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清水

后还饿的话就吃吧

希望能够治愈到找到我的你

惊讶 这个简介居然可以输入500多个字

【婶婶今天没吃药】11 是最棒的刀

目录

1 结束与开始

2 别人家的刀

3 自己家的刀

4 捞回来的刀

5 去远征的刀

6 在万屋的刀

7 未婚夫的刀

8 小姐姐的刀

9 这么多的刀

10 都是我的刀





乙女向 BG 鹤婶 ooc

 

有时下流行的穿越以及黑暗本丸元素和部分同人二设

 

文笔成谜,放飞自我。

 

如果可以接受 请往下看

 

题外话:已可正常阅读,造成疑惑深感抱歉,谢大家理解www


脑洞如有雷同,就雷同吧……

 

 

1

 

乱藤四郎的话让审神者打起了精神。

 

因为羯罗的关系,她对于神山家一直有些排斥。而且让她这种魂穿的人去正经神社,总有种特别心虚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拽出这个身体送去成佛。

 

但如果有了乱的陪同,各方各面都会让她安心很多。

 

“一起。”审神者简短得表明了立场。神官居然也没跟她理论,而是选择了用沉默抗议。

 

知晓羯罗尿性的乱藤四郎直接带着审神者先一步走出本丸,上了牛车。等放下帘子隔绝外面那一堆视线后,审神者才终于松了口气。

 

“神山家内设有结界,付丧神无法自由活动。到时候你要把我的本体随身携带。”乱藤四郎在她身旁坐下,“那些家伙不会上车的,羯罗会生气。”

 

审神者默默几下:羯罗有小公主属性。

 

神山家在山上,徒步而行,从山下到山上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神山之上草木葱茏,绵延无边的阶梯两旁每隔几节就会摆有石灯笼。前方引路的点蜡烛,再由最后两位垂熄。夜幕星河下,就见漆黑的山林中似有光流淌而过,一路招摇朝上去往顶部神社。

 

等爬完最后一阶,乱藤四郎将本体郑重交到了审神者的手中,再次嘱咐一定要随身携带。由于结界关系,刀剑男士无法进去神山神社,强行入内只会被迫变回本体。所以他只能在外等候。

 

在审神者穿过鸟居的那一刹那,四周顿时燃起了火光,数千只明烛被齐齐点燃,正殿那朱红色的飞檐翘角下,铜铃无风自动。

 

叮铃声划破寂静,带起山岚将周围景色轻轻拢起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审神者站在火光内,脚下的影子被分成数条,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又平白添了压迫。

 

神官们将她围在最中央,把她带入神社深处。一路上无人言语,只有不断回响在长廊中的铃声叮叮当当得响。

 

她觉得这条走廊十分漫长,仿佛不断重复着穿过同一扇门。也不知道这样的错觉持续了多久,审神者终于在眼前看到了一束光明,她周围的神官不知何时都失去了踪影,只剩下她一个机械似的向前迈步。

 

然后她听见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脑袋里嗡嗡叫。

 

光明在眼前扩大,之后变成了无比眼熟的天花板。

 

审神者从床上醒来,揉着眼睛开始一天的生活。她上班时不住打哈欠,念叨着昨晚不该晚睡。手机叮咚一声传来提示:远征部队归还。

 

于是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举起手机像寻宝一样四处乱走,就希望找个玄学的位置能够顺利连接本丸。在狐之助跪了四五次后,小花瓣开始转了,她听着安定的欢迎语音,轻轻回了一句:“嗯,我回来了。”

 

进入本丸,在春天景趣前,一身白的鹤丸国永作为近侍在界面中思索要如何惊吓远征部队。

 

“你就放过他们吧。”她笑着回答。

 

审神者匆匆忙忙收了远征,就赶去继续工作了。下班回家她继续打开电脑,布置远征,出阵,推图做一波日课后就挂着刀乱去干别的事。

 

偶尔鹤丸国永抱怨无聊得快死了就拿鼠标戳戳他的脑袋,等十点了,就对着屏幕花痴一下,道声晚安。

 

等关了页面,她也该去睡了。日复一日,都是如此。她的生活规律到就连自己都觉得无聊得要死,大概人生真的偶尔需要惊吓吧。

 

终于有一天,她倒在了血泊之中。心口处是尖锐的疼痛,倒灌的血液就像是故障的喷头,一下子就堵住了口鼻。

 

审神者很痛苦,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在逐渐远去的意识中,她似乎听到了很多熟悉的声音。那些声音有的稍显稚嫩有的成熟稳重,每一个听上去都十分焦急。

 

她想起来了,她的小短刀们还在6图没能回城。


昏暗的古楼中只有两簇火焰幽幽燃烧,地面有一个深深地凹陷。里面用红色涂满了咒文,密密麻麻形成了巨大的圆。而在这些的最中央躺着只穿一件里衣的审神者,或是说羯罗的身体。

 

她闭着双眼,但眼球却在不停地动,就像是在做一场悠远的梦。红色咒文在朝她的身下汇聚,然而攀上了她的皮肤。

 

也不知过了多久。密闭的空间之中突然起了风,烛火噗得熄灭了。

 

羯罗的身体有了动静,在她睁眼的刹那那些咒文迅速退回原位,并开始变淡,直至看不见。

 

审神者只觉得身体特别沉重,就像是睡到一半被人叫醒。她睡榻榻米都会腰酸背痛,现在躺在地板上简直浑身难受。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起身时,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呼唤。

 

“羯罗。”

 

她皱了皱眉头,随即想起来自己在羯罗老家。就在她唉声叹息之际,耳边又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个声音就高级了,自带3D环绕效果,直接在脑袋里响起。

 

声音说:“注意你的表情。”

 

审神者虎躯一震,迅速板起脸,直挺挺得坐了起来。

 

“注意你的动作。”那个声音又来了,而且每一个音节都带有浓厚的鄙视。

 

不等审神者问出你特么是谁,头顶上的又有人说话了。

 

“现在感觉如何?”那是一个十分老迈的声音,沙哑又低沉。

 

审神者把自己想象成羯罗,按照她那怨气冲天睥睨天下的样子冷冷说道:“我好恨啊。”

 

“闭嘴!你不要用我的身体乱来。”脑袋里的声音似乎很恼火,但也很无奈。

 

审神者整理了下思绪,这个声音提到了她的身体,那么她难道是羯罗吗?!

 

意识到这点后,审神者有了大致的思路。于是她顺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堪比棒读。

 

“我找不到池田先生,我真的好难受。”

 

脑袋里的羯罗已经不说话了,但如果她还想说什么,那一定是:你这叫OOC。

 

头顶上的声音也沉默了,然后有光线从上面落了下来,带着一些金色飞尘照亮了这个地下室。

 

审神者问:“羯罗啊,这是哪里?”

 

没人回话,但她不死心,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喂。羯罗在吗,在的话请接电话。”

 

“你再这样我就杀了你。”羯罗又说话了,照理说她的声音应该和审神者是一模一样的,可现在听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

 

审神者没想到她会如此绝情,说实话她现在完全不怕羯罗。她之前都那么OOC了,以羯罗的人设早就跳出来把她除灵然后弄个魂飞魄散。但羯罗不仅没有,输出还基本都靠吼。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羯罗对这个身体是没有控制权的啊。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点的审神者显得十分不要脸,她说:“羯罗,我知道你可能灵魂扭曲、心理变态。但是你杀我就等于杀你自己。我且问你一句,活着不好吗?”

 

她没有等到回答,因为已经巫女打开四周的门,给她送衣服来了。不出意料的是漆黑的和服。

 

然后羯罗大抵是不想在巫女面前丢脸,无奈至极得在那边教审神者穿和服。

 

审神者现在的位置相当于地下一层,在这个圆形的楼层周围有七扇门,然后第一层包括正门一共有五扇,第二层有三扇。这样七五三的排序让她想到了神乐铃。

 

出门后她发现天完全亮了,感情是睡了一夜啊。


 

2

 

巫女们全程一言不发,只能审神者自己开口了。

 

“我刀呢?”

 

于是乱藤四郎的本体被托在白布上被递了过来,她接过刀,插在腰封之中。

 

然后干嘛呢?

 

羯罗要求她回屋了。

 

一路上羯罗不是嫌弃她走路姿势不对,就是头抬高了,肩膀不够放松,手摆得过了,甚至就连说话的音调都能列出一大堆要求。

 

等审神者终于到“自己”屋内,纸门一关就往地上躺倒。

 

“你给我起来!”羯罗怒了。

 

审神者不仅不起来,还在地上打了个滚,把腰上原本就蔫吧的结彻底弄死了。她呵呵呵得笑:“就不,你再叨个不停信不信我跑到神殿去唱蓝蓝路。”

 

“你不用故意气我了。”羯罗的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冰冷,“我现在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就知道!”审神者就差没拍手了。

 

“你这野鬼要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如果被大官司发现,后果一定不用我说。”

 

面对威胁,审神者却觉得很奇怪。羯罗不是应该巴不得她露不出马脚,从而夺回自体的吗?

 

“因为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争不过你个野鬼,我也会被处理掉。”羯罗说得很不情愿。

 

审神者笑得更加放肆,所以她现在是稳了对吗?也不用担心ooc了,因为本人也跟她挤在一个身体里统一战线。

 

“你这样的野鬼能用我的身体本就是一种恩赐,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还真是小公主啊,审神者十分不屑。

 

羯罗沉默了很久才继续开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审神者觉得这样真得是很奇怪,和身体原主相比,反倒是她获得了主动权。大概这就是主角光环。

 

在羯罗知道自己被杀死后,审神者感受到了体内另一个灵魂传来的极大愤怒。

 

“那群器物——!居然敢让我受到这种耻辱。”

 

审神者被她一嗓子吼得都要耳鸣了,但捂耳朵也没用。

 

“凭他们是无法杀死我的。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审神者把头一揺:“不,是你死后我的灵魂进入了这个身体中。”

 

“可我并没有死。”羯罗的疑惑就和当初的付丧神们一样,这具身体若真死透过一次,那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但就连羯罗本人都说不清,审神者做为一个穿越者就更加不知道了。

 

等到第二天,审神者在神山神社冒充羯罗的生活正式开始。每天早上不到四点,羯罗就在那催她起来,穿着里衣去后面的瀑布里修行。

 

现在入秋已深,早晨已能感受到丝丝凉意,更不要说冰冷的山泉了。审神者死活不愿下去,气得羯罗又放言说要杀她。

 

“活着不好吗?”审神者十分不要脸得问道。反正这身体现在归她管,羯罗再气也只能吵两句。

 

“被发现就是一起除灵。”羯罗冷笑着提醒。

 

审神者哆嗦着下水了。

 

“去瀑布下面,不会用灵力就装着很暖和的样子。”

 

审神者觉得自己不如死了吧。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她上岸时已是浑身僵硬嘴唇发紫,抖得连衣服都没法穿。

 

随行巫女一言不发得帮她穿衣服,问起过了多久。答:10分钟。

 

审神者卒。

 

“不该如此……”羯罗见她还在抖,觉得很疑惑,“就算你不会灵力也不该觉得冷的。”

 

审神者终于找到机会开嘲讽了,她趁在竹林里冥思时好好抱怨了一通。她说:羯罗啊,你是审神者啊,你身体素质怎么能这么差呢。跑得快点会喘,晒个衣服也会喘,就连跟人亲亲都能差点窒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放战场上别人一用力大腿都能给你嘎巴掰断。

 

羯罗让她去看竹林里的一个石碑,审神者过去就见那石碑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她问:怎么,这是你心碎的样子?

 

“这是我干的,用手。”羯罗冷冷说道。

 

审神者绷不住了,笑到飙泪:“你别做梦了,你再厉害也是人啊。”

 

“呵。”羯罗嘲讽回去,“你以为只会言灵就能当上审神者吗。我可是神山家唯一能继承羯罗之名的人。”

 

“你手不痛吗……”审神者笑不出了。

 

“我会用灵力,但我不用也能做到。”

 

“……”羯罗成功扳回一局。

 

审神者直到七点都没能吃上早饭,她真的很痛苦。她劈了柴,扫了地,顺便还给神殿擦了地板。一套做下来,她几乎要站不住。羯罗还在耳边逼着她不许坐,更不许躺。

 

审神者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羯罗你倒底是神山的巫女还是杂役!?

 

终于,在近9点的时候,有人给她送来了早饭。清汤寡水,菜里没有一滴油。

 

羯罗对此很奇怪,她觉得照审神者现在的表现怕是真相早已败露,但神山家却没有一点动静,甚至还给她送来了食物。

 

“我不要吃人类的食物。你听到没有,快别吃了!”

 

审神者其实没吃饱:“那让你家的神官去高天原釆点仙果来?”

 

羯罗已经掌握了跟她交流的方法,最好就是闭上嘴。不然她会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跑题,将别人带去她的领域再一举击溃。

 

整整一下午羯罗都叫审神者呆在竹林里,她们来了一场真正的灵魂交流。

 

羯罗这个人当真就和刀男们所说得那样,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的中二气场。除了在讲到池田春时会用上敬语外,就连对自己家的小姐姐小哥哥们都毫不放在眼里。

 

她的原话是:“不能成为最优秀的就会死。”

 

审神者在确定那个死是赶出神社自生自灭或者挨不住训练直接狗带后,默默给她点了个蜡。

 

从羯罗口中她还得知神山家虽然盛产灵力高强的少男少女,但再纯正的灵力经历了几百年的时光也被磨得所剩无几。到了近十年,几乎都没再出现过特别厉害的。

 

而羯罗做为难得一见的大佬也是溜得不行,年幼时天天经历各种斯巴达教育还被洗脑说自己与众不同,最终在同龄人的生死逃汰中脱颖而出成为人生贏家。甚至还能一意孤行选择嫁给过来打杂赚赚外快的池田春日。除了要定期回来进行神乐,神山家对她的纵容简直可以说是助纣为虐。

 

但审神者还是觉得反派是用不着洗白的,做过的事也好,对刀造成的伤害也好,并不会因为她过得惨就一笔勾销。

 

羯罗的三观跟她不同,跟所有正常人都不同,所以她也不会跟羯罗谈人生讲道理。审神者现在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回本丸!

 

这鬼日子再过几天她就要主动成佛了。偏偏最先的半个月每当她想干脆不当婶婶回家养老,死前的痛苦就又会出现,让她不得不继续在本丸咸鱼。现在想想,还好她没回神山家,这里简直是山清水秀牌劳改所啊!

 

“你是死后来的?”羯罗若有所思,“你的灵魂不知为何来了这里进入我的身体。这很像是一场交易,让你成为审神者的交易。所以你一旦反悔,就会重新死亡。你和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吗?”

 

审神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询问的神职人员,当下就说了原来世界的事。

 

“审神者……游戏吗?”羯罗好像在回忆,审神者能感受到另一个灵魂传来的疑惑。等这疑惑感消失,羯罗便又开口了。

 

“你可能是审神者补充计划的参与人员。”

 

羯罗说她在成为巫女后接到过政府的邀请,去为一个时空通道提供灵力。

 

在现在这个西历2205年,敌军的势力越发强大。而审神者这面,无论是寿命将至还是战死沙场,在各种因素之下,数量都只会逐年递减。

 

为了补充战力,管理局放宽了选择的标准,并将目光放在过去的世界之中。但如何能在不影响未来的情况下召集审神者加入战斗,并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呢?

 

于是就有了刀乱这个游戏。时空管理局既然被称为时空管理局,造出点跨越时空的装置也很正常。所以就有了很多见不到审神者身影,但刀剑男士却能正常出阵的本丸。

 

“所以能看到樱吹雪,也是因为我自己的关系吗?”审神者坐在竹林里,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新月,久久没能起身。

 

“是,我从未见过你说的樱吹雪。”竹叶的簌簌声响中,羯罗如此回答。

 

“那是因为你是fen婶。”审神者喃喃自语。过了这么久了,她简直都以为自己玩的就一个单纯的页游,跟她来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没等她仔细想清,羯罗又说:“你又说,你能看别人家的刀飘樱吹雪,但……真按那游戏的设定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能看到樱吹雪的,都是你自己的刀。”

 

这一句话,将审神者从茫然中炸醒。但也带来了新的疑惑。为什么她的刀会变成羯罗的,甚至变成了小姐姐的呢?

 

“不知道。”

 

羯罗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审神者啪得一下拍上自的脸,使劲揉了很久。确定没做梦后,才放心得笑了起来,笑到喘不过气,满地乱滚。

 

笑到最后她又把脸埋在衣袖里哭了。

 

“羯罗,要杀也是我杀你。”她一边抺眼泪一边抽泣出声。她来这的时候可是黑暗本丸啊,每一把都是重伤,更甚那些缺了的她都不敢想是遭到了什么。

 

“之前我可能没立场骂你,但现在不一样了。”审神者哽咽道,“我那么宝贝的刀,凭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不过都猜测罢了。我警告你,不许用我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羯罗说完就惊恐得发现,审神者带着一脸泪正准备往人多的地方走。

 

“是不是猜测都不重要,你本丸的刀们我一直都当自己的刀来对待的。手撕fen婶我做不到,现在我也撕不了我自己。”审神者深吸一口气。也不顾羯罗口中的大官司了,对着神殿就冲了过去,嘴里还大叫着——

 

“找不到池田我不想活了,嘤嘤嘤,人家超想哭的啊——!”等扑到神殿外,还打了个饿嗝。

 

是啊,越傲慢的人越是要面子。由其是羯罗这种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的天之骄子。

 

众目睽睽下,羯罗此刻,大概是想死的吧。偏偏审神者能感受到她灵魂深处透出的羞耻。于是那句话又来了。

 

“活着不好吗?”


3

 

审神者乱来的后果就是被关小黑屋。她在神殿前嗷嗷大哭打断了祈祷,委屈得跟小娘子似的。她还没来得及做痛心疾首状,就被神山家的人给带去后山一个山洞里,关在了一个称为禁闭室的石室里。

 

里面很暗,没有任何光源。羯罗从那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四下只有瀑布的轰鸣声,有水从石缝渗入,滴答落在审神者的脑袋上。

 

眼睛逐渐习惯了这里的光线,勉强能够看清周围构造。石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入口处体有木头栏杆,门的地方用铁链锁住,完全一副监牢的摸样。

 

审神者敲敲额头想要召唤羯罗,可是怎么呼唤都得不到回应。于是她掏出了怀中乱藤四郎的本体,摇了摇。好吧,也没反应的。

 

她走到木头栏杆那边,准备去把木头砍断。手才举起来,羯罗终于说话了。

 

“给我住手。”

 

审神者咦了一声,就听羯罗低声解释:“上面有结界,乱来会被雷劈,还会引来神官。”

 

“你怎么知道,你乱来过啊……”

 

羯罗很想给她一刀,但给不了:“爱信不信。我之前故意来过这里。”

 

这里是神山家专门用来给巫女和神官修炼的地方,石壁之上刻有特殊的咒文,可以阻止灵力的恢复。而那些被送进来的人要做的就是不吃不喝、无休无眠得在里面呆上七天。不想死的话就必须学会节省使用灵力,不然等灵力耗尽又无法恢复,就只能玩蛋。

 

审神者刚觉得这个设定特别耳熟,羯罗就催促她把地上的某个石头给移开,在下面摸黑找铁丝,她瞎摸了半天只能找到一根。又被羯罗嫌弃得不行,只能再次祭出木簪。

 

羯罗听审神者抱怨太难开了显得很不屑:“我自己的话,能把锁拽开。铁丝不过是以防万一。”

 

呵呵!

 

就听咔哒一声,锁终于打开。审神者推开牢门,大大方方得走了出去。继而在羯罗的引导下找到了一条暗道。羯罗说也是她前次搜寻而来的结果,她之前故意进来是怀疑池田的失踪会不会和神山家有关,但毫无所获。这次不死心,就想再找一次。不过也是巧了,没有找到池田,但是找到了另一位失踪者。

 

由于审神者用不来灵力,无法像羯罗那样在四周凭空弄出火焰,只能一路摸黑前行。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虚弱的呼唤:“羯罗,是羯罗吗?”

 

审神者就听羯罗啧了一声,催促她快些离开。

 

那个声音见没有得到回应,又问道:“羯罗,你还是羯罗吗?”

 

审神者不得不停下了,那个声音显然确定路过的就是羯罗,并且知道羯罗这个身体可能换人了。

 

羯罗默许了审神者的行为:“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审神者寻声而去,黑暗中突然就出现了一簇火苗,继而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牢笼之后。那正是烛台切光忠家里失踪了的小姐姐啊!对比当时在本丸初见时候的恬静美好,现在这个枯槁憔悴得样子简直令人心疼。

 

灵力的火焰光芒很弱,审神者连忙让她歇会,别一会灵力耗尽,人撑不住就这么去了。

 

于是小姐姐听话得把火熄了,在那边敲着木头给她指路。等审神者好不容易爬过去,就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拉住了自己的。

 

“你果然不是羯罗了。”小姐姐得出结论的同时,羯罗也说话了。

 

“杀了她!”

 

审神者还处于愣神状态中,于是羯罗又说了一遍:“在她把这件事告诉大官司之前,杀了她,不然我们都得死。”


“你别戾气这么重……有话好好说。”审神者一边劝羯罗一边想把手抽出来,但没想到那位小姐姐看着柔弱,力气却大得惊人。

 

小姐姐以为审神者在和自己说话,就放缓了手中的力气:“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这里很危险,你赶快离开吧。”

 

其实审神者也觉得她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政府管理下的失踪人员居然出现在了神山家,这怎么看都有一股阴谋的气息在里面,她可不想趟浑水。

 

可是羯罗不肯,甚至扬言说,如果不问清楚,以后一定日夜不停得在她耳边背诵神曲。

 

审神者无可奈何,只能折回去问。

 

小姐姐似也在黑暗中无声叹息,她说话时又抓住了审神者的手,冰凉得触感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小姐姐那天去羯罗本丸就是神山家叫她去的,大官司说自己夜观天象察觉到羯罗的身上会有祸事降临。而事实证明,大官司道行很深,占得神准无比。那一夜,鹤丸国永把羯罗一刀穿胸,刺死在本丸。

 

可小姐姐见羯罗还活着很开心,当时并不知道内在已经换成了审神者。有多开心呢,开心到就连审神者说自己爱刀,都不疑有他。只觉得羯罗终于浪子回头,恢复正常。于是跟大官司汇报说:羯罗没事。

 

审神者简直想要拍案叫好!要不是这位小姐姐,估计她在穿过来的第二天就被神山家给超度了。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审神者说得十分关切,甚至还回握住了那双冰凉的小手。

 

小姐姐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因为我在演练场看到你哭了,羯罗死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哭的。而且被付丧触碰到就会命令他们去刀解。”说着她的声音变低了。

 

“我用灵力偷听了一下……你还说自己之前不是个好人。”

 

审神者耳边传来了羯罗的冷笑,她回忆了一下,她那个时候好像是看到池田家的鹤丸太过激动,以至于……哭了出来。

 

不过羯罗这个家伙,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丧心病狂。

 

“那你有没有和大官司说啊……”审神者说完就闭嘴了,如果说了她还能浪到现在么。

 

小姐姐摇头说没有,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溯行军抓了。

 

审神者心情复杂,她该庆幸还是乐呵呢……不过等等,小姐姐你好像说出了很不得了的事啊!

 

“溯行军?!”

 

“对,你不也被抓进来了吗?”

 

审神者膛目结舌,半天才找回说话的方法:“我们在神山家的禁闭室。”

 

“怎么会呢,我是被溯行军抓进来的呀。”小姐姐感到很疑惑,但审神者很快就把手抽走。继而黑暗中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你是要放我出去吗?”小姐姐在黑暗中能够清晰得看到审神者正在一脸心酸得捣鼓门上的那把锁。这样的神情对她来说十分新奇,至少羯罗从来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等锁开了审神者就把小姐姐扶了出来:“如果说这里真的有溯行军,那我们必须赶快离开。你走得动吗?”

 

小姐姐点了点头表示这点体力她还是有的。

 

羯罗依旧在那说要赶紧杀了小姐姐,审神者现在只顾闷头赶路,哪里有空理她。于是羯罗脾气也来了,不给她们指路了。

 

小姐姐以为她是看不清路才停下的,就咬咬牙又在手上生了一把火。看得审神者是羡慕嫉妒恨——她也好想学会使用灵力啊!

 

火光之中,审神者听到了小姐姐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羯罗拒绝指路后,她们可能是走岔了。她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到了山体的腹地,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圆形空地,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昏暗的火光中,地面上画满了朱红色的咒文,就和审神者之前被带去过的那个小楼一样。

 

小姐姐举高了手中的火焰,就见他们的头顶上方用锁链悬挂着各种各样的断肢残骸,除了人的,还有一些奇怪的异形生物,就像是古卷中绘出的妖异。

 

“我以为神山家是个正经神社。”审神者的脚有些发软,她是不怕伤口也不怕死尸,但现在这个地方就像是变态杀人狂的私人储藏室,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小姐姐听出了她话里的颤抖,就把火给熄了:“神山家最早是除妖的,平安时代后妖异逐渐淡出了人类世界,所以才渐渐发展为神社。这些东西可能是早些年留下的。不过比起这些残骸,更令我在意的是其他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出去后再与你细说。”

 

审神者一边扶着小姐姐在黑暗中瞎转悠,一边时不时得敲敲额头,希望把羯罗给烦出来。

 

“别敲了,我带你出去。”羯罗不是被她烦出来的,她说话只是因为看到了地上的那些咒文。小姐姐知道那是什么,她自然也会知道。

 

有了羯罗的指路加上小姐姐那双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她们很快就走回了暗道的入口。等穿过瀑布,外面已是深夜。今天也是新月,风还很大。竹林摇摆不定,影影绰绰就似百鬼夜行。

 

小姐姐突然停了下来,原本就憔悴的面色在此刻更是苍白如雪。

 

“有东西要来了……”她也有些紧张了,抓着审神者手臂力气也大了起来。

 

审神者被抓得痛到飙泪,拼命想要挣脱那对魔爪,但小姐姐那个怪力真不是盖的。她只能咬牙问道:“这里有没有神山家的结界?”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又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的声音传到大门口。”


两人说话间,已经有几个无比熟悉的身影自竹林后靠近。审神者一眼认出,那些影子就是刀剑男士们的死对头——溯行军啊!

 

现下情况已经不容小姐姐细问了,她咬破手指对着审神者嘴上一抹,然后把食指拇指捏在起伸进嘴里,使劲一吹。

 

急促如鸟鸣一般的哨音立刻穿透竹林,朝远处荡开。

 

“说话吧,趁着声音还没消失!”小姐姐做完这些后,再也支撑不住。全身得重量都压到了审神者的身上。

 

审神者手上的痛还没下去,这下腰也差不多断了。她立刻就眼泛泪光,声音凄惨了数十倍。

 

“乱爸爸,救命啊——!”


其实这里离开神山家的大门只有百来步的距离,以短刀的机动,很快就能过来。

 

溯行军步步逼近,审神者这边已经抽出了乱藤四郎的本体紧握手中,随时准备决一死战。

 

身后的竹林中传来了急促得脚步声,继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中窜出。月色下,乱藤四郎的双眼仿佛泛出了利刃般的冷光。

 

也不见他拿任何武器直接就朝敌军冲去,橘色的长发从审神者面上擦过,转眼间他就已跃上了敌枪的肩膀,两腿勾住它的脖子,借助惯性将它撂倒在地。但还没有结束,他躲开敌方大太刀后竟直接站在了刀刃之上。


滴答一声,他从审神者手中取回了本体。放低了重心,就像是猫儿般弓起身子与剩下的敌军对峙。

 

起风了,竹影摇曳间可见数到白光闪现,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短刀本就灵活矫健,行动迅速。辅以夜战加成更是无往不胜。乱藤四郎凭借其优势似玩耍般在敌刀中游走周旋,每每挥刀定会带出一道红绸。

 

浮云突然将月色遮蔽,审神者在人眼视力极限下看见的最后一幕,便是乱藤四郎渐渐加深的笑意,和他行动时眼中带出的微光。


等月亮再次露脸,乱藤四郎正站在敌军的尸体之上整理衣服。她甩去满手的鲜血冲审神者抱怨:“真是的,衣服都脏了。你一会可要好好补偿我哦!”

 

审神者回过神来,点点头:“等我明年发工资了,你想要买什么就说,我去求振哥。”

 

乱藤四郎哼了一声,目光落到了小姐姐身上,又十分不悦得看向了审神者,似乎在问: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审神者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位是羯罗的小姐姐,我刚救出来的。”

 

“我知道她是神山家的人,我是问,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乱藤四郎踢了踢敌军的尸体,显得有些疑惑。照理说这些尸体很快就会化作黑气消失才对呀,难道还没死透么?他想到这里,又举起了短刀。


审神者连忙拦住她:“时间紧张,你先把这位……呃,这位美丽的小姐姐带回本丸。”

 

乱藤四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难以置信得盯着她:“开什么玩笑,我跟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个呀!”

 

“乱酱乖,你赶紧带她跑吧,别一会敌军又来了。”审神者说完就往回跑,“我也会尽快回本丸的,你自己小心啊!”

 

乱藤四郎想跟过去,但这里已经接近结界边缘了。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冲着她的背影大喊道:“我会在原处等你的!”

 

他背起地上的小姐姐,朝山下走去。

 

审神者一路奔回禁闭室,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却在最后十几步路时出了岔子。一个身穿深色狩衣的人影正好经过那里,并且看到了她。

 

那人看着很年轻,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吧。他的头发很长,还遮住了一边的眼睛。他应该是认识羯罗的,因为在见到审神者的那一刹那,他神情中透出了恐惧。

 

审神者到这个世界来后也是把欺软怕硬发挥到了极致,她阴沉着脸,模仿羯罗的口气恶狠狠得说:“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12 爱所有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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