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清水

后还饿的话就吃吧

周更 随喜关注/红心/蓝手 不强迫

本命鹤丸 过气透明写手 偶尔会写其他刀婶 刀剑不吃腐(绝对不吃,划重点)

刀糖混杂 基本可以从标题名中看出

第二行只是我在傲娇【。】

【在掌心】5 小指

鹤婶 ooc 乙女向  同人二设


前章请走↓

【在掌心】 序

【在掌心】1 小镜

【在掌心】2 碧潭

【在掌心】3 流丹

【在掌心】4 纸蝶




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结界,阻挡家主不欢迎的客人。

 

鬼手被纸门的缝隙夹住,五指绷直成了一个诡异得弧度,奋力朝天满的方向挣扎而去。

 

木制的门框嘎嘎作响,终于在逐渐增多的裂痕中轰然倒下。

 

那是一位十分苍白的客人,夜露深重却不及她一身阴森的寒意。

 

鬼一头乌黑得长发在月华下散发着冰凉的光泽,湿漉漉得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她生前应当是位十分端庄得体的女性,就算双腿已经变成了一滩朦胧的雾气也依旧像踩着优雅的步子般徐徐行来。

 

七五三天满懒懒散散得坐在屋子正中,竟是早已将那身女装穿好,熟练程度令鹤丸膛目结舌。但一想到这熟练度没准是帮自家审神者穿衣服练出来的,他就硬是把天满那好端端得敬业行为看出了搔首弄姿的意味。

 

嘁,长得漂亮了不起哦。

 

鹤丸果断不去看他。

 

鬼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她绕着屋中那个容姿端丽“女性”来回走动,却迟迟不肯动手。为什么呢……因为“女性”表现得实在是太硬汉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死到临头的绝望和恐惧。

 

七五三天满觉得自己愿意为委托献身已经是天大的公德了,正想用眼神暗示审神者速战速决呢,就见那边的鹤丸国永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张纸,在上面写着几个狂草般的字,霸气中,笔画末端还带着颤,也不知是不是憋笑憋得。

 

——抖啊,哭啊,嘤嘤嘤啊。

 

看着纸上的字,天满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最美阴阳师摇身一变成为被土地主欺凌的小寡妇的悲凉感。

 

就见身披华衣的“女性”突然用衣袖遮住了脸,缩起肩膀一副梨花即将带雨的孱弱模样。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鬼也是人变的。

 

天满一示弱,鬼立刻动了起来,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天满的长发。然后似被那张美艳的脸给灼伤了双眼,突然嘤嘤哭泣起来。

 

“为什么呢……就凭这张脸……仅仅只是为了这样的脸就将我抛弃。”鬼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只是不断有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滴落。

 

天满强忍住自己甩她一脸的冲动,看着白纸上新的字,咬牙切齿得说道:“我可是京都最美的。”

 

另一边的鹤丸国永赶紧低头看纸,没错啊,他上面写的是:试着净化。

 

天满这明显是在惹人家生气。

 

……

 

女人生气都是很可怕的,所以女鬼生气也十分可怕。她苍白的手上顷刻间就爬满了青黑色的脉络,一边呜呜哭着,一边死死揪住天满的衣襟。

 

“我是那么爱着他。”她叨叨絮絮不断重复这样的话语。她举着自己失去小指的手,“我都已经将自己的小指给了他,你的为什么还在呢。”

 

说完,她突然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的脸并没有天满想象中的那般可怖。那是一张十分正常的脸,甚至就如同所有爱美的女性一样抹了胭脂,画了眉毛。她悲痛欲绝得摸着天满的手,并往自己嘴边送去。

 

“死了就好了,别的女人都死了的话,他一定回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露出了一口白牙。

 

天满被她拽着双手无法结印,也够不着怀里的符,只能拼死老命瞪着审神者:“还看不明白吗,她已经回不去了!”

 

若只是因为嫉妒而变成鬼的话,只要让她嫉妒的对象消失即可,阴阳术中一般会用稻草人来替事主挡去灾厄,而被欺骗的鬼也会因此放下执念被消灭或是净化。然而这个女人却并非因为嫉妒而变成鬼,她想要的只是挽回心上人的心。正是这份达成的执着,让她变成了鬼。

 

所以她选择杀死那些夺走自己心上人的女性,而非那个将自己抛弃的男人。

 

“她的心已经被鬼吞噬,再也回不来了。”天满奋力一挣,直接脱下外衣滚到一旁,他目光灼灼得看着审神者,“情之一事,孤掌难鸣。同为女性,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审神者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轻笑,而后化作话语中的杀意:“斩。”

 

髭切听后,收起了看热闹的目光,从屏风后缓步走出。而后抽出本体,朝着天满劈去。

 

才出鬼口又入刀下,七五三天满这一晚注定跌宕起伏。他惊魂未定得看着自己那小半截被刃风削落的发丝:“谁叫你砍我了?”

 

髭切歪了歪脑袋,一脸人畜无害:“难道主君的杀意不是对着你吗?”尾音未散,顺势将刀尖往身后一送,那只袭来的鬼手就这样被钉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接着太刀刀刃翻转,让鬼的胸前绽开一阵暗色水汽。

 

凄厉的吼声划破夜色,在屋内久久盘旋不歇。

 

髭切走回审神者身边坐下,并没有收回太刀,而是重复着挥动的动作。

 

“怎么了?”鹤丸国永问道。

 

髭切沉吟片刻,疑惑道:“鬼切起来,是这种感觉吗……”总觉得记忆中的,稍许有些不同。

 

审神者问:“那是什么感觉?”

 

髭切回答得很是认真:“就是这样嗖得一下——然后哗啦。”

 

他刚说完,鹤丸就见发簪上的小纸鹤又一次颤抖起来。这次比先前的还要剧烈,几乎要从发中掉落。

 

啪嗒,啪嗒。

 

这样的声音又来了,没有了门的阻挡,鬼这次长驱直入,直奔髭切而去。

 

……

 

鬼自然是被髭切再次斩于刀下,然而付丧神金色的眼瞳中却聚积了更深的疑惑。在第二只,第三只也是如此被切开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主君真是坏心眼啊——”他软绵绵得拖着尾音,“让我做诱饵,是在思考方案吗?”

 

审神者的确在思考方案,但不是关于如何退治鬼的。

 

髭切说了,这只鬼并没有实体,刀锋所过之处就像是划开水面,除了带出涟漪之外,毫无阻碍。这只鬼是执念的化身,本体应该就在某条河底的淤泥中。

 

在第五位访客到来之前,她突然问道:“还记得这个委托人是怎么说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天满的笑容僵在了嘴边。就见髭切偏头朝他望来,说话时,咧开的嘴角后可见尖尖的犬齿:“说某位貌美的阴阳师将主君介绍给了他。”

 

“既然如此,我们就请美貌的阴阳师去打捞下鬼的尸骨吧。”

 

七五三天满顶着这个飞来横祸满头黑线,刚想说理就发现本来就是他贼心烂肺坑人在先,好像真的挺没理。只是人的脸皮在厚到一定程度后基本上是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就见他面无愧色得、十分坦然得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沾血的书信。解开上面的符咒后,在暗处看不出什么,等拿到月光下后,纸面上突然就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宛如欲说还休的少女一般缩在背光处不肯露脸。

 

“本想用这个来做新的式神,但看你陷入困境,只好忍痛割爱了。”他说话时候虽然没有看向审神者,但那个“你”字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鹤丸国永对面他的公然示好,默默将审神者的脑袋往身后藏了又藏。

 

随着鬼再次到来,沐浴在月光下的纸面上突然出现了不断扩大的水渍,在浸湿了边缘那些斑驳血迹后,整张纸都成了一种暗沉的红色。

 

湿漉漉的纸张被黑气缠绕着卷了起来,最后竟然成了一截小指。正是鬼手上缺失得的那一根。

 

鬼来了,鬼的躯体也有了。两者相聚,安静流淌的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沉重而冰冷的气息如游蛇般坠到了地上。

 

髭切握在手中的本体久违得轻轻颤动起来。他扬起下巴,弯起的眼中,一对金色的瞳仁在暗处泛着幽幽冷光。

 

“鬼也好,刀也好。全部都砍掉哦?”

 

小指被刃锋一切为二,从断口冒出的火焰很快就将它跟鬼一同吞没。这一次,满地的灰烬并没有飘向空中,而是化作了地上一抹焦痕。

 

无法放下的执念,只能随着不该存于此世的身躯一同被彻底消灭。不知那位心上人在来到此地后,会不会注意到这块浅浅的痕迹,在知晓这就是那个痴情女子残存在世间唯一的痕迹后心中又会不会涌起一丝酸涩。

 

……

 

“九十九小姐要是继续对我的心意视若无睹,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变成这样的鬼。”

 

七五三天满在临走前还不忘对屋内的审神者抛媚眼。他站在皑皑白雪之中,手里提灯有一下没一下得在风里晃荡着。看得鹤丸国永恨不得这风再大一点,把他连人带灯一起刮到检非老家去。

 

这阴阳师先前还说什么大公无私,牺牲奉献,结果一听到要去河里捞尸体,立刻就把什么都交代了。就这点毅力还想追他们的审神者,呵,别说门了,窗户都给焊死。

 

还好审神者根本不吃他这套,一颗脑袋窝在鹤丸怀里,慢条斯理的说:“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我对你很不错的。”

 

天满眯眼一笑,继而抛出一物:“这个还你。”

 

审神者开口:“接一下。”

 

于是鹤丸国永伸手,接了个正着。

 

天满丢过来的是一支发簪,上面挂着只白色的小鹤,就和审神者脑袋上的那个差不多。

 

刚刚才腹诽过的野男人手里居然有审神者的发簪?这个信息量有点大,鹤丸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良。他捏着那根簪子,突然很想睹物撕人。偏偏天满还火上浇油得添了一句:“我帮重新涂过漆了。我会的可是比你那些式神要多。”

 

“你肚子里的坏水也很多。”审神者如实评价,“希望你没忘记违背诺言的代价。”

 

天满眼珠一转,意有所指得问道:“会被言灵咒杀吗?”

 

审神者陷入沉默。

 

天满也没打算等她回复:“我也是阴阳师,你真的不考虑不考虑我吗?我不介意你是厉鬼也不在乎你是一具人偶,还可以随时帮你修整身体。”

 

对于这样的深情告白,审神者似乎听得太多,已经没有太多感想,只是干巴巴问了句:“那你跑得快吗?”

 

天满愣了一下:“一般般,怎么了?”

 

“鹤,打他。”审神者一声令下,鹤丸内心有再多疑问都挡不住那颗想要揍人的心。他立刻将怀里的人头郑重得交到了髭切手里,朝那个先一步跑起来的背影追杀而去。

 

髭切抱着这个脑袋:“哎呀呀,这样真是会让我想到以前呢。”

 

髭切,因为在斩首罪人时将鬓发一并切下而得名。如今这把宝刀的付丧神正抱着人头笑呵呵得漫步在平安京的大街上,思索着自己漫长的刃生。

 

……

 

一路上月光被云层不断吞吐,地上积雪时而明亮时而晦暗。

 

眼看来时的传送点就在眼前,鹤丸国永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落后审神者十步之遥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就觉得少了那句话就浑身不对劲。眼看髭切马上就要转身,审神者终于可以看到他在后面杵着没动。

 

就在此时,髭切转了一半的身子突然停下:“想起来了,是桥姬呢。那个女人是为了模仿桥姬所以才跳河的。”

 

就见那付丧神抱着审神者的脑袋,似笑非笑得回头瞥着他,面上玩味的神色在月光下显露无疑。

 

鹤丸国永别无法他法,只能愤愤跟上。他在这个寂寥的冬夜深刻体会到了送人头的悲痛和悔恨。好在提了一路人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可能是因为某个人头在髭切这把刀的怀里着实是感受到了某种和谐又细思极恐的画面。

 

总之审神者终于开口了:“鹤呢?要准备回本丸了。”

 

刚说完,那位被点名的太刀就以神奇的机动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叫我。”鹤丸佯装生气。

 

审神者想了想:“大概四周都是雪吧。”雪是白的,鹤也是白的,恍惚间就觉得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不远也不近,一回头就能看到。

 

说完就见笑容在鹤丸国永的嘴角绽开,眼里就像是落了星光映衬得整张脸都神采奕奕。

 

他本就一身白,此时站在雪地里被月光那么一照。髭切莫名觉得自己被丢了个闪光弹,刺得眼睛疼,于是赶紧抱着怀里的脑袋回了本丸。身后还传来了一声“哎哎,把头留下啊”。

 

鹤丸国永叫的开心,却忘了正常人或是正常刀在听到这句话后都不会停的。

 

……

 

七五三天满在甩开那个白色付丧神后便去了委托人的家中,去领取约定好的报酬——委托人,也就是藤原小公子右手的小指。

 

“您难道要反悔吗?”天满上挑的凤眼扫了眼障子上那些明显不属于草木的影子。

 

“一定得要小指吗?若你想要金钱之类。”他没说完,因为对面的阴阳师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淬了剧毒,让这个冬夜愈发森寒起来。

 

他握住藤原小公子养尊处优的手,不轻不重得捏上了小指:“请您不要过分害怕,静下心来,仔细听好我说的话。”

 

天满本就长着一张蛊惑人心的皮囊,此番压低了声音故作温柔模样,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女人已经死了,因你而死。”他凑近小公子的身前,一瞬不瞬得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在听到女人变成的鬼已经被斩杀后,藤原的脸上先露出的是错愕,但很快便如释重负般的舒出一口气,眼底那丝罪恶感似与鬼一同烟消云散。

 

“她还那么年轻,真是可惜啊……”小公子说完就觉得小指陡然一轻,低头看去,发现末端指节上已出现一圈红印,细密的血珠接二连三得向外窜去,竟已滴答淌了一地。

 

再晚一步,这小指恐怕就……

 

冷汗在瞬间爬满藤原的全身,他骇然后退,刚想叫护卫入内,就听天满幽幽说道:“是啊,可惜了。您的小指对我来说已经毫无用处。”

 

“这是在戏弄我吗?!”藤原一身狼狈得站起身,刚想发难,就听对面提出了新的报酬。

 

“您知道拉勾这件事吧。”面容妖冶的男人伸出自己的小指,“这是誓言,也就是约定。约定是无法单方面完成的,若您因为女人的死而悔恨莫及从此对她思念不已,那么咒就成立了,可是您没有。托您无情无义的福,这小指保住了。作为替代,我要您收到的那五根小指。”

 

“你要那些做什么?”藤原被诡异的要求弄得毛骨悚然,只想赶紧离开。可是腿刚才还是好的,一下子就不听使唤,立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

 

“哎呀,我刚说誓言不可违背,您这么快就忘了吗?”天满从怀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些混合着黑色污垢的木屑,“来,请把您收到的小指放到里面。”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木盒内蓦的升起一道头发丝般的黑气,颤颤巍巍得朝藤原身上粘去。

 

“来、来人啊……把送去寺庙的盒子拿回来!”藤原小公子吼了一嗓子后立刻觉得腿又回来了,也顾不上面子,连滚带爬得逃了出去。

 

等天满怀揣着木盒从藤原家出来后,开始下大雪了。他发上肩上很快就落了一大片,星月无光的夜里,那一身灌满霜雪的黑衣配上他消瘦挺拔的身影无端端多出一股寂寥和悲凉。

 

突然,他停了下来,黑暗中纸片翻飞的声音混在风里由远及近,是他的式神。

 

那只纸蝶落在他的鼻尖,就不动了。

 

那一瞬,他眼中闪过漫天的樱花和那一道道曲折的外廊,最后停留在屋内那具无头人偶身上。

 

“呵,你逃不掉了。”

 

天满紧了紧外衣,身后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排脚印。

 

他似有所觉回过头去,只能看到雪在提灯的微光中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先前那多出来脚印仿佛只不过是人在疲劳时产生的幻觉。

 

……

 

平安时代的京都早已入夜,但本丸内的太阳才刚刚下山。看着周遭那片樱花林,一时间天满也好,鬼和小指也好,那个时代的一切都逐渐在脑中淡化成了虚无缥缈的影子。

 

鹤丸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个簪子,然后失望得发现它还在。

 

反正审神者的脑袋又回到了他手里,于是他爬上屋顶,决定让这来不易的人头近距离吸收下日月精华。

 

“我想看天。”一直很安静差点成为一首歌的审神者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开口了。

 

于是鹤丸帮她转了个角度,一头一刀沉默得在屋顶上看星星。

 

有刀剑刚刚洗完澡,见此情景,他们顿时凑成一团。

 

宗三:“要不要告诉鹤丸先生,他这样抱着人头45°仰望天空的模样实在是一言难尽呢?”

 

药研:“至少不是头骨,所以还算可以。”

 

长谷部冷哼一声:“看着就像病娇过度的黑化男配。”

 

某病娇过度的黑化男配在屋顶上高声说道:“我听得见!”

 

路过的三振刀剑也不甘示弱,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知道啊。”

 

“你们这是欺负太刀不能用远程刀装!”鹤丸国永说完就抱着审神者去了屋顶的另一面,那边正好能看到小小的月牙,于是乎他起了个头,“你看,这个月亮像不像天满还你的发簪?”

 

审神者:“……”

 

为了不让这个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月亮因羞愤而缩回去,审神者给他解释了下。

 

天满跟她是因为抢怪认识的。天满在阴阳术上输给审神者后便被迫与她签订了耻辱条约,从此往后帮她免费养护人偶,留意特定委托,就算被气得七窍生烟也得当个表面朋友。

 

立下的承诺就是咒。所以天满跟她一直以来都维系着这份虚情假意得“互助”关系,就算有所动作也只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最近他可能是要酝酿什么大阴谋才会明目张胆得招惹审神者。

 

“试探什么?”

 

“在我破坏他的式神后,他就确定了我是厉鬼。”就像天满会派式神跟踪她一样,她也会派式神监视天满。这只发簪就是前一次留在人偶店的式神,可惜被强制遣返了。

 

“然后呢?他准备做什么?”

 

怀里的人头一动不动,眨着翠色的眼睛朝上空望去:“怎么对待厉鬼,就怎么对待我。”

 

鹤丸国永来本丸这么久了,也不是没见过厉鬼,但审神者既没有青面獠牙也没有头顶鬼角浑身冒火,只是以一个灵魂的模样被困在了人偶里。感觉都没厉过……只剩鬼了。

 

如果一个貌美的男人几次三番对你示好,天天用和歌表达爱意,隔三差五就送些小玩意儿过来讨好你。其目的居然是为了干掉你?

 

审神者那淡然的模样看得他发不出火,只能在内心感慨野男人终究是野男人,靠不住。

 

“我在野男……天满那里看到了一本书。”鹤丸国永踌躇再三还是将自己在书上看到的那个故事说了出来。也不怪他想太多,而是天满特意在那本书上做了记号,还故意将委托推给审神者,一直似有似无得提到了咒杀和爱慕两个关键字。审神者是厉鬼的结局,也和故事最末因嫉妒咒杀情敌,结果被诅咒反噬的女性阴阳师十分吻合。

 

审神者平静依旧:“既然猜出来了,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是你的故事吗?”就算事实已定,他也依旧想要多嘴一句。

 

“是啊,那个被诅咒反噬,死无全尸的就是我。”怀里的人头似乎在笑,事实上她从鹤丸说故事开始就嘴角就一直勾着。在只有一个脑袋的情况下,那本观察日记根本派不上用场。

 

鹤丸从她的口吻里听出了开玩笑的意味,于是追问道:“你确定你不是那个被言灵咒杀的?”

 

审神者反问:“我看着像是那么讨人喜欢的人吗?”

 

“我就很喜欢啊。”

 

这个回答实在是出乎意料,审神者现在就躺在鹤丸国永的膝盖上,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就见那双眼瞳十分清澈,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今天早上吃了块大饼。只是他表现得越是自然,这句话蕴含的意义就越是沉重。

 

她定了定心神:“人类的喜欢不是这么用的。”

 

“你还记得找镜子那个委托么?”鹤丸国永将腿上的那个脑袋托到了与自己实现水平的地方,“那里荒芜到有些无聊,但你一撅一拐得从地平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我去了更加远的地方你都会过来接我。我一想就停不下来了,如果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来接我吗?”

 

立下的承诺就是咒。阴阳师除非被迫,绝不会轻易做出任何许诺。

 

然而被这样一双眼睛充满期待得看着时,她居然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只要我还在,就会去接你回来。”

 

然后她又一次看到了鹤丸在京都月下露出的笑容。

 

“我想我也会的。”鹤丸国永说,“我好歹也是活了四位数的老人家了,对于什么人会做什么,还是有些自信的。”

 

“谢谢你的信任,但我的确是用言灵杀了人,落到如此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据。”审神者本想说完就结束这个话题的,但鹤丸国永依旧举着她的脑袋不肯松手。于是只能加一句,“不过我知道那个故事的原版,如果你愿意听……”

 

就在气氛正好,月过中天之际,本丸的上空突然想起了密集的铃声。声音所在的方向,透明的结界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出了经久不衰的涟漪。

 

溯行军基本不会袭击有审神者坐镇的本丸,除却那些战斗力爆表的筋肉婶婶之外,突破不了结界是最主要的原因。

 

所以这次被结界阻挡在外的是谁呢……

 

不等长谷部过来通知,鹤丸国永已经先一步揣着人头跳下屋顶。同时审神者的声音在整个本丸传开:“是访客,请大家继续休息。”

 

等鹤丸国永来到本丸大门,就见那里已经站,不,用飘比较好。那里飘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女人。

 

审神者在短暂的惊讶后便笑开了,这次鹤丸不用看她也能察觉到那随结界一同散开的好心情。

 

“初次见面,山神大人。请问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

 

 


所以婶婶能哭的话大概会这样吧 顺便洗白什么是不存在的





科普来自wiki:

传统上,勾小指发誓被认为具有约束力,等同于协议握手。勾小指原本指打破承诺的人必须切断小指。近代以来,勾小指是约定承诺更加非正式的方式。最常见于学龄儿童和亲密朋友之间。勾小指意味着承诺一定必须遵守,不可违背或抵消。

在日本,勾小指(日语:指切/ゆびきり)通常会同时吟唱一段誓词“指切拳万、嘘ついたら針千本呑ます”,形式上表示(说谎)不遵守约定的人要接受惩罚。“拳万”意为握拳殴打一万次,“針千本呑ます”意思是吞下1000根针。

 

 



然后是据说,女性也会将小指割下送给男性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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