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清水

后还饿的话就吃吧

希望能够治愈到找到我的你

惊讶 这个简介居然可以输入500多个字

【我还尸骨未寒呢(完结)】13 审神者找到内心平静了吗

乙女向 鹤婶 ooc 有大量同人二设

 

婶婶战力惊人。手撕金底五花枪,臂上能跑大太刀。

 

仿佛无所不能(别信)

 

也许会有恋爱的酸臭味。游戏背景。非穿越。不搞笑。有暗堕,不适描写。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黑暗本丸。

 

没有文笔,放飞自我。就想试试第一人称。

 

如以上均可接受,那么请往下。



本章节2w7q字,我要改一下结局爆肝的习惯。



目录

0 一个追求内心平静的序 

1 一个失忆而流落战场的婶

2 我又一次找到了内心平静

3 一个死去而念念不忘的婶

4 然后她喂了我一嘴馊狗粮

5 看名字就知道是坏人的审

6 俗话说过人生何处不相逢

7 俗话还说有缘千里来相会

8 先我一步抢掉登录名的婶

9 旗子是真的不能到处乱插

10 十一个字的标题真的难编

11 如果世界因他们而变美好

12 那献出所有爱意也不为过




“我”不再是“我”,那自然就成了审神者咯~

人称转换注意❤


1


 


夜色正浓,头顶明月被浮云遮蔽后,庭院里最后一丝光亮也不见了。短打脇丝毫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但是其他的刀种就有些懵了。在短打脇的眼中,就见平时气场两米八的他们面面相觑两眼茫然,眨巴着眼睛无措得像是个28天的孩子。


 


唯一不会被认错的就是三日月宗近了,眼中的弯弯月牙就像是个光源照亮了周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掏出了新版的手机在看时间。


 


快到凌晨三圌点了,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间。从玄学的角度来讲,若是有什么能改变现状的事要发生,应该就是从这个点开始。


 


离开纸门最近的鹤丸国永首先站了起来,短刀们刚想开口提醒他别踩着一边的烛台切光忠,就不忍得捂住脸将那位兢兢业业的本丸厨艺担当之一护送去了手入室。


 


审神者从纸门后出来了,未闻其声,先见其头顶上的三个金边大字在黑夜之中散发着低调奢华的光芒。这光从门缝透了出来,撕裂了众刀眼前的黑暗。


 


审神者的等级从这一晚开始又变回了最初的666,没有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问起她只是笑着说:因为爱。


 


众刀表示高度理解,自动默认为:噢,为了鹤丸。


 


审神者恢复等级之后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据当天守夜的小短刀说后来深更半夜的,鹤丸国永又去了审神者房里一次,其间发生了不知道,好像鹤丸国永丢了本体不说,还扶着腰去了手入室。


 


面对众刀那似笑非笑得目光,鹤丸国永选择了沉默。


 


他只是突然想起一期一振的本体没还回来,进去之后发现审神者已经睡了,手里正握着那把天下一振。他决定把这刀换成自己的,但刀实在被握得太紧。


 


鹤丸国永歇了口气,他想,审神者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就不要吵醒她了。于是赌上了三槽四花太的身份,在兵装加成下——


 


就听咔嚓一声轻响,太刀被拿出来了,但平安老刀的腰也出了问题。


 


他瘫在地上反思刃生,就听审神者那边传来了动静。只见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然后他的审神者毫无良心得笑出了声,从四肢到肩膀连带着头上的金边大字一起跟着颤。


 


面对鹤丸国永无声的谴责,审神者笑得更厉害了,她一边给付丧神揉腰一边两眼放光得看着他:“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审神者就穿着里衣,刚才笑得太放肆让她本就宽松的衣领已是敞开了大半,露出的小半截锁骨就像是最为含蓄的邀请,再往下则是……


 


月光穿过纸门后下就只剩下一层最淡的柔辉,似轻纱般笼在两人之间。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只要稍稍伸手就能撩圌开这层阻碍。


 


鹤丸国永还觉得,太刀的夜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嘛!然而腰上的疼痛时刻在提醒着他不要想太多,于是他在控制不住自己视线之前,就把羽织脱下当头罩到了审神者的身上,然后不算优雅得冲去了手入室。


 


第二天的审神者十分愉快得穿着鹤丸国永的羽织在本丸浪了一天。而羽织的原主人则面色复杂得在同僚们的询问中装神秘。


 


算了,好歹审神者最后抱着的是自己的本体刀,他是付丧神也是刀。嗯,就是这个理。


 


在如此循环几十遍后他终于稍稍看开了些,并且决定将这件事埋藏心底,不然本丸这个月的饭后话题就是他了。


 


2


 


审神者恢复了每天跟随出阵,只不过不再是单纯的过图,而是有目的性得在寻找些什么。然而自从她等级恢复了就没有再见到过检非,他们仿佛在刻意避开她。


 


某次夜战归来后,一同出阵的短脇们避开审神者在小角落悄声讨论所见所闻。他们夜视能力一流,每次都能看到检非们躲在很远的地方,六个壮汉可怜兮兮得挤成一堆,在草席后面挖了几个洞暗中观察审神者。


 


短刀们听检非说有刀质在审神者手里,正准备仔细询问,就见检非们颤颤巍巍地举着牌子求他们不要告诉审神者。蒙蒙细雨,秋风萧瑟,牌子被打湿后上面的字也糊了,带出的痕迹仿佛是检非眼中流出的黑色冷却材。


 


那天晚上出阵的短脇们都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检非的激光眼看着的可不就是他们么,那么所谓的刀质也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位咯?


 


当天晚上五虎退一回本丸就扑进了一期一振的怀里,抽泣着问道:“一期哥,我不会是检非违使的对不对?”


 


收到同样疑问的还有三圌条家大佬们和左文字的两位大哥,以及虎彻兄弟。


 


“怎么会呢,你跟我一样都是真品!”蜂须贺虎彻满脸骄傲得看着自己的弟弟。


 


当然审神者被本丸PTA邀请去谈谈婶生后,居然在一头雾水中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的检圌讨圌书,也真是厉害得很。这份检讨一直被挂在审神者工作桌后方的墙上,等被发现网络模板复制黏贴后就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不过检非违使的事很快就被抛在脑后,因为这几天让刀剑们膛目结舌的事太多了,先是伊葛怀仁最近来本丸的次数渐渐频繁了起来,甚至有时候还会厚着脸皮留下吃饭,审神者说现在他们是同盟关系,人家是来提供情报的,不好意思打人屁圌股,又骂不走,只能多准备一份了。至于谁来准备这个问题,鹤丸国永自告奋勇,捏了个惊人的饭团交过去。


 


可惜没有刀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伊葛怀仁咬下去的时候那些紫色的烟雾顿时弥漫开来遮蔽了一切视线,等烟雾散开,就见他掐着自己脖子脸上死气未消。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大喘息一下,于是我们给整合成了如下内容。


 


“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伊葛花呗!”


 


他说完就见审神者眼放金光,竟有醍醐灌顶之相,于是立刻闭嘴不言,掏出手机给自己叫了外卖。后来他不知较得什么劲,每次过来都自己带好吃的,摆明了他就是要留下吃饭。


 


今天的伊葛怀仁也面色阴沉得切着自己的草莓蛋糕。没错,他就是要膈应人。


 


审神者也变得热衷和晴笛交战,出阵次数比以往加起来都多,她头上的等级每日稳步提升,最近已经到了Lv999。有事没事就找刀男们手和,尤其是三日月宗近,还都是真刀真剑。这让所有刀都有一种大战在即的感觉,他们每天早上都习惯在餐桌后多呆上片刻,就等着审神者说一句出阵。


 


众刀今天也看着空碟子静静等候,审神者十分难得的多坐了一会,看着某个方向沉思了许久都没有动作。刀剑男士们觉得审神者的周围有什么在逐渐加剧,是灵力,还是决意呢。


 


终于审神者开口了,她放下筷子,喃喃自语一般得说道:“真是糟糕,鹤丸国永太美了。”她依旧觉得等级卡住是因为她贪恋付丧神的外貌,爱得不够深沉所致。


 


为此哀愁之句伴奏的是一连串的喷水声。


 


鹤丸国永用袖子擦了把脸,他没想到自己依旧成了本月的话题中心。现在他内心十分激动,甚至想要搞点事情。


 


众刀一边擦嘴一边将心重新放下,看来审神者是真的一点没变。哦,不对。唯一变得就是她的等级一直在逐渐上升,不会再有所下降。


 


刀剑男士们茶余饭后也有讨论过这个话题,但都无果,毕竟大家都觉得这是件好事,没有深究的必要。只有鹤丸国永,他总觉得审神者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本丸刀剑们会在审神者和三日月宗近手和的时候排排坐好围观,博多在前排兜售金刀装等刀用零食。


 


烛台切光忠听了鹤丸国永的疑问后也开始了思索:“要说古怪的事的话倒有一件,她几天前突然十分郑重的说要给我找来传说中的厨具。”


 


“我想应该和这个没有关系。”鹤丸国永一边说着一边摸出积蓄交给了和泉守兼定,“我压十分钟。”


 


烛台切光忠被他提醒,立刻说道:“我压五分钟。”


 


本丸财政拮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审神者突然毫无征兆得去万屋买了全员御守后,这穷日子过得就连刀匠都想过私卖玉钢砥石,但他本来就很小一只了,不能再被审神者给拍成2D平面,故而有贼心没贼胆。


 


也是从这件事开始,刀剑男士们在感动之余发现审神者的确有什么打算,并且不准备同他们说。但日子是真的苦,天天的小青菜豆腐汤稍稍分散了他们的关注点。


 


该如何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富裕一点呢?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些刀们除了远征之外,还有一种获取小判的方法,那就是与时俱进,小赌怡情。赌什么呢,就赌审神者能在三日月宗近的手下撑多久。


 


一开始是5秒10秒的来,渐渐地已经发展成5分钟10分钟,可以说是进步飞快。


 


无心观战的鹤丸国永突然做恍然大悟状,低声惊呼:“她今天居然没跟我告白,真是被吓到了。”说完就接收到了一大片鄙视的目光。


 


小短刀们忿忿不平得哼道:“主公天天都会夸我们乖巧哦。”


 


加州清光也忍不住来了句:“主人也天天都会夸我可爱哦。”


 


只有烛台切光忠感慨万分:“鹤先生被吓到的点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3


 


审神者这次一共撑了八分钟,在粟田口全员爆发出的响亮掌声中,她捂着肋骨满头冷汗得行了礼。


 


三日月宗近收起太刀,笑容满面得问道:“最近怎么如此急躁?”


 


伊葛怀仁和她讨论的都是9333的行踪,审神者满世界找的可能也是9333,但自从那一夜过后,这位最终Boss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了所有踪影,各地的异变溯行军活动依旧非常频繁,甚至好几次都直接攻来了这座本丸,亏得每晚都有短打脇轮流守夜才能相安无事。


 


只要伊葛怀仁上午来过,审神者到下午都没有动静就说明9333的事依旧没有新的进展。但审神者今天不太对劲,手和时无论是呼吸还是动作都失去了以往的沉稳和气势。双方都是全力以赴,因此任何情绪都会直接反映在武器之上。


 


审神者抬眼时,目光猝不及防和那轮新月撞到一块,露出的心虚之色全被三日月宗近看在眼里。


 


先无论御守多少钱一个,本丸常客之一的晴笛已是许久没来,还有就是女鬼常相司也不知所踪,好久都没露脸,但她的爱刀还在审神者屋里摆着。最近做得兵装都够用到明年了,这不刚还拿出来当零嘴嗑么。这明摆着有事发生,刀不傻,只是他们比起自己问,更希望审神者主动说。


 


这明的暗的都试探了不知多少次,审神者就是装傻充愣,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就仗着等级往手和场一战,十分不圌要圌脸的说:除了三日月宗近,谁打得赢我,我告诉谁。


 


就连鹤丸国永亲自上阵都毫不放水,本来众刀准备让他用美色圌诱圌惑必要时甚至可以出卖肉体,但奈何只要审神者稍微表现出一点委屈这只鹤立刻背叛组织,一点同僚爱都没有。


 


众刀私下里一合计,都表示:三日月大人,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天下五剑之一的他笑得哈哈哈的:“没问题,就交给爷爷我吧。”


 


于是就有了以下的这一幕。


 


“是发生了什么吧?”三日月宗近将她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明明已经得出了结论却依旧和颜悦色得询问,只是说到后半句时,他状似不经意得侧过身露出了本体太刀。


 


夕阳西下,暖色余晖笼在那身靛蓝的狩衣之上,就像给他镀了一层金,配合此刻那无辜又优雅异常的笑容简直美得醉人:“不如小姑娘跟我说说吧,大家都对此十分在意。”


 


可惜审神者无心欣赏美色,她只能捂着胸口处那道不曾存在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三日月宗近冲着短刀摆了摆手,于是小天使们立刻高度领会,纷纷围住审神者,真情流露得嘘寒问暖。终于,审神者神色中圌出现了动摇,但很快手机弹出一条提示:导师前来拜访。


 


导师就和审神者描述的一模一样,是个白发的小矮子,肤色也白到病态,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跟那身和服是黑的。随行的是乱藤四郎·极,以及一个跟短刀差不多矮的小女孩。


 


说是小女孩其实并不贴切,因为那身灵力澄净清圣,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高山之上的神社。


 


导师来了,审神者那如蒙大赦的样子让众刀更是觉得她在刻意隐瞒什么。但是极短的侦圌查力简直像吃了刀匠,他们想要偷听都没法靠近。


 


茶室里审神者一脸愁苦得问道:“最近异变溯行军袭圌击本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导师你用不来灵力,要不要到我这避一避。”


 


导师灿烂一笑,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自豪得说:“这位可是神山的山神,别的不会,支起来的结界可比诺姬亚还要坚圌挺。”


 


山神小姑娘毫不客气得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那都是我的功劳,真不知道你在开心些什么。”


 


导师干咳一声,然后将话题导回正轨:“那个坏人并没有骗你,山神也是这么回答我的。”


 


伊葛怀仁听说审神者只能选择和9333同生共死的时候,内心那种大仇得报的快乐差点就化作喜悦之情爬上眉梢,还好他克制力比较强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他使劲掐着大圌腿想把上扬的嘴角压下,但没什么效果。


 


眼看着对面的审神者眼睛已经危险的眯起,他赶紧转移话题:“是这样的,我们谈个沉重的问题。”


 


审神者呵呵冷笑:“说呗,我没准备打你的。”


 


伊葛怀仁眼角一抽:“把枪放下,不放不说。”


 


“哦……”


 


看你那遗憾劲!


 


伊葛怀仁在心里把她翻来覆去骂了个遍才开口说话。总体来说9333跟审神者说得并没有错,恶的那一部分消失了,没有了需要打击的对象,审神者这部分善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也许不会立刻消失,但总有一天会被完全遗忘。


 


但审神者既然是众多意识的集合体,那么只要刀剑乱舞这个游戏还存在她就不会消失。如果强硬想要9333死去的话,造成的结果只有一个。还是遗忘,就像那位Lv9999的审神者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所有与她接触过,或是创造出她的人都会完全忘记这件事。


 


末了伊葛怀仁还挺后悔自己把这件事说出去了,万一审神者突然反悔不干了怎么办。毕竟她还有这么多刀要养活,肯定舍不得。他飞快思索了下,仿佛承受了很大委屈一般的提议道:“我可以帮你管理本丸。”


 


审神者听后差点把桌子掀飞,直接拎起他的衣襟厉声质问:“说!你除了不想家族史被改变,是不是还想顺便骗我去死,好继承我的刀账!然后名正言顺得虐圌待我家刀!”


 


伊葛怀仁暗戳戳把这句话学会了,然后开始反击。


 


“你被害妄想症啊,我要你这非洲本丸干什么。四花有一个是我的对吧,三日月宗近没看错也是我之前用的那把对吧?你靠自己锻出过什么欧刀,你说,我听着。”说完他就闭嘴了,手机敏锐得弹出提示:前方有狗粮出现,请做好心里准备。


 


果然,审神者说得是鹤丸国永,一通感人肺腑得表白听下来,伊葛怀仁只觉得自己的白眼翻得差点卡在后脑勺里出不来。


 


“假设你说得都是真的,那你也会忘了我,你还怎么帮我接管本丸。”审神者冷静下来后陷入了苦恼之中。


 


伊葛怀仁说:“你怎么跟古代人似的,我存个手机备忘录就行了,高科技又不会受到这些事的影响。”


 


审神者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被看得毛圌骨圌悚圌然才慢悠悠的来了句:“我不信任你,我要换个人接管。”


 


“是谁都一样,反正现在有手机远程,只要手机在找谁都行。也不用担心你家刀不乐意,他们根本不会记得你。”说完伊葛怀仁就大笑着起身离开,若是人类能飘花,他现在周围一定都是玫瑰色的。


 


4


 


审神者一开始还怀疑伊葛怀仁在骗自己,但改变家族史这件事也关乎他的存亡,他不会故意说出这种对他自己不利的情报。她原本只是愁苦自己死后本丸的刀会如何,现在不用担心他们不开心了,现在要担心他们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审神者。万一被别人拐了去,那可真是……


 


审神者在这一刻终于体会了一把当家长的感觉,可她完全开心不起来,甚至还有些佩服一期一振。


 


她的好友列表一共就两个人,有一个还是对方强制添加的。所以说到接管本丸的最佳人选,也只有导师了。


 


导师没有拒绝,还顺便叫来了山神小姑娘看看审神者到底属于哪类神明。然后得出结论:伊葛怀仁说得没错。


 


然后导师直接打开录音,两位审神者就在茶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交流婶生经验直到天黑吃完饭才结束交流,准备各回各家。


 


审神者很嫌弃得看着导师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的黑色和服:“土豪,你能不能换个颜色。黑灯瞎火的就一个头在上面多吓人。”


 


导师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没什么,这样照镜子的时候能怀念下……嗯,一位志不同道不合的朋友吧。她比你幸圌运些,虽然也不在了,但还有人记着。”然后她摸了摸山神小姑娘的脑袋,带着极化乱离开。


 


审神者本来觉得一桩心事终于落地了,但她转身后就见到自家的刀剑男士们都聚到一起,目光灼灼得盯着她。可能是她手里提着灯的关系,这天夜里,就连大太刀的眼神都格外的亮。


 


刀剑男士们自然没有偷听到审神者之间的对话内容,他们只是想知道审神者到底下了什么决定,这样自己才能更好得回应她。是武器时他们只能静静等待,但也就如审神者所说,好不容易有了人身,也该顺着自己心意偶尔任性一下。


 


短刀们比较直接,围住审神者。


 


“主公大人不会抛下我们自己一个人去战斗的吧?”


 


“一定要带上我们啊,大将。”


 


“主君,请不要独自离开。”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审神者倒也考虑过他们担忧的情况,毕竟敌方是异变溯行军,他们直接去战斗可能受到影响。但不带着恐怕她前脚出门后脚这边就闹翻了天,以刀剑男士和审神者之间的灵力联系要找到她也不是难事,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打到一半被抓包,这个画面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只是现在的状况她又要重新考虑了,等这些刀忘记自己后就那么留在战场上,这可如何是好。她自己的战斗总不能还叫上导师去观战吧,太危险不说,没这个道理啊!


 


愁苦啊,还是愁苦啊!


 


审神者在刀剑们无比严肃得目光下开口说道:“当然要一起战斗,这点不必担心的。”


 


说完这句,空气中的沉重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很快,鹤丸国永就问道:“那该担心的是什么?”


 


审神者不知如何回答,于是鹤丸国永执着得又问了一遍:“那该担心的是什么?”


 


总不能说担心你们露宿荒野无人问津变成大龄走失刀剑吧!


 


审神者深吸一口气,笑盈盈得望了回去。她手中的烛圌光落到了鹤丸国永那对金色的眼眸之中,让那双眼也变得无比温暖,其间摇曳得光就像是春日阳光下的湖面,潋滟水光中景色柔和成一片。


 


她所贪恋的一切都在这里面——陪伴,恋慕,以及憧憬中的美好生活。


 


审神者走到了刀剑们的中央,就着火光挨个看了过去。然后说:“什么都不用担心呀,我可是审神者呀,还是完美无敌的那位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装得多像,又能装多久。


 


如果一直都是一个人恐怕不会如此在意离别,但这些刀剑男士们无论她是抢誉狂魔还是战五渣都陪着走到了现在,虽然一路磕磕绊绊插曲不断却都不离不弃,互相交付性命。


 


若是没有拥有现在或许就不会如此艰难,但产生依赖之后又要回到原点,那种痛苦比从未拥有要来得更甚。


 


目送审神者回屋,三日月宗近沉吟片刻,然后问大家:“如何?”


 


“肯定有事。”和泉守兼定如实评价。


 


歌仙也表示:“看起来心事重重。”


 


加州清光更加直接:“演技有点糟糕。”然后他本以为自己是最直接的,知道长谷部说了一句。


 


“主的内心一定是在流泪!而我长谷部竟然无法为主分担,太失职了!”说完便被烛台切光忠阻止了想要撞柱子的行为。


 


鹤丸国永听后反倒是放心了,如果审神者真的有藏都藏不住的心事却还是决定一人承受的话,那她想必是下定了决定吧。既然事已至此,那么他们再怎样都无法改变这个决定的。作为刀剑,既然能够一起出战,那他们在此之前只需静静陪同就好。但作为付丧神,他还是要动用特圌权,习惯性徇私舞弊一下的。


 


于是当晚他正大光明得摸进了审神者的房间,守夜的短刀们纷纷表示惊奇,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居然能让太刀在夜里准确无比的找对地方。


 


其实鹤丸国永只是去过太多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罢了。他坐在屋内,在月光下静静看着审神者。


 


他当然记得自己为什么来到了这座本丸,为什么选择了眼前的这位审神者。起先只是想要给她带来惊吓,觉得她那么低落,见他来了表情一定超精彩。


 


而后等他终于被召唤出来,那些他是刀形态时发生的事也都一同涌圌入脑中。例如审神者如何爱不释手得握着他的本体太刀到处晃悠介绍本丸,如何放在枕头边上对着刀说很多很多话。可能她也没想到刀形态时发生的事也会被付丧神知道,所以说了很多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


 


鹤丸国永还没来得及细细消化这份记忆,就见审神者居然坐地上哭了。还边哭边笑,这反倒是让他这位原本打算带去惊喜得鹤给狠狠吓了一吓。只是惊喜惊喜,惊和喜哪部分大他那时还不能分清。总之他发现除了吓人,被吓的感觉也很不错,至少自己不会无聊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每次想要吓审神者自己反而被吓到似乎已经成了常态,每天都在期待今天会有怎样的反杀等着自己。不知不觉间,他往审神者这边跑得次数越来越多,对审神者的观察也成了生活习惯。


 


习惯这个东西害死人啊。


 


付丧神被召唤出之前,审神者一直抱着他的本体太刀不撒手。等付丧神被召唤出来后,鹤丸国永居然还挺怀念那时的感觉,莫名的觉得她要抱本体刀的话那理所当然就应该是他。


 


审神者看他的目光太过赤圌裸甚至都懒得掩饰,每次视线落到他这里,眼中都仿佛落进了什么光源,嘴角也会勾起。配合五月正正好的阳光简直就是犯规。


 


拥有人身之后,第一次被以人的姿态对待,即新鲜也不适。拥有了自圌由的手脚,拥有了人类的感情,这一切都十分新奇。不过最奇怪的还是他这双明明该听他话的脚,居然在来这里的第二天就不受控制得往审神者屋外跑。


 


伊达组的好伙伴在他来的头一天晚上就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位审神者老厉害了,你别作死吓她。她要想揍你,这里没刀打得过她。


 


但他是鹤,越是这么听别人说就越是跃跃欲试,于是当天清晨就准备蹲点吓人,结果差点被抱住。这可真是吓到他了,但惊吓居然接踵而来,他好像被告白了,并且胸口那个叫心脏的东西跳得有些厉害啊。


 


他觉得自己算是了解审神者的,毕竟是刀的时候她对自己说了那么多事,写日记都未必能这样。结果这么能打的审神者居然被噩梦给吓哭了,担心之余是想要了解更多。不该这样的对不对,不了解惊吓对象怎么能做出有效的惊吓呢。


 


从在意到沦陷可能也就是因为小事吧,看着像是因为审神者那句刃生艰难要随自己心意而为,但其实他早在见到审神者的那一天开始就失去了小部分的自圌由。心脏该是自己的吧,但不对,见到审神者的时候心脏会跳得更加快些。手脚该是自己的吧,也不对,知道自己可以触碰审神者却不会伤到她时,掌心传来的温暖居然让他许久都没舍得松手。


 


人类的温度来自血液,是刀剑这样的铁器所没有的东西,这是手入养护和被使用时感受到的温度,不似锻刀炉中轰鸣的烈火那般灼热,却也同样令刀剑怀念、眷恋。


 


被吓得最狠的一次应该就是她被伊葛怀仁杀死的时候,血液疯狂的涌圌出染红了地面也浸透了他的衣物,第一次觉得这颜色如此触目惊心。他伸手去捂那个可怕的口子,是武器时觉得温暖的液体此刻却是无比烫手。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审神者那越发冰冷的身体,生命随着血液一同流逝,生与死根本不是仅凭一双手就能改变的。


 


事出突然,他没有注意到其他刀剑那习以为常的目光,但也因为没注意到,才能感受到之后的狂喜。只是这种惊吓对心脏不太友好,当然,是对他的。


 


鹤丸国永看着审神者的睡颜,觉得恋爱真是奇妙。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靠得再近一些,靠近了就想要触碰,触碰了就想要拥抱。难怪人类把这种感情称为喜欢、喜爱,这的确是一种无比喜悦的情绪。对人来说是这样,对刀也是一样


 


他坐得随意,支起右腿,又将下巴搁在右膝之上。月光在他身后洒下,穿过发丝顺着脸庞流泻而下,他眸光湛然,神色中是说不出的安详柔和。


 


就见审神者平稳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瞬,然后她就醒了,见了身边的鹤丸国永也丝毫不觉意外:“我想呢,怎么会突然梦到龙胆花。原来是你来了。”


 


鹤丸国永握住她的手,手腕翻转间十指便已相扣,然后板着脸故作严肃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我就不放手了。”


 


审神者朝他侧过身子,握着他的手拉到身前:“嗯,别放,这样挺好的。”


 


鹤丸国永表情绷不住了,嘴角一勾顺势就躺到她边上,四目相对,同床共枕。他们一言不发,就像是开始了某种对视游戏。


 


面对两人之间越发靠近的距离,审神者首先败下阵来,将9333和自己的事简单叙述了一边,略去当中的那些心里变化,也不过短短几句话就能说清。不过她刻意跳过了时候会被遗忘这件事,因为她觉得这个比死更难说出口。


 


鹤丸国永一言不发得听着,眸中种种情绪飞快闪过,还不等审神者一一读出便归于平静,他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甚至还颇为遗憾得打趣:“差点就能抱到你了。”


 


审神者因为他这样轻松的态度也放下心来,笑着说:“本想嫌弃你无情冷淡,但仔细想想,在你看来,我也是无情冷淡。”


 


微暗的光线之下,审神者望着他的眼神充满爱意却不含任何束缚。


 


鹤丸国永将她的手拽至自己心口:“怎么会呢,我只觉得你狡猾透了,撩完就跑。”


 


“没故意撩。”审神者为自己辩解,然后就感觉手被握得更紧了些。


 


“可你无论干什么、说什么,我都看着像撩。包括现在。”


 


审神者对他的本体刀说过很多话,每一句他都记得。


 


这位审神者可远没有表现得那么无所畏惧,她也会被冲锻刀炉中跑出来的溯行军吓得不知所措,面对死亡自然也会感到恐惧。只是很多时候明明怕得要死,她也不会选择逃避。就像面对伊葛怀仁时的那样,劣势之下依旧选择了战斗。因为她退无可退,因为她是审神者。


 


不害怕死亡只是因为所为的不死外圌挂,但随着等级降低,复活时间越来越长,她面上的淡定逐渐变成了庆幸,这种庆幸的背后又是浓烈的恐惧和不安。


 


也许她藏得很好,但对于他们这些活了几百几千年的付丧神来说,还是嫩了些。


 


千年的刀对于生死看的是比人类要淡,漫长的刃生足够他们看尽生死轮回、人间百态。当审神者平静叙说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结局会是如何。


 


原以为他活得足够久,见惯了生死离别。只是看着审神者面色平常得说出那句话时,胸口处的某个地方依旧十分难受,连呼吸都为之一滞。只是话到了喉咙口却变成了别的,因为对于现在的审神者,无论他说什么来挽留都会侮辱了这份觉悟。


 


“无论是刀剑还是付丧神,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5


 


这一日的本丸热闹非凡,伊葛怀仁一脚刚刚迈入大门就听短刀们从手合室的方向跑了出来,口中兴高采烈得喊着“主公可以握住三日月大人的本体刀啦!”简直喜大普奔。


 


伊葛怀仁哦了一声,高声询问:“能握多久?”


 


“三秒!”远远飘来一句充满自豪的回答。


 


伊葛怀仁是真很想出言嘲讽,但奈何他打不过审神者。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身边出现了几个深紫色的大字:帅不过三秒。


 


然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婶,你看那个人的名字好奇怪哦。”


 


原来是导师和山神小姑娘也来了,导师还很配合的捂住了山神的眼睛,低声告诫:“嘘,不可以看。”


 


“……”伊葛怀仁权衡了下自己和山神的实力,带着满脑的神圌兽跟导师一同去了手合室。


 


刚进门就听到了三日月宗近招牌语句:“哈哈哈,没有关系,可以触摸。”


 


“就算你这么说……”审神者已经不是跪坐了,她简直是趴在地上,那手堪堪停在刀柄之上,抖得都能带出残影。


 


看着审神者如此痛苦的样子,伊葛怀仁再次觉得三日月宗近果然是一把好刀,简直想给那绝美的脸上贴一个大大的誉。


 


前几日伊葛晴笛和常相司已经将异变溯行军活动最频繁的地点找到了,那是管理局最新发现的一个独立空间,据说里面存在大量古代文献和灵力充沛的地脉。9333极有可能利用那里充沛的灵力来实行计划。而最有可能的时间就是下次时空通道日常维护的时候,只要时空通道无法开启,她的行动就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常相司灵力太弱不能靠的太近,而伊葛晴笛作为妖异也无法强行穿过9333设下的结界,于是这个艰巨异常的任务就交给了伊葛怀仁。这个家伙充分体现了坏人的本质,对自己的哥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必要时还流了几滴鳄鱼泪,终于从伊葛浩忍那探出了口风。


 


由于刀剑乱舞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过成功,加上2015入职的大批审神者,现有的审神者数量已是十分可观。故而要改变游戏存在的历史十分困难,需要十分庞大的力量。这只是其中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更加本质的。


 


只要9333头顶上的字还是审神者,她就无法偏离人设去改变历史。或者玩个文字游戏,她就无法用自己的手去改变历史,所以才需要大量的溯行军。


 


只是伊葛浩忍虽然愿意说出这些,但他依旧想要改变家族史,因为管理局存在与否跟他毫无关联,而他自己也成了历史修正主义的一员,更加不可能背叛组织。


 


伊葛怀仁凭借刷脸加走不正当程序,终于浑水摸鱼进入了那个独立空间。在靠近9333结界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那天晴空万里无云,秋高气爽,枫叶还未开始变红。半黄不绿的山野中凭空多出了一块光秃秃的土地,而上方是则是被强行剥离的地脉,这地脉远看就像是一团灰色的气体,被成千上万的纸符包围,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伊葛怀仁用手机拍下图片,查找资料后发现,这个就是古文字中的时间。9333是想要自己创造一个独立的时空通道,将这些溯行军全部放回过去。


 


而这个通道很快就要完成了。


 


他几乎是连夜就赶了过来,准备和审神者来个紧急会议。由于太过匆忙,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所以等审神者被鹤丸国永从被窝里挖出来后,就见到伊葛怀仁正抱着一碟牡丹饼在那边狂吃。


 


让我们将视线拉近伊葛怀仁。


 


他正吃得一本满足,专心致志。饥饿让他绿色的眼眸更加碧绿,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审神者这次么有神器,而是很耐心得坐在他对面静静等待。伊葛怀仁如此焦急,想必是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过当伊葛怀仁又准备摸黑去厨房继续觅食时,审神者还是默默取出了长枪。


 


不要误会,她当然没有生气,她只是再给武器上刀油罢了。这枪最近好久没有出场,闹变扭,上面锈迹又多了一点。


 


伊葛怀仁面对这种无声的威胁显得特别没有骨气,他立刻调出了手机全息屏开始讲解那个独立空间。现在地脉被9333所夺,相当于他们要与整个空间的灵力相对抗,这需要极大的力量,光凭他们两个是肯定不够的。


 


伊葛怀仁可能真的没有讲解天赋,等他将阴阳五行、灵力地气等一系列说明完毕,审神者已经倒在了鹤丸国永的膝盖上,无神的双眼就像是两个充满问号的宇宙黑洞,茫然又默然得盯着全息屏。


 


对于她这种靠快速培训入职的审神者来说,在灵力世家看来是基本常识的东西,对她根本就是天书。别说理解,根本就完全没有概念。


 


伊葛怀仁深吸一口气,大有从头开始再讲一遍的架势。反正他现在也不饿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继续公报私仇。


 


他说得生涩难懂,但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他们必须将地脉从9333那夺回,并且将之重新封印起来。失去了灵力支持的时空通道会立刻崩溃,9333的计划也无法继续实施。只是要封印地脉却极其艰难,最好的办法便是象征着天地五行的桔梗印。若是在地面构筑与9333结界等同大小的五芒星,应该可以勉强一试。


 


只是那里异变溯行军数量众多,灵力很难保持不被冲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五芒星的五个点上再行构筑阵法,确保灵力稳定。只是这样一来单凭审神者一人时间上会很难办到,也无法保证敌军不会袭圌击构筑点。为此他们需要在每个点上都派人看守,也就是说要五个人。算上伊葛怀仁、晴笛,还有审神者,他们还需要两位高灵力的人士协助。


 


这也是导师和山神小姑娘被邀请去本丸的理由,现在他们在茶室中对着全息屏研究地形。伊葛怀仁将自己的极化又说了一遍,就见除了女鬼常相司之外,其余的几位全部都两眼呈放空状,显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伊葛晴笛更是飘到了屋顶上,睡得昏天黑地,口水都要留下。


 


伊葛怀仁不由怒视导师:“亏你还好意思自称导师,就连这些基本法都不懂,简直误人子弟!”


 


导师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淡定得说:“我从来都让人喊我阿爸,我又不教人灵力,我也用不来灵力,干嘛要知道这些基本法?”


 


“你不会用灵力?”伊葛怀仁惊得黑眼圈都要掉了。他还以为审神者叫这两个人过来是为了完成他的五芒星计划,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是位审神者,内里却比速成班出来的还要假冒伪劣。


 


审神者比他淡定得多,她跟导师提出了支援请求时也纠结过这个问题,但常相司却提议可以附身。只是这样一来导师的身体可能就要暂时交给常相司控制了。


 


导师对此却看得很开,并且表示这种事她早已习惯。说不定还能找到某些感悟,因此学会使用灵力,所以她的积极性很高。


 


导师挑眉看着伊葛怀仁:“我这具身体可是非同一般,并不比山神差到哪里去,只不过我用不来灵力无法好好发挥。不过相思小姐姐可以帮忙解决。反倒是你,你已经不再是审神者了,如何能保证能以一人之力守住自己的那一个角?”


 


五芒星之所以叫五芒星就是因为它有五个尖尖头,他们准备各自占据一头后再由灵力最高的审神者发动封印。伊葛晴笛战力非凡可以独自守住自己的点,山神小姑娘的结界坚不可摧也不成问题。导师和审神者皆是也会带上自己的刀剑男士们共同战斗,但是伊葛怀仁却是孤家寡人,又要维持灵力又要战斗,这显然不太可能同时兼顾。


 


伊葛怀仁点上烟,这次吐出的烟雾比以往紫得更加艳圌丽一些:“这是最新型的灵力补充装置,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强使用者的灵力。战斗前点上就行。”


 


导师呵了一声:“这颜色gаygаy的。”


 


伊葛怀仁全当没听见,开始分布五行站位:“以灵力来说,山神在土的位置,晴笛在水,我在金。以木为起点和终点的话,666在木,而这位无良导师就在火位吧。到时候我们以木位开始顺着走向去金位,然后将我留在那里后你们再去下一个位置,如此流程都听得懂吧?”


 


说着还用那些雾气画了个走向图,见在场人员都点头后便收起手机,高声说道:“一个小时后出发,就在这座本丸汇合。”


 


审神者有些惊讶:“这么快?”


 


伊葛怀仁垂眼看她:“伊葛浩忍既然在帮她,就不可能老老实实发布维护。估计又是临时维护再给补偿的老套路,所以我们现在就赶过去,也避免了时空通道关闭无法出阵得尴尬。如果能杀他个措手不及那是最好。”


 


等行程敲定,山神小姑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大堆御守,十分得意得扬起了下巴:“带着这些御守就可以抵御暗堕的感染,虽然时间有限,却可以直接战斗了。”


 


审神者看了眼上面的鬼画符,终究没有问这个是什么御守。


 


6


 


如何进入管理局最新发现的独立空间呢,自然是从管理局走。只是带着这么大一匹刀剑男士根本无法伪装,于是他们选择了强行突破。伊葛怀仁动用私权直接开出了两张休假证明,并且取消了携带刀剑的最大限制。


 


如此数量可观得88振的刀剑男士浩浩荡荡走在管理局内,其中还不乏骑着马的枪和大太刀,醒目得简直跟靶子似的。而且他们的目的地还是正在开发维护中的特殊通道。很快便有大量工作人员对他们实施了追捕。


 


一路上审神者和伊葛怀仁作为战斗力自然是冲在最前方,他们一个溜鬼一个纵妖所过之处满目狼藉。不过对手都是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其中也不乏灵能力者,如此强行突破也着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等到达特殊通道入口,伊葛怀仁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但他却一声不吭,死活不肯停下休息。说时间紧急,审神者和导师实在是太不靠谱,万一因为浪费掉这点时间而错失了最佳的攻击时机他变成鬼都要加入敌军来报仇雪恨。


 


虽然他说的话及其刻薄,但出发点是好的。于是审神者只是把他丢上了萤丸的马,暂时休整一下别说话喘得跟喉咙漏风似的。


 


等一行人赶到伊葛怀仁所说的空地时,就见上空的时空通道比起手机图片已经更加完整,也更加壮观。地脉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就像是巨大的乌云在上空不断变化形状。其中偶有雷光飞快逝过,带出阵阵尖锐之声,就像是灵力在不断得撕扯空气。


 


还不等走近结界几人就被那猛然涌起的风压挡了回去,这风就像是利刃,刮得人皮肤生疼。还好审神者早有准备,她扬手撒出一片火焰,一共99个,蕴含圌着灵力的火种将他们包围起来,隔绝了这股力量。


 


在伊葛怀仁辨明此地五行方位后他们便展开了计划,然而他们的到来早已在9333的意料之中。这不,他们才来没多久异变的溯行军便踩着满地的漆黑从周围蜂拥而至。


 


就见火光之外皆是暗色,就连四周的光线都弱了不少。


 


审神者让伊葛怀仁保留灵力,别到时候掉链子得反而变成了他。然后翻身上了小云雀,同骑的石切丸双圌腿一夹马肋,就带头冲了出去。


 


有火种停留在大太刀的刃上,就见在瞬间的亮色之中,刀刃划过空气,直接带走三位敌军。身边的和泉守兼定虽然没有大太这样宽广的攻击范围,但在堀川国广的辅助下,也直接先审神者一步干掉了敌枪,解锁称号:枪爹见愁·初级。


 


战斗就这样消无声息得开始了,他们的行进路线是要将9333的结界包围在最中央,继而将地脉夺回,然后重新封印回去。第一个点至关重要,若是出了问题后面得会全部都连不上。但他们严格来说只有五个人,审神者还必须跑完全部点才行,所以等她在第一个点留下火焰后便将自己本丸的半数刀剑留下,尤其是大太刀和夜间战斗力超绝的短刀们,加上导师留下的三位极短,审神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去去就回。”她对留下的刀剑如此说道,然后翻身上了鹤丸国永的马匹。她为了今天特意换了套全新的审神者工作服,那一身的红白与鹤十分般配。


 


战斗的主力逐渐成了导师家的刀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看着这么娇小柔弱的人,家里的刀打起来一个比一个狠,竟硬是给伊葛怀仁杀出了一条血路。等到了自己的点,伊葛怀仁立刻点燃了烟草补充灵力,继而飞速构筑灵力阵。


 


审神者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留一些刀作为护卫,毕竟都是一起战斗的,他这边失守也会直接影响结果。


 


伊葛怀仁操纵着烟雾化作利刃,将几个靠近的敌军刺穿。然后十分欠揍得说:“既然如此,那你就让一期一振留下吧。”


 


审神者皱了皱眉头,自家的一期还留有对伊葛怀仁fen婶时期的记忆,他们两应该算是相互仇视的关系才对。


 


“毕竟曾经是我的刀,比较熟悉,合作起来方便些。不如你问问他愿不愿意?”伊葛怀仁说话时候一直盯着一期一振,就等着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中抓到一丝愤怒。


 


审神者当然不会问,她在想刀种的分配问题。这场战斗很可能变成持久战,那么短刀的编队就是必要的。


 


在审神者思考期间,一期一振在短暂的沉默后做出了决定。


 


一路退敌厮杀,他的身上已染上不少鲜血。就见他神色如常口吻平静得驾马走出队伍:“若是这样能够对主殿有所帮助,一期一振愿意留下。”


 


审神者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如果伊葛怀仁拖你后腿,你随时可以揍他。”


 


“是。”


 


一期一振目送审神者离开,随他一同留下的刀剑男士中圌出了打刀和大太刀外,大部分都是粟田口的短刀们,他们以极化的乱藤四郎为首,以远程刀装辅助战斗。时下拉弓之声不断响起,箭矢破空,震耳离弦。


 


伊葛怀仁作为五个方位中唯一的人类自然成了主要攻击对象,他又要维持灵力,又要同敌军战斗,即便是嗑了补充剂也渐渐不支。就见他脚下一个趔趄,潜伏已久的敌短立刻抓圌住机会咬着苦无冲他刺去。


 


此刻的伊葛怀仁内心居然是无比平静的,比起改变历史后自己不明不白的消失,他居然觉得有个明白的死法也很不错。他正准备酝酿辞世之句,眼角就撇到一抹寒芒。


 


是一期一振,他直接将敌军一砍为二,甚至为了突围还受了不少伤。他这一刀若是在晚上几秒,伊葛怀仁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然而他却毫无犹豫,果断得仿佛从来不认识眼前这位fen审。


 


“你是哪家的一期一振……?”伊葛怀仁还维持着刚才狼狈的动作,半跪不跪得仰头看向重新挥刀冲入敌阵的太刀。


 


“这不重要,还请您注意自己的性命,不要给主殿、给弟弟们和我平添麻烦。”即便是刻薄的语句,从一期一振口中说出也缓和了不少。只是他这样的恭谦又何尝不是一种刻意的疏离。


 


伊葛怀仁满腹得怒意被这句话牢牢堵住,他死死盯住那个身着军装的背影仿佛刚刚才认识这把刀。他一直觉得器物不过是听人命令随意使唤的存在,就算成为了付丧神被冠上神明的头衔也终究是人铸之物,理所当然该为人类所用。而且,就算刀剑男士们现在属于他这位审神者,但等他死后终究会更换一代又一代的主人,一点意思都没。


 


他对本丸的所有刀剑男士都是如此态度,好些刀的名字和脸他到现在都对不上号。他觉得,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为何要记。


 


若是一期一振因主命而留下,那就正好印证了他的想法。只是一期一振留下了却并非因为主命,也不是放下了对伊葛怀仁的成见,这一点从他那句不冷不热的嘲讽就能看出。他是因审神者才留下的。


 


伊葛怀仁此刻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被刀剑看轻的气愤。他突然觉得这些刀还挺有意思的,比自己印象中的区区武器和战斗数值要来的丰圌满得多。


 


比起他们这边激烈的战况,审神者已经来到了导师要守住的火位,常相司站在导师身后,身形慢慢变淡最后融入导师体内。等导师再次睁开眼时,神情已经变了,她口中说着生涩难懂的咒语,一头白发被周遭涌起的灵力吹拂晃动。她或者说是常相司构筑灵力阵的速度比伊葛怀仁还要快上不少,这反倒是让审神者压力山大。对于常相家来说,小司姐姐这样的都算是没有天赋,那有天赋的得流弊成什么样子。


 


由于之后的伊葛晴笛和山神小姑娘都无需刀剑男士过多保护,所以导师家的大部分刀剑都留了下来,只有小部分继续跟着他们。伊葛晴笛居然战斗力强大,但只有刀剑男士才能给敌军致命一击,而她是妖异并不会构筑灵力阵,她只是去守阵的。


 


审神者在构筑完灵力阵后,给她留下了真选组的五位刀剑男士。他们配合默契,攻守自如,无论夜战还是日战都能胜任。


 


山神那边不需要任何刀剑,由于五行的土和山神灵力相照应,所以制造的结界也是坚不可破,根本不用担心。


 


审神者带着自家的刀剑在结界中稍作歇息,手机突然传来了中伤的提示,那是她在最初位置留守的刀剑们,看来敌军是准备将战力集中起来准备做一点突破。


 


她紧握手中长枪,目光遥遥望向前路。漆黑的影子不断从扭曲的空间之中走出,头顶的阴云越发厚重,很快就要到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程度。


 


风穿过空旷的战场,吹起沙土。成尘埃落下,在他们面前出现得便是及其可观的敌军。密密麻麻得黑就像是无底的深渊,正朝着他们张开巨口,


 


鹤丸国永将手中缰绳交到了审神者手中,就见她深吸一口气,将长枪倒提在手中。随着出阵二字从她口中传出,坐下战马嘶鸣一声便朝前奔去。


 


土地被马蹄践踏再次扬起沙尘,审神者携28振刀剑男士就像是一抹转瞬即逝的光芒,很快就被敌军吞噬。


 


越是靠近目的地,空气中传来的阻力也就越大,这股力量除了来自敌军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被夺取的地脉。猎猎风声时而呜咽时而咆哮,混合着空中的惊雷,竟是丝毫不输五十弦奏出的战曲。


 


环绕在队伍周围的火焰猛然高涨起来,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前方也有火光亮起与之遥相呼应。那是审神者在最初的点上留下的火种,他们已经离终点不远了。


 


从高空往下看,透过层叠的云可以见到五芒星已经有了基本的形态,只要审神者到达最初的木位就可以破除9333的结界,封印地脉。


 


刀剑男士们驱马冲到审神者前方,举起手中刀刃朝敌军劈砍而去。利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掺杂着付丧神的吼声响彻旷野。


 


“斩尽主的仇敌!”


 


“像切石灯笼那样,将你砍断吧。”


 


“我也、也是能够做到的,姑且。”


 


“你这混账,罪该万死!”


 


渐渐地,一条通往终点的道路在审神者面前展开。


 


坐下望月早已等候多时,待鹤丸国永挥动马鞭,立刻撒开四蹄驰骋而去。


 


敌军数量众多,刀剑男士一路战斗下来早已疲惫不堪,眼见好不容易才开辟的道路就要重新被暗色填补。审神者的心揪了起来,但纵使马鞭抽得再狠,望月也无法跑得更快了。这一条路是刀剑们用血拼杀出来的,决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鹤丸国永感受到了她的焦躁,金色的眼瞳在敌军中扫过,继而伸手指向某个方向,冷静的声音就像是月下的清泉,将审神者的情绪安抚下来。


 


他说:“你看,大家来接你了。”


 


审神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石切丸带着烛台切光忠和三日月宗近正在逐步朝她靠近,这个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是决定了成败的一步。


 


鹤丸国永轻声呢喃着:“抱歉啦,会本丸一定会给你吃最好的萝卜。”说完就是一鞭抽下,战马吃痛狂奔,险些就要摔倒。


 


审神者将长枪背回身后,姿势由骑变成了半跪,她和石切丸目光短暂交汇,继而弓起身子一脚踏在马背上,直接一跃而出。


 


望月早已力竭,被她这样一踩立刻摔倒在地,一连滑出老远。鹤丸国永就地一滚,等落势稍缓立刻抬头去找审神者的身影。


 


审神者原本束起的长发经过先前颠簸和战斗早已散开,此刻风起,三千青丝轻扬。她轻轻巧巧落在了石切丸横起的刀面之上,白色的衣袖翩然落下露出内衬的红,竟是让他久久都没能移开视线。


 


他在满级后审神者就忙着带其他刀去刷图练级,久而久之他竟然忘了,这位审神者最令人惊叹的样子是在战斗的时候。毫无杀意却攻势凌厉,明明挥舞着长枪却轻圌盈得就像是没有重量。


 


审神者的机动一直是个谜,战斗时稍一眨眼就会消失在眼前。对敌军来说是这样,对他来说也是这样。


 


鹤丸国永的目光追着那抹身影,直到再看不为止才猛然回过神来,抽刀出鞘向袭来的敌军劈砍而去。


 


7


 


石切丸奋力一挥直接就将审神者朝着终点抛去。审神者在空中取下长枪,落地后直接扫开一片敌军冲向了火种的最中央。


 


至此五芒星构筑完毕,灵力顺着她先前的路径按照顺序链接。审神者结出九字印,庞大的灵力与地脉相互碰撞,化作两道光芒在空中纠结缠斗,最终地脉回复平静,重归地下。


 


四周的空气安静了片刻后却越发狂躁起来,不属于这个空间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拂而至,带着隆冬初醒的气息在此处散开。


 


审神者抬起头就见地脉虽已经被封印,但时空通道却没有消失。黑沉沉的乌云之后已经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痕迹,是9333用自己的灵力继续支撑着这个通道,


 


好在五芒星封印地脉的同时也驱散了大量的异变敌军,故而他们等结界消失后便在中央汇合。


 


审神者知道9333就在那片乌云之后,只是她不能飞,也没办法用符咒之内的力量将自己传送过去。这时候伊葛晴笛的存在就变得十分重要,她作为会飞的妖异,说可以将审神者带到时空通道的边缘,但那里灵力紊乱,再靠近就不行了。


 


审神者点了点头,她迈出步子却又停了下来,99个火焰在他们周围燃烧出一片暖色。她转头看向鹤丸国永,就见对方也在看她。目光交汇的瞬间,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鹤丸国永将审神者环在怀中,俯首以额相抵。即将分开之际,审神者突然揪住鹤丸国永的衣领,然后咬上他的唇,直到出圌血才松开。


 


“礼尚往来才能长长久久呀。”审神者的舌尖上还带着血,她轻轻圌舔shì嘴唇,这红立刻印了上去。这颜色不深不浅,就像是即将红至绚烂的枫叶。配合此刻在她眼中流淌的情绪,当真是般配异常。


 


她微微拉开领口,就见靠心口处逐渐浮现出了和鹤丸国永的刀纹。


 


“我想,如果我死后想着能第一眼就见到你的话,那我一定是超级努力要自己醒来的。”审神者说完就握住了伊葛晴笛的手,也不再回头看一眼。


 


鹤丸国永冲着她远去的声音大声说道:“你回来的话,我有话要对你说——!”


 


所以一定要回来啊。


 


这句话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答案。审神者也知道答案。


 


9333现在的战斗力如何呢,在靠近时空通道的时候审神者就觉得大事不好,毕竟人家的等级是四位数,比起她这个卡在999的自然是要强上不少。


 


越是靠近四周的风也越大,好在晴笛无需翅膀也能飞翔,当中虽有波折却还是到了地点。


 


远看小小一条裂缝,近看却是深如天堑。9333就立在用纸符搭建而成的平台之上,目光望向审神者的方向,她今天穿的也是一身纯白,只不过和审神者相反,她右襟在上,神色淡然完全看不出大战在即的感觉。


 


伊葛晴笛在空中陡然加速,于是审神者今天第二次被甩了出去。劲风化作利刃在她的四肢划开破口,继而在9333的操控下化作道道锁链想要将她拦下。


 


审神者在空中没有借力点无法躲避,只能凭借冲力不断下坠。她先将长枪掷出,继而交叉双手挡在眼前。利刃刮骨而过带出钻心的疼痛,脸上渐渐有温热的触感,那是飞溅而出的血液。


 


等她落上平台,一身白衣已经染了斑驳的暗红。她没有停歇直接朝9333冲去,途径长枪,猛然拔圌出后直刺9333心口。


 


9333也不闪躲,只是任由那倒暗芒没入自己的身体。她泰然自若,但审神者的眼神却溃散开来,双圌腿一软便倒了下去。


 


“别忘了,我和你本就是一样的。你杀我就等于杀你自己,但我力量高于你,我不会死去,但你会。”9333拔圌出长枪,蹲到审神者身边。她知道审神者还没死透,“只有致死的伤才会因不死的设定而无效化,而不杀死你也让你痛苦的办法可多了去了。”


 


审神者在残存的意识中勾起了嘴角,断断续续得说道:“就猜到是这样,所以我早已做好准备。”说完黑暗袭来,而她的身影也立刻消失。


 


9333冷冷看着空无一人的平台,良久,突然轻笑出声:“这才对嘛。”


 


空中不知何时突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连绵不断,就像是冰凉的雾气层层罩下。


 


刀剑男士们刚与伊葛怀仁汇合,99个火焰绕着他们围成了一个圈,橘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就像是心脏律动的节奏。突然一个火种黯淡下来,就听重物落地的声响传来,审神者凭空出现在了圈子的最中央。她神色安静,双目紧闭,面上毫无血色,显然是“死”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就见头上的等级十分配合得变成了Lv888。伊葛怀仁觉得奇怪,照理她应该变得更强才对,为何反而更加弱了。


 


伊葛怀仁没有想错,那位9333的等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在跟着一起变低,变成了9000。


 


刀剑男士们自然不知道审神者在平台之上经历了怎样的战斗,这两位神明打起架来简直是消无声息,只是每当审神者回到他们身边时衣服上的血迹就会更多一些,等级也会变得更低。


 


99个火种只剩下一半数量了,夜幕逐渐降临,太刀们退到了内圈,将战斗的主力交给了短打脇。


 


由于这里没有月光,所以暗色更加浓郁,他们只能凭借审神者留下的火种照亮战场。刀剑的轨迹被火焰映出化作道道冷光蜿蜒而出,毫不留情得收割着敌军。


 


鹤丸国永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发丝被打湿贴在脸颊之上,伤口中流出圌血混着雨水淌了满身。四周都是火,他却只觉得冷。兵戈之声不绝于耳,他却觉得还是太过安静。


 


审神者每次醒来都一言不发得去找晴笛,如此往返反复已有半百之数。四周的火越来越少,就像是倒计时在无声叙说着即将到来的结局。


 


终于,她的等级又回到了Lv16。鹤丸国永就坐在她的跟前,静默间的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她笑着打趣说“看来我还是爱得不够深”的秋夜。


 


审神者看了导师一眼,从她轻轻点头,见导师会意得拿出手机后才支着长枪站起身子。


 


她将长发往后撩去,满身暗红得立在最中央。眼中带着刀剑男士们十分熟悉的笑意,就像那个她提灯逞强的那天晚上。然后她说,保护尸体辛苦了,现在换婶婶来保护你们吧。


 


审神者和9333的战斗十分简单,每当审神者杀死她一次,自己也会紧跟着死亡。可是本因被审神者夺回的等级却凭空消失,现在的9333是Lv⑥4,两人加起来不过80。就如9333所说,若是恶的一方消失了,那么代表着善的也就会不复存在。所以现在这样,是必然的结果。


 


鹤丸国永看着即将走远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其他刀剑男士也是如此,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住手中本体。


 


刀剑又怎会看不出赴死之人应有的姿态,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审神者身上的暗红就算是雨水都无法冲刷干净,每次出现都会愈发浓烈。只是当一种事物绚烂到极致之时,也离衰败不远了。一如深秋的红枫,美得就像是在枝头燃起的火焰,挣扎着却依旧难逃衰败零落。


 


山神小姑娘也赶来了,因她支起的结界,连续战斗了一个日夜的刀剑男士们终于可以稍作喘息。


 


“主,请平安回来。”长谷部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主公大人……”五虎退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一期一振揽住他的肩膀将话接了下去。


 


“我和弟弟们会在这里等您回来。”


 


“我也会。”加州清光上前如此说道。


 


伊葛怀仁听着他们一句句的,只觉得分明就是告别。这些刀明明都知道审神者根本回不来,却依旧顺着她的意隐瞒下去,选择用这种办法让她安心离开。


 


等审神者经过他身边时候,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笑得比哭还难看。


 


伊葛怀仁嘴角一垮:“祝你武运昌盛。”然后被审神者直接撂倒。


 


“熊猫眼,别给我立Flag!”


 


兴许是这一下活跃了气氛,又或是fen婶挨揍了总会大快人心。总之周遭压抑的气氛终于散去不少,刀剑男士们目送自己的审神者离开,而后都将目光放到了鹤丸国永的身上。


 


于是染上了血色的鹤在雨中咧嘴笑开:“她是不是超狡猾的,让我们昧着良心说话,让我们学会了人类的心口不一,还让我们变成无主老刀。”但这就是他们的审神者啊,让他们引以为豪,在漫长刃生中留下鲜明亮色的审神者。


 


宗三左文字听后忍不住勾起嘴角:“不止啊,她多厉害。还让我们见识到了死而复生呢。”


 


“这个印花是不是超精细,而且这么久了都没有剥落。”加州清光看着指甲上的刀纹再次陷入沉默。


 


“虽然总是抢誉,但一起战斗的时候真的很安心。”今剑拽着岩融的下摆垂下了脑袋。


 


导师今天没有带耳机,所以手机开得是外放,审神者的声音清晰得从扬声器传出。


 


“我的婶生因为他们而圆满,是他们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但是我真的好怕痛啊,我跟你说哪种感觉简直了。哦,你说你真的死过啊,那你告诉我下死是什么感觉吧,我们来交流一下。这么吓人啊……嘤嘤嘤,我还是一朵娇花,我怕,我不想死。”


 


然后两位审神者的声音就变成了诉苦,一边是自己在说黑暗本丸的艰难生存史,一边是说自己的黑色本丸是多么的非洲多么贫困。两边的刀们都听得哭笑不得。


 


鹤丸国永踩着满地泥泞走到了再次回来的伊葛晴笛边上,冲着自家得同僚说:“她这么无情冷淡,我帮你们去说说她吧。”


 


然后看着曾经和自己交过手的大妖异,神情坚定:“拜托你了,我答应要陪她到最后的。”


 


临行前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溜小跑去了三日月宗近身边:“我们打个商量呗。”


 


8


 


审神者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战斗了,她和9333都已是强弩之末,在前方等着她的不是同死就是失败。只是正当面临这种抉择之际,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9333可是最终boss,她对审神者就如同了解自己的四肢,一眼就能看出审神者内心的动摇。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等我死后你就真的回天无力了。”9333手中的长枪就是审神者那杆,审神者在鹤丸国永身边建立了类似于回城点一样的术却无法一起带走她的武器,所以她们的战斗有很大一部分内容是在争夺长枪。


 


面对来自大圌圌boss的劝诱,审神者态度决然:“除了没能早点来揍你之外,我没什么可反悔的。”


 


“可是你的等级比我低太多了,肯定会比我先消失。”9333虽然看不到头上的字,却也能从双方交战时的实力中估摸出大概级数。如果她没猜错,现在的审神者应该回到了Lv16,而她自己呢,差不多70吧。


 


“并不会。”审神者舒展身体,末了还对她比了个心,“用爱发电,怎么会消失呢。只要我还爱着他们,在你消失之前我就不会失败。”说完便伸手夺枪。


 


9333早有防备,轻轻松松向后掠去,手中长枪翻转直刺审神者眉心而去。


 


自己的武器被别人用的如此趁手,审神者内心是非常的不快乐。她偏头躲开继而握住9333的手臂将她朝自己狠狠一拽,继而肩膀用力撞向她的胸口。


 


9333吃痛,却依旧紧握长枪。现在这武器在谁手里,谁就拥有使出致命一击的权力。这最后的一战,她们都拼尽全力,决计不会让对方占得任何好处。


 


审神者不知道山神的结界能够撑多久,若是自己这边拖得太久,下方的恐要多生事端。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并不焦躁,相反的,她十分冷静。和9333不同,她早已不是孤身一人,她有可以依靠的刀剑,可以商谈的导师,可以揍的坏人。


 


她是不会输的。


 


9333的视线突然变了方向,她看不出悲喜的脸上在一瞬间竟有哀色浮现。


 


就见高空之中,一道灰白的身影急速落下,就像划破天际的流星,在审神者的瞳中燃起了不灭的光辉。


 


“鹤丸国永,参上。”落地的鹤,大大咧咧得说着,继而敛去笑容,眸光冰冷得看向9333。初次见面的那一晚他在屋顶没有看清,现在靠近了一看除了头顶上的大字还真是不好分辨。不,他的视线飞速在某处扫过。D和A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审神者和9333就连衣服也都是一模一样的赤红,只是随着雨渐渐停下,这红也在逐步变深。等到最后一定会变成褐色,如满地枯叶。


 


鹤丸国永的出现改变了僵持不下的战局,成功给审神者带到了惊喜,给9333带去了惊吓。


 


鹤丸国永与审神者,他们两人共用一刀,明明没有任何交流,却仅仅只凭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配合无间。往往鹤丸国永一刀还未落下就已自行松手,审神者紧接着握住刀柄变了刀路直接横劈而去,杀得9333措不及防,连连败退。


 


9333毕竟是boss,只要习惯了两人的虐圌狗套路对应起来也是相当有一套。她不着重针对Lv99的鹤丸国永,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审神者身上。就见她长枪朝前一探却是虚晃一招,紧接着就收势直接绕上刀身,想要将太刀挑飞。


 


只是审神者并没有如她所料的那般握紧不放,而是松开了手,就见那刀顺势绕她手背转了几圈就又被握了回去。


 


9333也不恋战,直接向后退开与他们拉开距离。


 


审神者与鹤丸国永相视一笑,再多的言语都化作了眼中那温暖的光点一直落到内心深处。


 


“训练没有白做吧。”鹤丸国永俏皮得眨了下眼。


 


审神者嘿嘿一笑:“让我们来好好吓她一吓。”


 


说完两人便一左一右朝着9333攻去。9333见鹤丸国永似又要将太刀交给审神者,便直接将长枪对准了失去武器的他,但他的手中却是有刀的,并且带着凛然杀意朝自己心口刺来。那审神者手中的又是什么呢?


 


9333猛地回头,在因惊愕而收缩的瞳仁之中,审神者手中的那把太刀拥有美好的弧度,就像中天悬月般泛着冷冽的清辉。


 


三日月宗近……!


 


9333的胸口突然传来了一股剧痛,这让她十分不解,她明明没有受伤啊!


 


只是片刻的停顿而已,两把刀便毫不留情得穿透了她的颈项和胸口。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就像是两道上好的织锦,又像是在恋人之间缠绕不断的红线。


 


9333突然觉得自己横在他们两位之间实在是太尴尬了。


 


审神者终究是赢了,然而她跟鹤丸国永都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因为9333撤去了灵力,时空通道崩溃,脚下的这座浮于高空中的平台也会彻底消失。


 


“常相司——!”感受着脚下的震动,审神者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女鬼给喊了过来。


 


常相司不用她多说,直接带着两把太刀跟鹤丸国永就朝待命已久晴笛丢去。


 


鹤丸国永直到被晴笛接住,听到审神者恼怒的一句“晴笛你特么摸哪呢,信不信我红烧了你啊!”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常相司看着审神者:“我不要当无主式神。”


 


审神者头也不回:“跟鹤丸国永说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万有引力,我打不过牛顿,我一定会掉下去的,让他等着我。”


 


常相司这才笑了,赶紧将审神者的话转告给鹤丸国永。


 


9333倒在血泊之中冷冷问道:“骗自己的式神不说,还骗自己的付丧神,你的良心不痛吗?”等到她一死,审神者也会跟着消失,届时所有关于她们的记忆都会完全被清除,彻彻底底一丝不留,分毫不剩。


 


审神者早已红了眼眶,她将9333扶起:“我是小仙女,不需要良心。反倒是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你的良心不痛么!”


 


面对质问,9333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你肯定不让我当小仙女。那我就当古拉扎黑暗之神好了,我也不需要良心。”


 


审神者翻了个白眼,长枪在她的操控下浮空而起,将枪尖对准了她们。


 


“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9333摇了摇头:“你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我不知道爱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就算在生死关头我也毫无留恋,看到你比我更痛苦我就放心了。”


 


审神者忍住了骂她的冲动,轻轻说道:“那么再见了,审神者。”


 


9333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虚弱得闭上眼:“再见了,审神者。永远不要再见。”


 


平台彻底崩塌,长枪将她们一同穿心而过,9333的身影首先在空中消失。然后她将审神者朝外一推:“我得让你更加难受一些。”


 


鹤丸国永听见了衣袂发出的猎猎声响,头顶的乌云散去,黎明十分一线晨光划破天际点亮万千云霞。如洗的空中突兀得出现了一抹亮丽的红,他的审神者正如约定得那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的时间仿佛静止了,审神者看向他的目光是他最喜欢的样子,深情款款像是要诉尽一切爱语。他伸手去接,他想说:我们都互相了解这么久了,我觉得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还想说:据说爱情这个东西是有个坟墓的。虽然坟墓代表的意思不好,我也不喜欢那里,但我还是想要跟你去一次。


 


请问审神者,你愿意……


 


然而,那个身影就在触碰到他双臂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分量。审神者的手似乎划过了他的脸,但他分辨不清这是真实还是幻觉。因为她带着那一身的红就像是被火舌燃尽了的纸张那样寸寸飘散。


 


随着地脉的回归,山间的灵气充裕起来,半黄不绿的枫叶此刻红成一片海洋,就像是落日将颜色尽数倾倒而下。


 


鹤丸国永就见一片红叶从上方飘落,悠悠然擦过他的鼻尖落到脚边。他弯腰拾起,眨了眨眼,他……刚才是想做什么?


 


【完】


 


 


 


 


 


 

说起来发布有敏感词,但检测了下有发现敏感词么_(:з」∠)_ sad

 


 


 


 


 


 


 


 


 


 


 



 


 


 


 


 


 


 


 


 


 


 


 


 


 


 


 


 


 


 


 


 


如果故事就在此处完结,倒也是极好的。请不要激动,本来我准备放到番外里面的。但是这样卡着大家太不好了,所以还是写掉吧。


 


现在大圌圌boss打掉了,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结束,例如审神者家里的大龄走失刀剑怎么办。


 


漫山枫叶红似火,在朝圌阳之下美得动人心魄。


 


刀剑男士们一脸茫然得站在美景之中面面相觑。


 


导师的神色中也充满了疑惑,她听着手机的录音,又看向了自家的岩融,就见他不知为何正举着一个摄像机在那边对准了某位别人家的鹤丸国永,也不知在拍些什么。


 


歌仙兼定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对于美景依旧是爱得深沉。这不一下子就看到山神小姑娘,激动中当即就吟咏一首:“币帛未曾带,匆匆羁旅程。满山枫似锦,权可献神灵。”


 


山神听后在内心说道:我比较喜欢团子谢谢。


 


伊葛怀仁比较直接,当下就准备带着一期一振离开。但却发现这位一期一振用的灵力并不是自己的,再掏出自己手机一看。乖乖,不得了啊!他的号怎么被封了!还有为什么手机显示有这么多快递还没发货,他到底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好丽友!?


 


一期一振看着伊葛怀仁变幻莫测的脸色,也察觉到了不对。但却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说真的先前还面临这重伤出阵的危机,为什么下一秒自己的伤全好了不说,还被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来。


 


灵力相同的刀剑男士们聚在一起,记忆全部都回到了遇到审神者之前。但好在他们还是知道审神者这个概念的,只是他们现在都很疑惑啊,自己的审神者呢?


 


就在一期一振要跟着伊葛怀仁离开的时候,五虎退突然拦住了他们。


 


伊葛怀仁眯起眼,他看向五虎退,并在那双眼中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恐惧和怒意。他想了想,这把刀似乎跟他家那位暗堕后被刀解得小短刀很像啊?


 


五虎退其实并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但他在记忆的深处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一直在他的身边保护着他。潜意识中,他觉得这就是他新的审神者。并且不知为何,再次见到伊葛怀仁时内心虽有恐惧,却已不像当初那样无法反抗。


 


“一期哥,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审神者了!”五虎退握着本体刀,想要将一期一振拉走。


 


伊葛怀仁眯起眼:“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但你们的确都是我的刀没错。”他的欧皇号啊,多少个日日夜夜来的远征,仓库里小山般的资源啊,闪瞎人的小判们。怎么就被封号了,他一定要找伊葛浩忍问个清楚!


 


“不是,我们的审神者不是你!”五虎退的身上还带着伤,一期一振也是,如果真的要和伊葛怀仁战斗,他们未必能赢。但那位审神者似乎在将记忆归还给他的同时,也给他某种力量,他将本体刀对准了伊葛怀仁,“要走你的话,你一个人走吧。”


 


“区区武器——!”伊葛怀仁掏出烟杆,刚刚吸了一口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检查了下自己的情况,居然灵力用到透支!他惊疑不定得打量着周围,陌生的刀剑男士,陌生的女鬼。等她看到伊葛晴笛终于放下心来,终于有一个认识的了。


 


“晴笛,把他们带走!”伊葛怀仁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管理局了。


 


导师把录音听完,见了伊葛怀仁觉得这个熊猫眼怎么这么眼熟啊。于是掏出手机在视频收藏夹中找到了答案。


 


这个视频点击数特别的高,不少评论都说“大快人心!”“打得好!!”“666!”“手撕fen审!”,但是画面中却只有伊葛怀仁一个人在那边惨叫。真的是诡异又好笑,好笑又让人觉得可怜。不过这也让她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粉毛是个fen审!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见一大片的检非违使冲了过来,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消瘦得小姑娘,她查了下手机,发现那个姑娘叫做守海泽,是溯行军袭圌击本丸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检非违使们似乎对那些无主刀男十分熟悉,他们手中举着巨大的牌子在那边排队站好,上面的字连起来就是:请诸位跟我走一趟。


 


见刀剑男士们面露戒备,他们又把牌子反了过来:事关你们的审神者。


 


然后他们还掏出了一排名单,一个个刀剑男士核对过去。包括一期一振和五虎退都被一同护送带走。


 


加州清光看着这些和溯行军长得一模一样的检非们实在是没办法把心放下来,但他的美甲实在是太过完美,请原谅他紧张不起来吧。天啊,哪家店技术这么好!


 


守海泽带领他们走的同样是路,但却经常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圌回走上很多次。就此九曲十八弯后他们终于被带到了一个正常的本丸。不知为何,所有刀在见到这个本丸的一瞬间都觉得心中有股莫名的羡慕之情。


 


但有什么好羡慕的,政圌府给每一家的本丸不都大同小异么!


 


鹤丸国永把圌玩着那片拾到的枫叶,觉得在山里那么多叶子里就它红得特别顺眼,看着就不愿放开。


 


守海泽邀请他们去了大广间,十分抱歉得表示检非违使和刀剑男士的手入方法不一样,但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处理。于是十几个检非违使拿着绷带和医疗箱急匆匆得跑了过来,被比自己大上好几圈并且眼中冒激光的彪形巨汉包扎伤口真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体验。


 


守海泽说她本应该早些赶到,但他们要通过管理局的时空通道实在是太费时间。这个应该不难理解,审神者专用的通道,敌方自然是不给走的。但只有那里才能去该怎么办呢,那就只有找bug了。


 


守海泽说因为检非违使的特殊性,所以她不会忘记审神者存在过的事实。只是她对审神者也知之甚少,得知她和9333的大战也是监控管理局的时候意外得知。说到这个还得感谢伊葛怀仁,要不是他和伊葛浩忍那场“兄弟情深”的谈话,可能今天也就没有守海泽的事了


 


三日月宗近一直沉默得听着,然后他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一个手机。他熟练得点开商城就见购物车中塞满了各种仙贝和茶点,购圌买记录中还有几套自己的老人连体衣。再点在相册后他突然“哎呀”一声,接着笑盈盈得冲鹤丸国永招招手。


 


就见调开的全息屏中是鹤丸国永的单人照片,但他双手向前伸出,显然是抱着什么的。第一张是闭着眼的,第二张他的眼睛睁开了,带着笑意望着前方的空气。


 


鹤丸国永沉默了,这个眼神他很熟悉,里面的情绪被人类称之为喜欢或是爱。但为什么呢,他想到这位审神者时,心里并没有愁肠百结也没有肝肠寸断。只觉得他有些生气,但如果想到就会生气,为什么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呢。


 


“她之后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鹤丸国永说完就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到家了。一定是这样,不然他为什么一想到审神者就觉得有股无名火在灼烧着心脏,有些痛也有些难受。


 


“那要怎么让她回来呢?”加州清光将话题导向了重点。


 


守海泽思索了一会:“要不你们先当几天检非违使?说不定会慢慢想起来。最近正好有活动,我们这边正缺人呢。”


 


“不不不,我不要变成这样……敌军的立绘可不好看。”加州清光面色发青得拒绝了。


 


检非们聚在一起在牌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举起来抗议:歧视刀,过分!


 


加州清光连忙摆手:“没这个意思,就是感觉有人这么对我说过,所以一下子就脱口而出。”


 


“那你们可以穿上他们的装备,假装自己是检非违使呀。”守海泽说完就摸出几个青紫色的刀装递了过去,“总之先试试看吧。”


 


这一试就试了一个月,越来越多的刀找回了记忆,他们都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结束每日任务后坐在走廊下边看枫叶边说审神者冷淡无情,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也不说一下。


 


鹤丸国永是他们中受伤最大的,所有刀包括检非违使在听说了审神者的“光荣事迹”后会用一种同情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


 


鹤丸国永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结果居然是这样的。审神者居然让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简直做梦都要被吓醒了!


 


但是记忆恢复归恢复,但怎么让审神者回来呢?


 


“既然她是神明,那说不定没那么容易死。”守海泽一边浇花一边提议道,“你们知道百物语吗?她既然是无名小神,那说不定也可以被这么召唤出来呢?”


 


于是刀剑们当晚就开始百物语,但他们是非洲本丸,刀本来就不多。百物语睡懒觉百物语一般却只说九十九个,因为说了一百个后就会真的招来妖异。但他们现在就是要招来,可是故事不太够啊。


 


就在他们准备让鹤丸国永再说几句审神者跟他说过的告白时,检非违使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说故事的是枪爹,他写字比较慢,让我们直接给他翻译了吧。


 


枪爹声音低沉,在深夜之中极能渲染气氛:“我本是减肥营中一位所向披靡的枪,数不清的刀剑男士在我的利刃之下爆衣真剑。然而枪有失手,我被带去了管理局当做战利品收藏在武器库。我想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一位与世无争的枪吧。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她。我平静的枪生就此被打乱,一去不复还。她没发现我是检非违使就算了,还用我去捅昔日同僚,简直令枪生锈。”


 


然后是一位敌太:“我们以为大哥是被她抓去当做刀质,所以百般讨好你们。后来遇到了海泽大人,她让我们对你们温柔些,所以我们也就遵从吩咐,见到你们就跑。大哥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几位曾经怀疑过自己是检非违使的刀剑男士们全都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刀质是审神者的长枪!


 


等屋内的蜡烛都吹完了,依旧不见任何动静,鹤丸国永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但怀中的枫叶却掉落出来,他握着枫叶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已经没有身体了,不,我的意思是,她没有附身的东西了。”


 


这句话顿时打开了脑回路在黑暗中爆开一大片电火花。刀剑男士们七嘴八舌得讨论了起来,要用什么东西让审神者附身,说不定审神者以后也能成为付丧神了,跟他们一样多好,棒棒哒。


 


“那,审神者用长枪,我们就选枪?”乱藤四郎有些犹豫,毕竟纵观本丸,几位枪的身形都十分高大健硕。


 


鹤丸国永显然高度领会了乱藤四郎的犹豫,他立刻否决:“枪的锻造时间太长,我们无法确定审神者到时候还在这里。换一个换一个。”


 


长谷部自告奋勇:“我觉得打刀很好,能和主是一样的刀种,想想就万分荣幸。”


 


守海泽听后默默调出了一张立绘:“这是后几批的活动新刀,这位也是打刀。这是我监控管理局的时候发现的情报。”


 


于是打刀众也沉默了。


 


这时一期一振提议:“那太刀?大太刀?萤丸殿下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众刀其实对于审神者能和自己是一个刀种这个问题还是很在意的,于是今剑就说:“那就短刀吧,主公之前可喜欢我们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获得了粟田口的一致好评,就连小夜也默默点了点头说这样很好。


 


一期一振十分含蓄得表示:“有个妹妹真是……新奇的体验。”


 


“等一下,一期。把你的妄想从脑内丢掉!”鹤丸国永见这个提议就要全票通过,连忙出声阻止。然后面对短刀们敌视的目光,讨好得笑道。


 


“她是我的恋人啊,是短刀体型的话,我会进局子的。稍微考虑下我的心情好不好……”


 


笑面青江适时插话道:“那脇差如何,像我这样的大脇差的话,做什么也没问题哦。”


 


鹤丸国永想了想,又看了眼脇差众,觉得这个可行。但大晚上的到哪里去找脇差啊!


 


“海泽小姐,您这里有锻刀炉和刀匠吗?”一期一振看向守海泽,“不需要有铭的脇差能够锻造出来吗?”


 


守海泽皱了皱眉,说这可能就需要刀匠随意发挥了。


 


鹤丸国永立刻大喊:“别随意啊,认真一点好不好。”


 


“说不定和附身之物没有关系呢?”常相司突然笑了,苍白的脸在暗色中显得有些狰狞,“我觉得短刀很好,诸位难道不想见到可爱的审神者吗。在她面前展现刀剑男士的实力,而不是被抢誉。轻轻一提就能抱起来那样。”


 


药研藤四郎嘴角有些抽圌搐:“小司小姐这已经是公报私仇了吧。”


 


乱藤四郎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小司的司要变成抖爱斯的斯了哦。”


 


“但是意外的不错啊……”被抢誉的重灾区刀种被成功诱圌惑到了。


 


于是鹤丸国永当机立断,直接取下了胸口的刀纹:“不管了,先附在这个上面,不满意再说了!”


 


说完就见漆黑的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这影子拾起地上的刀纹后捂到了心口。紧接着有什么深红色的东西从刀纹种浮现而出,化作细线绕上了鹤丸国永的脚,继而隐没不见。


 


屋内重新黯淡下来,鹤丸国永拾起刀纹,面色沉静如水。众刀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鹤丸国永原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很强大了,然而当屋顶被砸穿,一物从天而降落到他身前时,他居然吓得忘了去接。


 


审神者依旧穿着当初的那身红衣,只不过这衣服对现在的她来说大了太多。她现在约摸十二三岁的样子,就和短刀差不多高。


 


差不多高说的是今剑和五虎退这样的,不要看药研。


 


审神者把脸从榻榻米中拔圌出,看了眼傻愣愣站在前面的鹤丸国永。张口就是稚圌嫩的童声:“无情冷淡,都不扶我一把!”


 


说完就被举了起来,她挣扎着回头去看哪个大太这么厉害,能把她举这么高。却惊恐得发现举她起来的是加州清光。


 


不对啊,清光。你长高了?还是说……


 


是她变矮了?!


 


鹤丸国永微微弯下圌身子,眯眼看她:“你居然说我无情冷淡。嗯?”


 


最后一个鼻音不轻不响,却很好地表达出了他此刻得不满。


 


审神者也觉得十分愧疚,她这不是没想到她还能活着回来嘛。正想着如何卖个萌把嫁刀哄回来,就见鹤丸国永抱着双手站直了,俯视着她。


 


“我追了你那么久,你感情迟钝不说,还说走就走。这次换人了,有本事你就把我追回来。”


 


这次就连短刀们都帮着鹤丸国永了,他们说:“鹤丸先生的确伤心了好久。”


 


于是审神者让加州清光把自己放下,接着来了个标准万分的土下座。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下方传出。


 


鹤丸国永很久之后就把这句话记得很清楚,审神者说的是“鹤丸国永先生,请您跟我结婚吧。”。


 


然后他至今为止都时不时会抓圌住一把刀就问。


 


“你说我当时是不是答应得太果断了?”


 


【完】


 


 


 


 


 


今天太晚了,先发着么么哒❤


 


番外和小剧场下次补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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