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清水

后还饿的话就吃吧

希望能够治愈到找到我的你

惊讶 这个简介居然可以输入500多个字

【有缘·下】犹如故人归(完结章)

鹤婶乙女向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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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完结啦!为什么我要说又_(:з」∠)_



1

 

恶鬼被砍成两半之后并没有立刻消失,残存的浊气一下子喷涌而出,整个山顶都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色之中。

 

审神者先前用血划出的界限起了作用,浊气被挡住,在她跟鹤丸国永的身前立起屏障。就着仅剩的光,可以看到盘踞在他们周围那些一丝丝的黑线,恶鬼的怨恨攀附其上,依旧寻找着复仇的机会。

 

在现在状况下,若是池田鹤见再不出现,审神者恐怕只能按照历史走完这个剧情了。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这用血构造出的术也不知道能支持多久。如果Boss昴的目的死阻止鹤见封印恶鬼,那么鹤见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审神者靠在鹤丸国永怀里,显得有些虚弱,她用残存的灵力做了最后一次不抱指望的探查,希望管理局的办事效率提高哪怕那么一回。

 

可能因为周围没有Boss昴的干扰,在经历了数次通讯Error后,她的运气似乎终于好转了。管理局已经将他们定位,很快就会在周围打开时空通道。得到这样的回应后,审神者长长舒出一口气:“这场糟心的旅行终于能结束了。”

 

鹤丸国永正要开口,就见有金色的光点就如夏夜萤火那样从从黑暗的另一头缓缓飘来,四周压抑的空气中也混入了些许冬日的气息。于是他将审神者扶起:“看来只要顺着这些光芒走就可以回去。”

 

审神者动作一顿,她茫然得看着四周灰黑不清的浊气:“有光出现吗?”

 

她什么都没看到。

 

鹤丸国永也觉得奇怪,但想想也无所谓,反正他能看到,他带着审神者走出去就行了。不过等他们站起身后,他才发现身前的衣物不知何时居然被大片的鲜血染成了红褐色。

 

回想小判先前受的伤,他立刻看向审神者,就见审神者衣物之下有血不断扩大,应该是先前那一击牵扯到了伤口的关系。

 

“没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审神者并没有逞强,说起来这也得多亏了小判身上的那些金线装饰,恶鬼是人类的怨念和执着汇聚的产物,而这些东西大多都能用金钱化解。如果不能就用更多的金钱。就这样,在金线断了十几根后,小判终于是保住了。

 

恶鬼残存的力量暂时被地上的界限拦住,为了抓紧时间,鹤丸国永将审神者背起快步朝光芒的来处走去。他不敢跑太快,怕颠簸让伤口更加严重。但可能是他心里太过急躁,居然这段路十分漫长,走了许久都看不到尽头。

 

一直沉默的审神者突然说话了,她让鹤丸国永将自己放下。

 

鹤丸国永皱起眉头,在短暂的犹豫后,慢慢将审神者放下。

 

审神者轻声给他解释原因,她猜想,恶鬼死前可能拼死将他们们带去了此世和彼世的间隙中,鹤丸国永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时空通道的光,而是回去的路。只可惜这光大概只有神明能看到,普通的人是无法从这里走出去的。所以现在走不出去可能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所以一前一后分开走,尽量离得远一点,她跟着后面,这样的话就都能走到时空通道那边了。

 

“一切都只是猜测,所以你现在千万不能回头,我怕你一回头就再也看不到这光了。”审神者一边说着一边觉得眼前似乎被蒙上一层厚重的黑幕,周围的一切颜色都在沉沉坠去,就连近在咫尺的付丧神都看不到了。

 

鹤丸国永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试着朝前走去,他走得很慢,就像是怕审神者跟丢一样,没走几步都会停下来等一会。由于他不能回头,只能开口问:“你累得话一定要跟我说,我停下来等你。”

 

然后身后传来审神者带着笑意的一句:“放心吧,你都抱过我了还敢抛下我跑路的话,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他们一前一后,鹤丸国永每次问完都一定要等到审神者回答才继续往前走。

 

但就算如此,他心里的某处依旧被高高吊起,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他似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在发现这一点后他几乎立刻就想回过头去。但很快有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脸颊,将他的视线往前摆正,那是纸片一样的手,平时都轻轻柔柔的,此刻却用了极大的力气,按得他有些疼。

 

鹤丸国永看着越来越亮的光,沉声说道:“小判没有脚,所以你走路没声。”

 

然后审神者的声音从小判身上传来了出来:“我不小心被恶鬼的气息侵蚀,而这个通道只能让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出去。”当然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现在充当着池田鹤见的身份,如果她也不在了,那么历史的空档就无法补全,所以她在真正的鹤见出现之前是绝对无法离开的。

 

至于她是不是鹤见,这个从来都不重要。就像用咒术给刀剑变出的萤火一样,因为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以咒才成功了。现在也是如此,只要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池田鹤见,那她就是。这是用起来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咒。

 

“我可以在这里陪你等。”鹤丸国永说完就觉得有纸片靠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推着他往前走去,他当即就准备反抗,但很快就听到了审神者冷静到不行的一句。

 

“别乱动,你弄疼我了。”

 

好,算你狠!

 

鹤丸国永被气得咬牙切齿,他极不情愿得被推着往前走,一厘米一厘米得挪。

 

“那你怎么办,不出去了吗?”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再挪一步。

 

小判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我会出去的,比你晚一些而已。放心吧,我没有代人受过的打算。”

 

这句话让鹤丸国永放下心来,但他还是不甘心:“横竖那个不能回头的规矩也是你瞎编的,你让我看你一眼,确认你安全了我就走。”

 

审神者的回答让他差点摔刀。

 

审神者说:“走远了,这个距离太刀看不到的。”

 

什么意思啊,刀种歧视吗!

 

“你信不信我往回走。”鹤丸国永说完就觉得那个光似乎黯淡了一些,与此同时背后的推力陡然加剧起来,几乎是用撵得将他往前赶。他知道,时空通道很快就要关闭了。

 

审神者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可以凭借灵力的波动得知门的方位,她必须将鹤丸国永送出去,那只恶鬼还对着他们虎视眈眈呢。想到这里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若真到了要以身封印恶鬼的地步的话,那么恐怕她真的要当一回池田鹤见了。

 

所以啊,鹤丸国永不出去的话,到时候谁把她从棺材里挖出来?

 

就在她关注着鹤丸国永那边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那是一男一女,就跟她被亡灵附身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男声似乎很恼怒,而且很有特色,沙哑又模糊,是Boss昴。他气急败坏的说:“你都知道结局会是如何了,还是要将这个东西封印到体内吗?”

 

女声自然是池田鹤见了,就听鹤见说:“废话,我可没胆小到要别人代我去死。”

 

“可你就算封印了恶鬼也没有人会承认你啊!你的努力,你的执着……”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厢情愿。

 

鹤见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她笑了:“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那你为何还要这么做!你会死的,你明明那么后悔,那么害怕!”

 

“现在不怕了。”这句话音落下后便再无继续了。

 

审神者心下明了,鹤见这是来自己过剧情了。于是鹤丸国永在被推进时空通道之前他听到了一句话。

 

“要进入坟墓的那条路,鸟居之上什么都没有。但在出来的方向,鸟居上刻有咒。我在鹤见身边等你。”

 

审神者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巧是池田鹤见的坟冢之上,既然真正的鹤见来了那么她很快就能被送回去了,不一定得要管理局送,Boss昴会送她回去的。

 

其实她真的不想呆在棺材里,真的很想再往前爬出一段距离,但奈何背上的伤口抽痛得越发厉害了,先前在战斗中毫无所觉,等平静下来后这份疼痛就像是报复一般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她是真的走不动了,她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这恶鬼倒也狠毒居然用浊气夺取她的视力,想来是看出她怕黑了吧。不过没关系,一会她可是要进棺材的,有些东西眼不见为净。

 

小判跟着鹤丸国永出去了,审神者目前能够感知到鹤丸国永回到了鸟居结界入口,二话不说得就冲进了鸟居之中,他一路跑得飞快,小判都差点跟不上了。但审神者也只能看到这里了,小判失去了灵力的支持渐渐变成了普通的纸片人,最后变回一万元纸币落在地上,被跟着鹤丸国永的刀剑男士们揣进怀里一起带走。

 

鹤丸国永头一次觉得自己机动低,明明在战斗的时候他都是嘲笑别人太慢的那个,不想真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却如此不给力!怎么看这个锅都应该由坑走他三个重骑的池田鹤见来背。反正她也不差这一口!

 

他们在过去只呆了几天而已,但这边的时间却已经到了隆冬。茫茫大雪从阴郁的天空落在鸟居之上形成了他最爱的红白光景,但他全然无心观赏,只是在雪地之中奋力奔跑着,呼出的白气环绕在他的颈边,寒风一吹就散得没影,就像是在催促他再跑快些似的。

 

忽然他的眼角扫过一具骸骨,那骸骨斜靠在鸟居之上,那身黑色的狩衣都变得破破烂烂。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那骨头一并收了带走。

 

Boss昴就跟在他们身后,但鹤丸国永说让他跟,如果他敢叫出溯行军的话,就地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鹤丸国永觉得简直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了吧。终于,他穿过最后一座鸟居见到了鹤见的坟冢。

 

鸟居结界后的世界是一片荒芜,杂草遍地,到处都是枯败的树木,如今下了雪这里才终于变得顺眼一些。

 

说是坟冢但根本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爬满了荆棘得小土包,鹤丸国永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用本体太刀将那些荆棘一节节砍断。

 

就在这时,灰蒙蒙的天终于亮了。

 

2

 

审神者猜得没错,她被塞到了池田鹤见的棺材里面。所幸她跟鹤见都是身材娇小的人,一个棺材躺两个也不嫌挤,毕竟鹤见现在变得更加瘦弱……只剩骨头了嘛。

 

审神者躺的并不舒心,不知道鹤见的哪根骨头硌到她的伤口了,突突的痛。她想要挪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棺材里的空气在过了那么久后几乎是所剩无几,她得当个死人节约一切气力,不然鹤丸国永见到的可就是两具尸体了。

 

然而她真的被送回了正确的时代吗?万一有差池的话……她不敢想。

 

只是明明眼睛失明了,身体下面还垫着一具骸骨,她怎么一点都不怕呢?明明受鹤见的影响,她很怕这些东西。

 

其实好在她失明了,因为鹤见的鬼魂样子真的很渗人,苍白的脸,以及被饿到深陷的眼瞳,总之拥有一切能吓死人的特征。

 

现在这个鬼魂就跟审神者脸贴脸呢。

 

池田鹤见等了很久,然后终于发现了审神者眼睛的问题,她失望了,于是便开口说:“好歹我也是舍生取义救了你,你就这么闭着眼睛,也不表示一下?”

 

审神者皱起眉头,鹤见不应该是一个凶灵吗,怎么如此理智……跟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当她回忆完那些记忆后她突然就明了了,鹤见就当真如她所说那样,她不害怕了,她也不用继续等着那不会到来的天亮了,因为她在一开始就知道天不会亮,她是在知道了结局之后,毅然选择了进棺。

 

审神者伸出手去摸棺盖,就发现上面依旧有深深浅浅得刻痕,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得恨字。

 

鹤见果然是记仇的。

 

“我等着无聊,随便写的。”

 

好吧,鹤见这人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但我真的恨,好几次都差点想破棺而出,去弄死那帮小畜生。可是我被封住了出不去。”鹤见自顾自说了一大堆,但审神者依旧在那装死,于是她不开心了。她觉得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喂,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好多血,跟大姨妈似的。把我骨头都弄脏了。”

 

“要不,你猜猜你左手边的是我哪根骨头?”

 

“有难度?那猜猜右手边的?屁股下面的?脑袋旁边的?”

 

审神者嘴角抽搐,但实在被烦得受不了,于是在那边气若游丝得骂了一句:“我猜你个耻骨联合,再烦我就袚除了你。”

 

“噫,你好污,你想摸我哪里啊……”池田鹤见故作娇羞。

 

审神者:“……”她还是节约空气吧。

 

池田鹤见不闹她了:“我把你家付丧神给供到神社去了,他小时候真可爱啊。”说完就见审神者眉头一动,也是她再接再厉。

 

“我跟你说,他睡着的时候就跟个小猫一样,团在那边一动不动。睫毛可长了,能把眼睛盖住。安安静静得,真是令人想入非非。我差点就想把他拐跑,不过我忍住了。”

 

“还有还有啊,我跟你说,他的腰手感可好了,我抱过的。别别别,别念佛经,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而已嘛……真小气。”

 

审神者其实也很想见一见那时候的鹤丸国永。不过难得有跟鹤见好好说话的机会,她得问一问,参加降灵术的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呢!

 

“没有为什么呀,看你顺眼咯。”

 

审神者咬牙,好,她人品开裂,她认了。那为什么鹤见突然又不怕了呢,在棺材里渐渐虚弱死去,难道她真的没有生出一丝恐惧吗?

 

“不怕呀。”鹤见说这话时,她那阴森可怖的鬼脸突然柔和了起来,“我吸猫,我没什么好怕的。”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会遇到那么一个人,那个人会为了她心甘情愿得步入已知的死亡,会为了她与这世间的规则苦苦抗衡,会为了她舍弃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那小子曾经是那么自以为是的一个人,骄傲到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现在却为了她成了那种不人不鬼的存在。

 

说她可耻也好,说她没有良心也对,总之她一想到这件事就能心疼得笑出声来。她也曾经犹豫过到底要不要就此让历史改变,但也正如她自己所说,她自己造的孽不需要别人来偿还,她让Boss昴跟那个时代的伊葛昴说不用等她了,就当没见过她,就让她在棺材里烂掉好了。

 

她其实只要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不在乎她满头白发,不在乎她的恐怖传说,更不在乎她究竟是人是鬼,那就足够了。

 

池田鹤见是一只鬼,她流不出眼泪,只能哽咽着说:“我自己不怕了,我比较怕他会继续进结界找我,他会被困死在里面的。”

 

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鹤见的眼睛没事,看的很清楚。

 

她看到有一个逆光的身影撬开了棺盖,将最后几根荆棘砍断。晨曦万丈,划破云霞,照到了她的身上。

 

池田鹤见看着跟在鹤丸国永身后的伊葛昴,看着他满脸的黑色裂痕,突然捂住脸蹲了下去。

 

啊啊……虽然嘴巴上说着让伊葛昴不要管她,但她依旧在内心卑劣得悄悄期待着。期待着那个也等了她数百年的傲娇小孩在某一天能够撬开棺材把她救出去。

 

那黑暗了数百年的天,在这一刻终于亮了。

 

3

 

鹤丸国永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挖坟的了,更加记不清一期一振是怎么从斗篷里摸出折叠铲的,只知道粟田口家的孩子们要去开吉光牌挖掘机的时候自己拼上老命给拦住了。

 

当他砍断最后的荆棘时,胸膛的某处在剧烈跳动着。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了一万遍,万一审神者不在里面,那该如何是好,想着想着他把自己吓到了,以至于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但等棺盖被移开,他的审神者就安安静静得躺在一堆白骨之上,身边还蹲着一个苍白的女鬼。心脏还在继续撞击着胸膛,先前是惊慌,现在则是狂喜。

 

他还以为近千年的时光已经将他打磨的足够沉稳,没想到在这一刻他依旧表现个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他该怎么办呢,审神者受伤了,他要怎么把人扶起来。人类那么脆弱稍微流点血就会死,万一他动作幅度太大,弄伤了审神者可怎么办。

 

审神者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面色惨白,比旁边的女鬼好不到哪去。她为什么不动呢,因为她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发生了什么。她感觉到有风裹着雪打在脸上,感觉到拥有熟悉气息的付丧神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鹤丸?”她轻声询问。

 

“我在。”鹤丸国永立刻回答,然后也不等他有所动作,审神者直接撑起身子,就如先前在战场上的那样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真是奇妙啊,人类特有的温度在一瞬间透过衣物传达过来,柔化了他僵硬的身体、平复了他的心情,让他不自觉弯下腰,让怀里的人抱得更加舒服一切。

 

雪花飘摇落在两人身上,一圈圈旋转着。

 

审神者将脸埋在鹤丸国永的身前,这次她没有矜持,手臂用力,狠狠环住。鹤见说的一点也没错,手感真好啊。随即发现鹤丸国永的手就那么轻轻悬她肩上,想触碰又不敢,生怕弄疼她一样。

 

她突然将手抱得更紧了,明明是刀剑,明明已经有了可以即使触碰人类也不会弄伤他们的双手,此刻却依旧小心翼翼得仿佛她是纸片人似的。明明是刀剑,却竭尽全力得以人类的方式来跟她相处,温柔得让人觉得笨拙。仔细想想,她真是找不出任何不爱他的理由啊……

 

就在鹤丸国永以为自己要被怀中抱妹杀的时候,耳边传来的一句话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猛烈跳动起来。

 

审神者说:我一定是把所有的运气都拿来遇见你了。鹤丸国永,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他曾以为刀剑只有在战场上才会被需要,原来不是。他还以为刀剑只要锋利就足以保护住重要之物,原来也不是。他从未想过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居然能够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年代直达内心深处。

 

鹤丸国永的手轻轻搭上了审神者的腰,金色的眼中有什么情愫在深深沉淀后陡然爆发,而在那片满溢的深情中,他轻轻笑着问道:“我能吻你吗?”

 

审神者抬起头,就觉得有手覆上了自己的脸颊,继而在唇上轻轻摩挲。她听着周围抽气的声音,突然记起本丸的刀剑们好像都在呢。

 

“那个……大家都看着呢。”她连忙松开手,想从鹤丸国永的怀里退出来,但手却被按住,一丝一毫都不许她松开。

 

鹤丸国永只是又轻轻问了一句:“可以吗?”

 

什么可不可以,她虽然瞎了但触觉还在,鹤丸国永分明就已经凑到她脸前面了,她一点头就能碰上。

 

审神者还想说什么,就听池田鹤见阴沉沉来了一句:“羞什么,反正你正好瞎着呢。”说完脑袋后面就给灵力狠狠一推。

 

“亲吧,准了。”

 

唇上毫无征兆得碰上了另一个柔软的东西,可能是冬天的关系,有些凉,在意识到那是另一张嘴唇后,她下意识得就想退开。

 

池田鹤见骂了一句德行,继而她被重新按回鹤丸国永怀里,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窘迫极了,不然那付丧神为何会轻轻笑了起来。

 

鹤丸国永用手揽住审神者的腰,不让她退开,然后偏头看向四周的同僚们。

 

一期一振无奈苦笑,他和鸣狐大概也就这个时候会觉得自家短刀太多捂眼睛都捂不过来,但想了想有什么好捂的,短刀大多比他们了解的还多。一定是跟人类接触久了,就沾染了他们的习惯吧。

 

歌仙兼定干咳一声,然后高声说:“全员!向后转!”

 

鹤丸国永这才重新看向审神者,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继而勾起她的下巴,偏头吻上她微凉的唇瓣,从试探性的摩挲到轻柔的吮咬,一步一步逐渐深入。想让她浸染上自己的体温,感受自己的气息,从索取到掠夺。一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确认彼此的存在都无比真实为止才依依不舍得停下。

 

池田鹤见此时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我肋骨被她压断了一截,现在还戳她背上呢。”

 

审神者最后是被鹤丸国永背回去的,其余的刀剑男士一半跟着离开,一半留下帮鹤见把坟埋回去。

 

问到伊葛昴的骸骨怎么办时,鹤见说:“一起埋了吧,生不能同裘,死同穴。”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曾经待过的棺木,里面的两具枯骨相对而卧,直到棺盖落下隔绝视线后她才回过神来,笑着调侃身边的伊葛昴。

 

“你怎么这么老实了,不是应该大叫着说才不要跟你死在一起吗?”

 

伊葛昴听后布满黑色裂痕的脸上有些泛红,他偏过头去:“要一起的,我想跟你一起的。”

 

别说鹤见没想到他会继续进入结界并且成为了溯行军,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个少年时期的自己在知晓了未来后依旧义无反顾得迈入结界,毫不畏惧得选择了死亡。为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他现在说的这句回答吧。

 

“不能一起进来,我们一起出去。”

 

伊葛昴牵起鹤见的手,两人跟着刀剑男士们离开了这里。。

 

风呼啸而过,席卷漫天雪花,有光穿过云层撒在坟冢之上。也许来年春天到了,这里就会开出鲜花了吧。不需要太浓烈的,只需要那种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花就行。最好是两朵,就跟在地下沉睡的两具骸骨一样。

 

鹤丸国永背着审神者,在走出结界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随风而至的铃声,这一次比先前都要清楚得多。

 

与此同时一只纸折的式神也飞到了他们的身边,式神口吐人言:“神山的妖异即将突破封印,请您赶往协助战斗。”

 

审神者伸出手后式神立刻变成了一枚印章,她伸手抚摸上面的纹路,这是池田春日的东西。据说恶鬼的前身,也就是妖异的尸体被封印在了神山神社,依靠山神的力量来净化残留的浊气。几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为何现在……

 

她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池田鹤见突然冷笑一声,伸出了手,然后就听到了伊葛昴的惨叫。

 

堂堂大Boss就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乖乖站在那里,轻声解释道:“我听说神山家的人有一个空傀儡,我本想夺过来后让你的灵魂依附上去。然后……”

 

鹤见眯起眼:“说下去。”

 

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神山之中的妖异尸体就是单纯的尸体而已。但审神者在过去将恶鬼砍成了两部分,恶鬼便顺势将灵魂分成两半,一半被后来赶到的池田鹤见封到体内,另一半悄悄藏于尸体之内静待复活时机。

 

现在显然是时机到了。

 

“但一想到此世之物无法触碰到亡魂,我又反悔了。所以那边的事我一直没有再关注。”伊葛昴边说边闭起眼,完全一副等死的模样。

 

审神者目瞪口呆得看着伊葛昴,顿时觉得这个Boss十分得不敬业,他居然就这么丢下一堆烂摊子说一句反悔就拍拍屁股走掉了?还是说他们溯行军都是这么干活的?!

 

“那个鬼东西。”亡灵发出的冷笑有刮人脊梁骨的功效,鹤见桀桀笑着掀起阴风阵阵,“之前我是个活人我对付不了它,现在大家都是鬼了。我看谁厉害。”她瞪着伊葛昴。

 

“跟爸爸去神山。”她说话的方式依旧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看到这样的鹤见,伊葛昴却是笑得两眼弯弯。只不过比起早些时候,他现在诚实了不少。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鹤见把头一点,表示满意。然后问审神者要过了池田春日的印章,拽着伊葛昴直接就走了。而那些隐藏在结界外的溯行军见老大走了,也跟着跑了。

 

至于管理局?抱歉,现在系统维护中。

 

太阳逐渐升高了,陆陆续续有参拜者与刀剑男士们擦肩而过。其中不乏有几位审神者,面对他们惊讶的目光,药研藤四郎淡定的说:“公费旅游。”

 

审神者趴在鹤丸国永的背上,一路上昏昏沉沉,似乎觉得手冷了,就去摸了摸他的脖子,然后下意识往更加温暖的地方伸了进去。她就这样感受着掌心下沉稳的跳动睡意渐深,她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做,但是不着急的,回家的路长着呢。

 

不知何时雪停了,鹤丸国永抬起头,一阵风吹开了云,浅金色的阳光顿时洒满街道。万籁俱静中,仿佛就连周遭的空气都澄净起来。

 

“我突然想看紫阳花了。”

 

审神者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我陪你。”

 

“是你还是小判?”

 

“……我腿受伤了。”

 

“紫阳花七月才开。”

 

“我困了……”

 

“不行,睡了的话就醒不过来了。再睡就不给你捂手了!”

 

然后审神者用尽全力捏上了他的脸,疼得鹤丸国永想去手入。

 

【全文完】

 

 

 

 

 

 

 

后记1

 

池田春日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自己会和溯行军一起作战,为此他家的鹤丸差点在战场上煮一回意大利面。

 

 

 

后记2

 

池田鹤见从神山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审神者说:“我池田血脉代代都是S,为什么到了春日那边就弯成了M!”

 

审神者:“大概传女不传男吧。”

 

 

 

后记3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审神者早早就让歌仙把被炉拿了出来,然后自己缩在里面。只是她灵力尚未恢复,小判又在修复中,无法完成每月出阵次数的时候就让伊葛昴带着手下来友情支援下。

 

最近每次出阵大家怀里都揣着一包花札。哦,还有大一堆刀装当瓜子嗑。

 

 

 

后记4

 

上次他们带UNO好像打了起来。

 

 

 

后记5

 

审神者最近已经成了被炉的俘虏,并且和明石国行产生了深厚的友谊,咸鱼是会感染的,很快,越来越多的刀加入了这个行列,并排躺着的时候就像是在进行什么邪教仪式。

 

看着变成小山的政府公文,歌仙越看越觉得那被炉可以成为第三十七位刀下亡魂。

 

 

 

后记6

 

鹤丸国永已经习惯了审神者用他的脖子捂手,某一天他突然心血来潮问了句:“如果我出去修行回来,穿了一身惊人的铠甲回来,你还会爱我吗?”

 

审神者闭着眼想了想:“没事,反正我瞎。”

 

鹤丸国永:“……”这大实话听着真是心情复杂。

 

 

 

 

 

最后一个

 

审神者喜欢在夏夜坐在走廊上乘凉,鹤丸国永就在旁边给她打扇,顺便描述下周围的景色。无外乎今天的月亮真美,或者你脸上沾灰了,过来我帮你擦擦。

 

审神者在措不及防被抱了两次后已经自觉无视了后一种聊天方式,因为今年的夏天实在是太热,池塘里突然长出刀剑男士都成了日常,更不要说搂搂抱抱这种行为了。

 

这让当了一个冬天暖手炉的鹤丸国永十分郁闷,说出了最近学来的句子:“你半年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审神者靠在廊柱上,丝毫不为所动:“再过半年我就变回来了。”

 

鹤丸国永还想再说几句,就见天边划过一道光芒,飞速坠向地平。

 

“有流星。”

 

审神者下意识抬起头,然后在一片漆黑中说:“没往本丸掉吧?”

 

要真掉过来,他们早跑了好吗!

 

鹤丸国永静默了几秒后,握住了审神者的手给她描绘那道转瞬即逝的轨迹。一边移一边说:“我原以为在这个漫长的刃生中所遇的一切事物都是擦肩而过的星,他们在我身边迸发出了最美的光泽,而我甚至可以回过头去看到他们壮烈的陨落。”

 

他将审神者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前,让手指指向他的心脏:“但你不同,你直接撞到了我的刀刃之上,改变了我的刃生轨迹不说,还在上面刻上了比刀纹还要深刻的痕迹。”

 

说着,手上轻轻用力:“一共撞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重。”

 

说完他就看到审神者的眼中似有光华一闪而过,就像有星光在其间坠落,然后化作一道晶莹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下子松开手,慌忙得问道:“是弄痛你了吗?”

 

“不,视力恢复了。”审神者转动眼眸,精准得对上他的视线,然后笑着说:“四次。”

 

鹤丸国永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于是收紧手臂:“热也不准你逃了哦。”

 

“小判已经修复了,我要逃的话早就逃了。”

 

“那下次不许在我面前变成小判逃走了。”

 

“我考虑下。”

 

“那会有第五次吗?”

 

“等冬天吧……”

 

“快换景趣。”

 




至于恶鬼怎么被干掉的,用爱啊——【被打死】



最近被新运营搞得发电机有些动力不足  我们迟些再见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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