他摆出了跟审神者一模一样的姿势,飞速在空中划出了九字。

 

漆黑的灵力在四周散开,却又在充斥视野后突兀消失。与之一同不见的,还有那些凭空冒出的溯行军和那个谜一般的人类。


这些溯行军应该就是池田春日所说的审神者袭靣击事件的元凶,但却因为这个她从鹤见的记忆中学到的咒而放过了她,这其中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那句跟他学的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识池田鹤见?


3

在回到本丸后,审神者默默将脸上的墨水印清洗干净,然后带着负伤的刀剑们去手入。

 

等轮到鹤丸国永了,审神者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面对那位付丧神时候底气依旧虚了下来:“难得有机会,我想问一下……你既然已经把小判当成我了,为什么还要追着小判瞎胡闹?”说完就埋头给刀打粉。

 

鹤丸国永将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看在眼里,便逗她:“因为你每次见到我就跑,话都不跟我说,我只能去找小判了。”

 

付丧神大人把自己说得自己可怜巴巴,弄得审神者一下子粉打太多,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没有……我不是。”审神者往后缩了缩,又缩了缩。

 

鹤丸国永猜想,要不是小判用尽了灵力正在修复中,她恐怕又要变成那个大白脸式神了,说不定还会在脸上装一个哭泣的颜文字。

 

明明被挂在树上时还爆了粗口的,明明还用小判的纸片手扯过他的脸。

 

鹤丸国永哭笑不得,战场上的那个审神者跑哪里去了,快还给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发现了的?”鹤丸国永忍住继续逗她的冲动,不然等会就要自己手入了,没有审神者灵力的加持,他得在这里面待上大半天呢。

 

审神者说:“你特意告诉小判那包糖里有隐藏的超辣口味,提醒她别分给短刀,却没叫小判告诉我。偶尔小判的身体在战场上受伤,你都会盯着我同样的地方看。我想……你虽然听我解释了跟式神的关系,但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答案。”

 

鹤丸国永边听边点头,然后朝前探出身去:“不过邀请小判去万屋,去街上,都是因为见不到你本人啊。你说喜欢我,却让我跟纸片人谈恋爱,那我只能跟小判胡闹啦。”

 

审神者皮肤很白,所以害羞的时候特别明显。就见她低下头,两抹淡淡的红浮现在脸颊之上。

 

鹤丸国永觉得短刀们画的那些颜文字十分传神。而偶尔在战场上暴露些许本性的审神者,真是十分的有趣,有趣到令他想要看到更多的程度了。

 

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无奈的样子,吃瘪的样子,当然最想见的还是她看着自己时,嘴角会浮现出些许笑意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乖乖巧巧的,偶尔也会从嘴里冒出一句:妈的失策。

 

“我说的对不对?”鹤丸国说得很轻,就像怕把审神者吓跑。

 

不过审神者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她说这话时面上羞怯未消,眼中却带着一股执拗。

 

“你喜欢我吗?”

 

简简单单的几个音节组成了一段不长的旋律,这个问句就像是天生带着某种力量,将身为付丧神的他和本体刀剑彻底分开。

 

喜欢这两个字对于刀剑来说十分陌生。付丧神和刀剑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这具有血有肉、会伤会痛、和人类相同的身躯吧。这具身躯会将他们曾经不能理解的喜怒哀乐通过各种方式表现出来。

 

例如在听到这个问题和潜意识中浮现出的答案后,鹤丸国永会觉得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升温。

 

审神者将他神色的变化看在眼中,嘴角不受控制得微微上翘,继而又被刻意压下。

 

她说她曾经险些被另外的灵魂占据身体,那时流入自己脑中的记忆太过鲜明以至于她开始分不清哪些事是自己经历过的,哪些又是不属于自己的。那个灵魂的名字叫做池田鹤见,是在百年前用自己身体封印了妖异的人。池田鹤见性格乖张,喜怒无常,并因一身的白经常被误认为恶鬼凶灵,遭人诟病。

 

为了不继续被鹤见影响,审神者不得已下只能将鹤见的记忆封印起来,但有些习惯还是被影响到了,战斗的时候尤为明显。意外的,鹤见居然是一个喜欢出阵、喜欢战斗,闲不住的人。

 

“你喜欢的是哪个我呢。战场上的,神社里的,还是小判那样的?”

 

鹤丸国永说:“我喜欢那个从树上正正好好掉到我怀里的。”

 

成为陪葬品后本以为会在黑暗的坟冢中永不再见天日,就此腐朽折断,却被人从墓中盗出。几经辗转后被供于神社,以为从此再与人世无关。可能命运就是想要跟他开个玩笑给他惊吓,还不等他修个清心寡欲便再次被带回悠悠众生之中。后来被献给天皇,在馆中一呆便是百年,他想这回刃生终成定局了吧。结果呢,他成为了刀剑男士,以付丧神的身份回到了战场。

 

兜兜转转,几经波折,他骑在小云雀上,呼吸着古战场弥漫着硝烟的空气。

 

刺目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羽织,他嘴角勾起,眼中带笑——刀剑终究还是属于战场的。

 

既然未来无法被预料到,那就顺其自然走下去,谁知道在最末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呢。比起那些身为刀剑的日子,现在周围的每一处风景都值得他去仔细观赏。

 

当失去灵力的小判从树上掉下的时候,他并没有刻意去接,甚至在砍断树枝的时候还在考虑,万一没有接到的话审神者会不会摔疼,纸片又会不会再被吹远。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呢,鹤丸国永至今也没法说明。

 

那个时候只要起一阵风,也许他就接不到了。又或许他只要再往后一步,纸片人就会掉到地上。谁能想到他只是张开了手,就接了个满怀呢。

 

顺其自然的惊喜才最难能可贵,也最能打动刃心。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想确认一件事。既然这里存在多个本丸,那你喜欢的是鹤丸国永这个名字,还是我呢。”

 

审神者将本体太刀递还给他,却没有立刻松手。

 

“我喜欢跟我结缘的你,就算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鹤丸国永,我也只喜欢来到我身边的你。”

 

四目相对间,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于是相视一笑。

 

就像一切都恰到好处,就像在一个正确的时间,我抬起眼时发现你也正好在看我,你的眼中交织着明暗变化的光线,在我心头刻下了最美的画。于是故事就这样开始了。简简单单的,没有波澜壮阔也没有艰难险阻,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我遇见了你。









当本命看到你在写他的乙女文会有什么反应呢


答案是↓




鹤丸: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一个字都看不懂。



与君初相识(3)








【有缘·上】与君初相识(1)

鹤婶乙女向  OOC




来,接好你们的长篇❤

 

 

 

文笔喂狗游戏背景 

 

 

 

以下为排雷重点

 

 

 

文中与过去相关情节所属时间段在景则之子信景在关原之战中落败刀辗转诸家之后,和不知何时成为藤森神社所有之间。且文中不会出现任何现实地标地名,一切情节皆为同人二设。

 

 

 

PS:在愚蠢的我看来,资料中的辗转诸家,诸家并非一定是有头有脸的著名人物,因为从鹤丸国永开始辗转,直到在神社中被发现之前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任何记录,都是一笔带过,可能、大概、也许、说不定是流落民间(什么鬼)。于是有了这一篇脑洞。

 

 

 

顺便,因为我不怎么看刀圈同人(你TM好意思说)如果有撞梗之类请务必告诉我。

 

 

 

啊,上面好像都是剧透。我发现我总能让我的闺女们以各种方法变成无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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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和纸片人谈恋爱。

 

 

 

他一直以为在漫长生命中遇到的人多如繁星,四角星五角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指不定哪天就熄灭了。而他就负责旁观。直到有一颗流星拖着耀眼的光芒狠狠撞上他的刀刃。

 

 

 

 

 

 

 

概述:

 

在安土桃山的末期,一位叫做池田鹤见的女子封印了当世的妖异,故事就由此开始了。

 

几百年后,在疑似闹鬼的神社之中,付丧神对着审神者说出搭讪金句: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审神者答:我也这么觉得。

 

 

 

 

 

 

 

序 


一场失败的降灵术让审神者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顺便还拥有了被漂白过的发色和肤色和瞳色。

 

面对自己的初始刀歌仙兼定和初锻刀药研藤四郎,审神者做出了简略的自我介绍。她本是池田神社的巫女,因政府人手不够所以委托她来兼职,虽然是兼职但她刀枪剑戟样样精通,赚钱养刀不是问题。

 

她介绍的全面,唯独不肯透露身高。不过以药研作比较,她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吧。

 

是啊,对此审神者自己也挺难受的。所以药研不用建议她喝牛奶了,她已经成年了。

 

等去仓库清点资源了,歌仙说自己不擅长计算,于是审神者用一张福泽叔叔变出了纸片人式神,名字简单粗暴,就叫小判。

 

小判,真是个好随便的名字。

 

歌仙想不出任何赞美的话。

 

“小判是我来操控的,并且用术连接了我的五感。所以我不在本丸的期间就由她来代为管理。唯一担心的就是她没有脚,容易被风吹走。平时就让她做些杂活吧。”接着式神轻轻飘了起来,偶尔扬起的衣摆下面的确空无一物。

 

药研跟歌仙对视一眼,这个式神从某种意义来说就等同于审神者本人了吧,但为什么按审神者的说法,式神又好像跟她是分开的?

 

审神者对此的回答也很迷:“你们不用太过在意这件事。虽然连接了五感,但她本身依旧是式神啊。不过,把她当成我也没有任何不对,毕竟是我在操控。”

 

药研和歌仙都沉默了,所以审神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由于这两位最初到来的刀剑自己也没办法好好说明这个问题,所以对于陆续到来的新刀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坚定得表示小判不做内番的,绝对不做。久而久之,小判就单纯的变成了审神者的式神、一个智商超高的纸片人。

 

0

 

审神者每天晚上在睡前都会让小判折叠成一个巴掌大的纸片收入怀中,她睡觉不熄灯,因为会做噩梦。今天她忘记换蜡烛了,于是那个小小的火苗在撑了大半夜后噗得熄灭了。

 

梦境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亡灵附身的夜晚。

 

在没有高科技的时代,文字类的东西只能存在于泛黄的书册之中,这种东西啊不比网络和硬盘,来一把火或是沾了水,潮了霉了,很快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所以池田家作为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除妖家族,他们一直希望召唤先祖的亡灵来获得失传的咒术。

 

正好,神社的鸟居后面就葬了一个。

 

审神者不是唯一一个参加降临术的,但只有她被亡灵附身了。是的,以一种单抽UR的王八之气被拥有绝版咒术的大前辈附身了。那是一种极其冰冷的感觉,就像是血液混着冰渣流遍全身,与此同时还有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世人都说我是鬼物,今次我偏要封了这妖异,看他们还能说出些什么屁话。

 

——你意气用事,迟早害人害己。

 

——若我能早些遇到你,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我三观已定,执念已生,说什么都晚了。

 

——你这女人,简直无药可救。

 

 

 

——你已经跟了我一路,怎么,要娶我啊。

 

——想得美,我是去给你收尸。

 

——呸。

 

 

 

——怎么样,我就说不会失败的。

 

——把妖异封到自己体内,你真是找死。

 

——你这嘴里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等等,你要去哪?

 

——我把这刀的刀拵弄坏了,自己剩下的灵力又不足以修复,得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他。

 

随着这一男一女的对话,审神者的身体之中就像是有另一个魂魄不断将她往黑暗中拖拽。不属于她的记忆在眼前飞速闪过,那一副副的画面由陌生到熟悉,连带着感情也逼真起来。

 

——我不想死。

 

各种情绪在一瞬间被恐惧吞噬,就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挣扎。水花被拍响,一声高过一声。有谁在耳边凄厉得哭喊。

 

——好黑,好黑啊。为什么天还没有亮。

 

最后有一个人影劈开荆棘,逆光而来。随着这样的画面出现,视线渐渐恢复正常,体内那个冰冷而绝望的灵魂也消失不见。目之所及,浮空的纸符片片飘落,有人点亮了火烛,对她说:“降灵失败了。不知哪来的凶灵想要占据你的身体。”

 

审神者满身冷汗得从梦中惊醒,她知道当时附身的并不是什么凶灵,那就是池田鹤见。

 

至于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这中二满满的发色和鹤见遗留在她体内的充沛灵力吧。

 

还有什么好处?哪来这么多好处……如果把那些说她除了发色就连身高都停留在中学二年级的家伙都揍哭了,以及被PTA斥责的时候可以让池田鹤见全程背锅也算的话。

 

还有啊,她中学二年级没有这么高谢谢。

 

1

 

歌仙兼定做为初始刀兼近侍刀,十分尽职得将新来的同伴从锻刀室带出。他觉得今天的审神者很奇怪,平时有新刀出现都会由式神跟他一同迎接,今天的小判怎么就突然离开了呢。

 

新刀名叫鹤丸国永,太刀,长78.63cm,打造于平安时代。付丧神衣着多与刀栫有关,这位也不例外。他一身的白,身形纤长气质优雅,是把与名字十分相称的刀。

 

以上是歌仙对鹤丸国永的第一印象。

 

时值深秋,庭院的池塘里落满了红枫。鹤丸国永一圈逛完,抱着本身刀在廊下看景。

 

审神者今天在神社,召唤他出来的是个白白的、没有五官的女性,在鹤丸国永出现后立刻就变成蝴蝶飞走了。歌仙介绍说这是审神者的式神——小判。

 

这可真是被吓到了。

 

但他并没有听歌仙说式神为什么要叫小判,因为他的关注点在审神者的灵力之上。

 

刀剑男士被审神者唤醒,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是共用灵力的。

 

但他从未见过审神者,为何会觉得这份灵力似曾相识呢,仿佛在很久之前就有遇到过。至于具体是多久之前,他毫无头绪。

 

但无论是错觉还是巧合,都让他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审神者充满了好奇。

 

歌仙告诉他,池田神社最近正好有祭典所以很好找,如果他来的再早些的话就可以跟着短刀们一起去了。

 

当鹤丸国永问道审神者的样貌时,歌仙沉吟了许久。

 

“跟小判有些像。”

 

小判……?

 

鹤丸国永回想了一下式神的样子,将画面定格在了那张空无一物的脸上。

 

歌仙顺手接过飘落的红枫:“总之,你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池田神社啊……”

 

就见白色的影子从廊下起身,穿过绚烂的枫林,渐渐淡出视线。

 

神社所在的地方附近又有池塘又有田地,所以地名就叫池田,附近的人就姓池田,神社呢就叫池田神社。这家神社最出名的就是恋爱御守,百试百灵。都时至黄昏了,来往的人依旧十分可观。参拜的多为年轻男女,一对对拉着小手举止亲密。

 

鹤丸国永发现审神者真不难找,在那些或深或浅的红中,一眼扫过就能注意到。

 

那是跟小判,就是式神小判相同的颜色,是赫然跃入视野的一抹白。可能是刀剑男士与审神者特有的感应,鹤丸国永只稍一眼就知道她是自己的审神者。

 

不过这个距离对太刀很不友好,只能看个大概。他看了眼在御朱所前排队的人群,毫无意外,有几位乔装打扮的短刀们。

 

可能就是突然就起了玩心,他居然也加入到队伍之中。

 

审神者就端坐在御朱印所的桌后,她的头发是白色的,这点鹤丸国永一进神社就知道了。只是近看才发现,就连瞳色也比一般人要浅上不少,是一种极淡的琥珀色。

 

等轮到短刀时,虽然她依旧摆出了十分严肃的表情,但嘴角却忍不住般得微微上翘。末了还会偷偷在朱印帐的袋子里塞上一颗糖果。

 

鹤丸国永是最后一位,也幸好是最后一位。一时兴起出门寻婶的付丧神等排到自己了才意识到没带钱。

 

于是啊,当审神者疑惑得抬起头时,就见这位御物大人正眼巴巴得盯着自己,一双好看的眼晴微微弯起,揉进了黄昏光线的同时还带着些“我都排了好久”的小遗憾。

 

噢,大概还点委屈的,他才刚来,没得领工资呢。

 

一人一刀对视许久,审神者愣怔当场。

 

她第一次见鹤丸国永是在锻刀房中,在炉火的掩映下那一身的白是如此醒目,然后这位付丧神睁开了眼,比岁月更加深刻的东西在那双金色的瞳中静静沉淀、发酵,最后再化作嘴角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

 

仿若独自跨过无数个日夜交替,穿过风雨历经尘世变迁,等到归来之时依旧是少年模样。

 

付丧神多数样貌出众,眼前这位也不例外,但真正让审神者动心的却是其他原因。

 

“我是鹤丸国永,被我这样突如其来的造访吓到了吗?”

 

炉火的光芒从他身后透出,逆光中这个付丧神缓缓走来的样子在一瞬间和每次噩梦最后,那个将她拉出黑暗的身影相重合。

 

通过小判,审神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带着欣喜,带着不可抑制的某种感情。

 

审神者想,她大概是一见钟情了吧。

 

等临座的同僚提醒她才回过神来,从桌下拿出朱印帐,持笔蘸好墨,还未落下就听鹤丸国永在那小声问道:“我也会有糖吗?”

 

有啊,全部都给你。

 

审神者头埋得低,看不清表情。但等写完,鹤丸国永收到的除了朱印帐外还有一大包糖,各种口味都有。看得短刀们一个哇得比一个响。

 

在等审神者换衣服的时候,短刀们与新来的太刀进行了一场以糖果为基础的友好交流。

 

他们说审神者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温柔的,就是初次夜战对方枪爹太凶,短刀们受伤严重,气得审神者也不怕黑了,直接拎起太郎太刀孤身冲进地图去浪了一圈。因为不放心偷偷跟去的药研回来后默默用手比了一连串的六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而且审神者面对管理局的责备时,很不要脸得将锅推给了素未蒙面的池田鹤见。

 

“所以啊。”乱藤四郎神情严肃得看着新来的同伴,“我们一直在想那个鹤见前辈到底是谁!”

 

鹤丸国永拆了一颗绿色的糖丢进嘴里,然后被芥末狠狠辣到。他皱着脸想:还能是谁,一个背锅侠咯。

 

大前辈背了太多不属于自己锅,大前辈的棺材盖要盖不住了。

 

即将入夜的神社点上了灯,审神者赶在天黑前小跑着出来。

 

主殿之旁是成群的竹林,经过那时,一个褪了色的鸟居忽然引起了鹤丸国永的注意。池田神社很大,但提供参观的范围却只有一小半,而这个界线就是以这个鸟居的所在为标准。

 

周围有夜虫在低声鸣叫,他敏锐得补捉到了一声随风而至的轻响从鸟居后传来,是祭祀时用的神乐铃吗?太模糊了,听不清。

 

他问这后面有什么,审神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坟墓。”

 

鹤丸国永在一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却又在那遥遥远眺,直到短刀们要把他丢下才赶紧跟上。他看着审神者的背影,总觉得十分熟悉,等快要到本丸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审神者脚步一滞,她回答得很轻。但鹤丸国永还是听到了。

 

她说:我也这么觉得。

 

回到本丸后,鹤丸国永觉得自己依旧对那个鸟居莫名在意,尤其是那个神神秘秘的铃声。但侦察比他好得多的短刀们纷纷摇头表示:没听到。

 

秋田抱着自家兄长:“该不会是幽灵之类?”

 

一旁的鲶尾听后,凑过来问:“什么?怪谈故事?”

 

“不会的吧。”一期一振笑着安慰自己的弟弟们,“池田神社是求姻缘的地方啊。”

 

鹤丸国永翻开自己的朱印帐,审神者的字很有意思,每个字的所有笔划都勾连在一起却不显杂乱,反倒有种一笔而就的美好。而章的样子更有意思了,是两只鹤。

 

他若有所思得笑了:“看来,这个神社跟我有缘啊。”

 

一语成谶。

 

2

 

管理局有规定每月的出阵次数,完成了会有相应的奖励。今天才月初,所以刀剑们正在本丸中愉快的赏枫。而审神者呢,正若有所思得盯着特别白的那位付丧神。

 

“大将,你看向他的眼神也太明显了。”药研藤四郎拿着当番表来让审神者签字,然后似笑非笑得指着本周的畑当番人员,“鹤丸先生还没有下过地呢。”

 

审神者执笔的手抖了一下,收回视线,犹犹豫豫的问:“那给他排几次?”

 

“大将……”药研藤四郎说得有些无奈,由于海拔关系审神者和短刀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短刀们对她的了解也比其他刀种要多些。

 

“兄弟们都知道了,其他的刀剑也有所察觉。”简单来说就是,“鹤丸先生迟早会知道的。”

 

审神者听后,愣神得看着飘到自己桌上的枫叶,思绪百转后突然下定了决定:“那我找一天跟他说清楚吧。”

 

药研藤四郎觉得审神者这样倒是和上战场时的样子很像,有那么点帅气的感觉。

 

可惜窗口那传来了一声:“知道什么?”

 

药研一看,是鹤丸国永,继而又看审神者,他帅气的大将已经让小判当替身,神不知鬼不觉得溜走了。

 

大将,你这样真的能说清楚吗……

 

他擦了擦眼镜权当自己刚刚幻觉了。一抬头见鹤丸国永还趴在那,于是说:“大将知道自己漏排你的当番了,过几日会补回来。”

 

“哪有让刀种地的啊。”鹤受到了惊吓逃得飞快。

 

药研刚拿起当番表准备离开,就听小判那传来了审神者的声音:“还是不要排了吧。”

 

其实小判那空无一物的大白脸一直饱受嫌弃,短刀们给画了很多张脸,就是现世通称的颜文字,但审神者老是忘用。

 

“脸。”药研提醒。

 

于是小判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纠结的表情,这里要赞美下短刀们的画功。

 

审神者问:“我真的表现得很明显?”

 

药研沉默了会,抬手拍上了小判纸片样的肩:“大将你在鹤丸先生面前跟在其他刀面前完全是两个人啊。”

 

聊不到半句就变成纸片人遁走,说个话声音轻得都听不到,不让下地不让喂马,全天然放养百无禁忌。大将你稍微考虑下被短刀们围着过三条大桥买星巴克的明石的心情啊。

 

本丸秋冬流行曲目——如果这都不算爱。

 

3

 

药研说得不错,鹤丸国永知道了,而且是早就知道了。喜欢和赞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他很清楚,毕竟就如他自己所言,他是一把受欢迎的刀。

 

只是于他而言,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经历。

 

对刀乃至对所有事物而言,人类的喜欢在他们看来皆是夺取是占有。不过在成为付丧神后对此倒是没有那么在意了,谁会去在意一块石头的想法呢,谁又能想到当初踢过的石头在千年之后会变成石头的付丧神。而这块石头难道还会去找当初踢过自己的人一个个得去踹他们屁股吗?

 

不过都是日后一笔带过得笑话罢了。真正记在心里的反倒是那些曾经把自己捡回去当做宝贝对待的某个人吧。

 

对鹤丸国永来说也是如此,他并不讨厌那些想要得到自己的人类,只是对于其中的某些手段无法赞同。

 

回想审神者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眼神里就带着某种欣喜,不同于物品,是对身为付丧神的他的喜欢。这种眼神对他来说很新奇,是他身为刀时候从未见到过的。

 

“人对刀的喜欢,跟对付丧神的喜欢有什么区别吗?”

 

趁着审神者带岩融去万屋采购的功夫,鹤丸国永一脸严肃得问出了这个问题。

 

“……”歌仙兼定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后,手中账本一松,啪得敲在一旁的小纸片上。他连忙捧着那个纸片仔细观察,等确定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去想鹤丸国永的这个问题。

 

拜托。他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要问他,审神者喜欢的又不是他!

 

然后就听玄关处传来了远征部队的声音,众刀起身去帮忙搬运物资,就听带队的物吉贞宗问道:“主人又去神社了吗?”

 

歌仙默默把纸片捏起然后丢了出去,就见那纸片在半空中慢慢有了人形,宽大的衣袍从地面扫过,落地时已经是一位和审神者身形相仿的式神。

 

三日月宗近等走近了才笑着跟式神打招呼:“原来是小判,远看还以为是小姑娘呢。”

 

小判对着他微微欠身,然后就问歌仙要过账本开始清点本次远征获得的资源。鹤丸国永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字迹,如画符般将所有笔划都勾连在一起,一笔而就看得人心情舒畅。

 

这小判……该不会。

 

鹤丸国永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但很快审神者就和岩融一起回来了,不知为何她用冰袋敷着脑袋,然后走到鹤丸国永跟前,把这次买到的御守递了过去。

 

鹤丸国永的视线在式神和审神者之间看了一阵,就见这两位都自顾自的完全没有影响,就忍不住问道:“你是小判吗?”

 

说完可能觉得这个问题太愚蠢,于是纠正了下:“我是问,小判是式神,还是你本人。”

 

审神者仰头看他,目光相对的瞬间,她立刻和小判瞬间换了位置,但下一秒又回到原位。

 

她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事实上她跟鹤丸国永说话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偶尔见到也会没说两句就借式神遁走。但难道她要一直这样吗,药研说得不错,喜欢这种事是藏不住的。

 

审神者再次对上付丧神那双金色的瞳仁,一字一句都说的十分清晰:“你觉得小判是我,那小判在你眼里就是我,毕竟式神是我用灵力操控的。你觉得不是,那小判就是式神,式神跟我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但要说不同,也没有什么不同。就像我喜欢你,跟你是刀还是付丧神都没有关系。就是喜欢你而已。”

 

说完这句话后她顺带着往鹤丸国永的手里塞了一大包糖果,还是上次的混合口味。她小心翼翼得观察着付丧神的表情,就见那双金色的眼中种种情绪飞快闪过,最后停留在了惊讶之上。很好,就是单纯得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没有拒绝,没有不悦。那么……

 

审神者面色如常得朝自己屋子走去,等拉上纸门后才红着脸从桌下抽出一大叠符纸,她需要画点符来冷静一下。

 

而另一边,鹤丸国永一手抱着糖一手握着御守,在众刀和善的视线下愣了半天。

 

路过的笑面青江做出评论:“撩完就跑,真刺激啊……”

 

从这一天开始,庭院里经常传出某只付丧神的声音。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小判,为什么你没有脚?”

 

“小判,去不去万屋。据说有当季限定。”

 

“小判你没有嘴所以不能说话吧,我来帮你画一个。”

 

“哇——有脸了。不要露出这么嫌弃的表情啊……”

 

歌仙兼定今天也很头疼,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位新来的太刀,虽然审神者说本丸的刀剑到底是把小判看成审神者还是独立的式神都随他们,但这拿着毛笔没日没夜的跟在小判身后的行为简直可以说是公然调戏审神者了吧。

 

“药研,你说些什么吧?”初始刀开始向初锻刀抱怨,作为审神者等于小判派的一员他真是苦恼得不行不行。

 

同派的药研藤四郎敞开白大褂让小判躲到自己衣服里,然后似笑非笑得看向在不远处四处寻找的某太刀:“我认为鹤丸先生心里是有底的,应该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想要证明什么吧。”



与君初相识(2)


未婚夫镇楼↓



【二周年】全员留念



明天就是上任二周年了,回想起初次入坑时身边只有初始、初锻刀两位,一路走下来,或捞或挖或锻,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那么多的刀来到了自己身边(鹤丸也当了一年多的近侍刀,站累了吧,婶子给你捏捏腿)。就想着让大家一起拍个集体照片【虽然并没有全员Lv99】 排列顺序为入手顺,从下至上,第一把自然是清光光啦~❤



个人觉得刀剑乱舞真的是很玄学的一款游戏。记忆比较深刻的除了无心玄学出爷爷之外就要数小酒鬼和髭切入手时的场景了。

捞髭切活动那时候我脸黑,正好元旦头一天要值班【玛德,我的贺岁语音】没能和刀们一起过,而且那天还发烧了,下班后捞了几发实在撑不住,就趴在桌上,刚想说自己难受得要死了,结果一抬头爷爷给我把髭切带回家了。所以髭切的捞刀记录表是有史以来最短的。那一瞬间真的很感动,什么巧合什么rp统统不听不听,就觉得这群刀真是天使啊——幸福的不得了。

顺便,爷爷,不枉我捞了将近两个月才把你接回家!

小酒鬼那次呢也很玄学,我在那边看着片,估计被戳中泪点了正在摸纸巾,然后我家的一队就把小酒鬼捞出来了,队长好像还是爷爷。那一瞬间可能就是破涕为笑的最佳体验了吧(……)

再次,我那两个月的辛苦没白费。「所以三日月在我文里一直是决定生杀大全的存在(爷爷:hahaha )」

如果可以真想穿过屏幕去见一见大家,狠狠拥抱每一把刀,真心诚意得感谢这两年来的陪伴,希望能与他们更久更久得一直走下去。当然现在舔舔屏幕也没什么,就是不卫生。


最后,天国的毛利藤四郎你真的不来我这里么,我御守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金蛋蛋,你的兄弟们都要挖黄脸了喂。




为什么今天来发合照不是明天呢,因为明天我要假公济私发个贺文,嗯,就是微博之前有说过的那篇,不过我写着写着字数又多了,你们是想两章节完结的形式,还是我无耻一点变成个长篇呢【望天】


先贴一下预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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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名字叫做【有缘】(我就是懒得起名字,真的)


又名——和纸片人谈恋爱。


他一直以为在漫长生命中遇到的人多如繁星,四角星五角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指不定哪天就熄灭了。而他就负责旁观。直到有一颗流星拖着耀眼的光芒狠狠撞上他的刀刃。

 

 

 

概述:

在安土桃山的末期,一位叫做池田鹤见的女子封印了当世的妖异,故事就由此开始了。

几百年后,在疑似闹鬼的神社之中,付丧神对着审神者说出搭讪金句: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审神者答: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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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以要写出一篇正经文得态度来写的!= =+依旧是鹤婶。Emmmm,在没有flag倒了的情况下,我基本都写鹤婶❤


不打TAG了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